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李冬卿

3、医馆

　　次日一大早，拿着一只机械臂的赵云带着鲁班来如意铺叫门。
　　“阿金!顾阿金!”赵云一脸焦急地拍着那扇漏风的木门。
　　拍了老半天才听到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快点啊顾阿金!”他这暴脾气提起脚就是一脚。
　　那门禁不住这么粗暴的对待，顺从地被赵云扑倒了＠(￣-￣)＠。
　　还差两步就要到门口的阿金，似是还没回过神来，头发乱糟糟一团，眯着眼睛有些不解的看了那门半晌。
　　“丫赵二!爷拍死你!!”半晌过后，她抽了脚底下的木屐两步走到赵云跟前，踮起脚揪着赵云的衣领，就要拍到他脸上。
　　“哇哇哇！”鲁班在一旁跳来跳去，一半身子没有手臂维持不了平衡栽倒在地。
　　“等等!”赵云一把扯开阿金，斜了倒地不起的鲁班眼里一丝心疼，又看着一脸漠然的阿金道：“我要出战了，鲁班这个手你来给他装好。”
　　“你又要带他出战!”阿金叉着腰，一脸不赞同：“不行，他身上的零件损坏太严重了，再上就真的要熄……”
　　“他不去。”赵云掐住顾阿金喉咙里那个“火”字，将机械臂交给她。转身扶起鲁班，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怔愣在原地阿金看着赵云高大的背影踏着稳重的步子踩在巷子里的青石上，行而生风，战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龙胆枪握在手里，泛着银光的枪刃隐隐有破云之势。
　　“走吧。”她唤着靠在墙角低头静默不语的鲁班，踩着木屐哒哒走进铺子。
　　“其实”重金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不要老觉得他对我不好。”
　　正用铁钉挽着头发的顾阿金挑了挑眉。
　　“今天本该是我去。”
　　阿金手一顿。
　　“加上我的他已经连续出战了一个月了。”鲁班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我在想，我怎么不是人呢？”

　　修好鲁班的手臂已是下午的事了。
　　她拧好最后一个旋钮，看着鲁班机械臂末端伸出的五指，收放灵活，出自鲁班之手的那些机械臂，精巧得甚至可以捻起一粒沙，可以接住一滴泪。却无法温暖一朵雪花。
　　“唉”阿金叹了一口气“你的手臂既然好了，你身上剩下的零件你就自己来换吧”
　　鲁班接过阿金手上的扳手，对自己开膛破肚的手法极为熟稔。
　　阿金心心念念昨晚那只猴子，想她上午忘了喂食它，那只瘦了吧唧的小猴子是不是饿得只剩下一张皮了。
　　结果回到屋里，发现她铺的那个软绵绵的华丽丽的窝早已经空空如也。

　　“没事，小猴子爱闹你也知道，怎么能待在窝里呆一天？等晚上它玩累了就回来了”颜疏手下妙笔生生花，眼也不抬地安慰今天难得安静的顾阿金。
　　颜疏是顾阿金在这长安城里关系最好的好基友之一。也是这长安药铺的医者。但是在这家药铺里要数她的生意最不好。其实颜疏的医术倒是极好的，但耐不住她性子太冷清，长年累月板着个脸，自是无人光顾。
　　这倒要说起与她共事的小伙伴扁鹊。待人亲和来者不拒，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关键是人家一副盛世美颜隔着厚厚的围巾也挡不住啊挡不住。要一笑起来，迷倒万千男女老少不甘心啊不甘心。
　　颜疏写完最后一笔抬眼看了看桌子对面的阿金，那厮一副丢了心之所爱生无可恋的模样，厚重的黑眼圈惨白的脸色倒叫颜疏心有不忍。
　　“你既然这样喜欢猴子”颜疏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案上的茶“那待会我们这儿会有只重伤的高个子猴子送过来”
　　她又看了看阿金，把嘴边的话说完“你来照顾他。”
　　阿金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颜疏。
　　“孙悟空。”颜疏答“新来的，你不认识，是只猴子。”
　　“不可能!”
　　“怎么”颜疏面无表情地吹开茶水面上的一朵茶花。
　　“若是大圣，就不可能被重伤!”
　　颜疏冷哼一声，“大圣我倒是要看他今天会不会狄仁杰李元芳被削下一身猴毛！”
　　“我倒要看那对恋童癖大叔控会不会被打成两坨肉泥！。”阿金往后一靠将双脚放在颜疏对面的桌案上一脸笃定。
　　“……!”

　　“哐当”敞开的门口一根通体佛光的棍子入土三分随后一只高个子猴子背着一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