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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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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世永远也不会坐上那个后位。
魏时砚看着信誓旦旦的孟兰舟,忽然就不说话了。
“世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魏时砚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不大自在。
——他在审视她。
“我只是越来越觉得,你很熟悉。”
孟兰舟笑了笑:“相处久了,当然会越来越熟悉。”
“不是。”魏时砚却道,“我说的熟悉,不是我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而是很久以前。”
孟兰舟登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笑容:“世子这话的意思,是说与我一见如故?”
“确实一见如故。”
他在上阳郡玉春楼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熟悉。那种熟悉,是说不出来的。回京之后,与她接触,这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魏时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会有这样的感觉。
孟兰舟轻笑了一声:“世子对不少姑娘都说过这样的话吧?”
“你在意这个?”
魏时砚这样一问,让孟兰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在盛京一直名声在外。可若是你在意,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我可以不再去碰。”
孟兰舟扯出一个笑容:“世子今天的举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魏时砚到底是什么个性不用说她也清楚。魏时砚对她的熟悉她心里多少也有个数。只是孟兰舟觉得不通,今天的魏时砚相比以往来说都太奇怪了,虽然前世他对自己也是这样,可于当下他们的处境和身份来说,他没必要专门跟自己说这些话。他到底又抱的什么目的?还是说因为沈祁山的缘故,他故意跟自己说这些话?
可区区沈祁山根本用不着魏时砚劳心费神的从一个女人身上下手,那样未免画蛇添足。
所以今天,魏时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魏时砚说道:“有什么是你不得解的?”
孟兰舟知道跟魏时砚猜来猜去并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干脆就直接说了:“沈祁山的眼里只有权势和地位,他不是一个深情的人,现在的我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在他眼里,我或许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了。”
魏时砚看着她:“所以,你想说什么?”
孟兰舟浅浅的呼吸了一口气:“我想说的是,如果当初世子是因为沈祁山还有孟家而娶我,那我现在对世子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了,世子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在我身上再费什么心思,我是孟家的庶女,我的那位父亲几遍将我找了回来认祖归宗,但他不见得真的会把我看的有多重要。所以我不明白今天世子跟我说的那些话,还有将我领来这望月台,到底是什么意思。兰舟愚钝,世子不如直接点明。”
魏时砚听罢,看她疑惑不解的目光,突然笑了。
孟兰舟不解其意。
“你说的不错,就算是因为沈祁山和孟家,我确实没必要特意在你身上下什么功夫。”魏时砚抬头,眉眼似笑非笑,“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只是因为喜欢你?”
魏时砚看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打趣似的对她说道:“瞧瞧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还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敢。”
“有些事情其实不一定要追究个所以然来。而且,我很快就得重新要一个正室了。”魏时砚说道,“难不成,你真的只想为人妾室,不想做世子夫人?”
孟兰舟有点意外的看着魏时砚,她没想到他居然跟她说,要她做他的正室,世子夫人。
在孟兰舟原本的计划里,最后是与盛京的一切撇的干干净净。然后,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寻一个真心待她的普通人,去过一过柴米油盐简单的余生。
因为她实在是眼了这看似华贵却无比负累的人生。
她以为重生了,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跟魏时砚没有孟府后院墙角的相遇,就不会有前世的事情。
哪知不论如何,魏时砚于她,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突然要自己成为他的正妻,要她做他的世子夫人。
那么永安公主呢?
孟兰舟隐下心头复杂的思绪,道:“现在世子的夫人是永安公主。世子刚才跟我说那样的话,岂非是要我背上忤逆不道的罪名?”
“我既然跟你说了,你就不必担忧那些。”魏时砚并不在意这些粗枝末节,“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
孟兰舟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不说话?”魏时砚也不给她反驳,“那我权当你默认了。”
“可……”
魏时砚见她欲言又止,等她说下去:“可什么?”
须臾,孟兰舟摇了摇头:“没什么。”
魏时砚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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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典礼,孟容秋正式入主东宫太子妃。
后一日,太子刘巳的宠妾诞下皇嗣。而宠妾因为难产,在诞下皇嗣之后,血崩而亡。
那宠妾诞下的皇嗣是刘巳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宫之内的第一个皇长孙。而身为太子妃的孟容秋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那皇长孙的母亲。
刘巳原本就讨厌孟容秋,之前又极其喜欢那宠妾,悲痛了好几日,又甚至认为宠妾的死是孟容秋想要铲除异己害了他的爱妾,知道孟容秋要成为孩子的母亲,不惜闹到御前,想要废除孟容秋的太子妃之位,刘巳在御前失仪最终触怒天威,最后刘巳被罚去守一个月的皇陵而收场。
孟兰舟再见到孟容秋,是孟家祭祖的那一日。
这一日,皇后孟拂朱也去了。
孟容秋有意在皇后面前讨好,但因为前几日刘巳被罚去守皇陵一个月的事情,孟拂朱有些不大待见她。
即便刘巳不是孟拂朱亲生,但孟拂朱对刘巳却也还算爱护。这一点,孟容秋并不比孟兰舟清楚。
孟兰舟对皇后的脾性一清二楚,更好把握,相对于孟容秋,孟拂朱更喜欢孟兰舟。
关于太子夫妇那日的事情孟兰舟已经在永安公主那里听了个完整,永安公主说刘巳认为是孟容秋害了他的宠妾,知道孩子要给孟容秋养的时候,一开始也不过是吵几句嘴,刘巳不忍不让,孟容秋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所以二人后面就动了手。
今日,孟兰舟在孟容秋的左脸下颌处看到了三道指印,几遍敷了粉有刻意掩盖,但痕迹还是很清晰。
她本不想理会孟容秋,想着祭祖结束就回侯府,岂料祭祖刚一结束,孟容秋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孟兰舟,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倒是很有本事啊。”
孟兰舟知道她说的是刚才皇后跟自己比跟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嫡出的侄女还亲近的事情。她道:“论本事,我还是比不过你,毕竟太子殿下都被你罚去皇陵了。”
孟容秋听她说起这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孟兰舟:“你这么想要这个位置,现在给你了。”
孟容秋走近她,压低了声音:“你我都知道,再过不久,我就会成为皇后。孟兰舟,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的想要针对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在你失败的位置上风生水起,而你又是怎么继续失败的。”
“你随便吧。”孟兰舟并没有什么兴趣想知道,她瞥了眼她脸上的伤,“不过,即便当初我嫁给刘巳两年,虽然也吵过架,可他到底是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可见,他是真的讨厌极你了。”紧接着,孟兰舟又添了一句:“比当初讨厌我还要讨厌你。”
孟容秋冷笑:“虽然这一世你不是我眼里最扎眼的刺,但在最后,我还是想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呵。”孟兰舟不由得哂笑,“你以为,我还是那样的好欺负吗?”
她孟兰舟也不会是什么善人。
“孟兰舟,你想不想知道魏时砚的结局是什么?”
“不想知道。”孟兰舟想也不想,果断回绝,“不过这几个月,我倒是看明白了一个问题。”
孟容秋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你看明白了什么问题?”
孟兰舟扯了扯嘴角:“看明白了,在我死后,你的结局好像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虽然早就知道前世孟容秋跟沈祁山在一起最后不好过,但孟容秋这一世这般的跟她炫耀,又如此自负,只能证明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因为没有得到,所以在重来的时候,才会如此不甘。
孟容秋的脸色顿时煞白。
孟兰舟不去理会她,唤来阿素一道回府去了。
——
这一世跟永安公主虽然不像前世那样从小一起长大,但自从上回去了楚河的医馆之后,两个人就开始聊上话,后来,永安时常偷偷溜出侯府,孟兰舟给她打了几次的掩护,渐渐的,她们就成为了朋友。
孟兰舟知道她偷溜出去是为了见谁。
不过是那个医馆的郎中楚河。
永安在皇宫长大,又是被皇后带大的,宫中压抑的生活,过的很像行尸走肉。
她会跟孟兰舟说一些小心事。她说,她喜欢楚河,是因为楚河让她觉得很自在快乐。
孟兰舟看着天真的永安公主,总是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以前她好像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喜欢沈祁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