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修和剑修相爱相杀》昆山之石

19、六大至宝【修文】

　　芷芳蹦蹦跳跳的从一条小巷走进另一条小巷，细致的巡查着她和然羽野的村庄，这里的一草一木乃至于每一寸土地，都是她和然羽野共同创造并守护了十年的。

　　十年，对于云中修行者来说并不算是太长的时间，但是已经足够一个小女孩长成少女。

　　天空中的太阳很亮很暖，芷芳伸出手搭在额头上，抬头仰望。

　　她的眼睛被太阳光灼烧着，慢慢的眼前只能看见耀眼的金黄，像是一个只能看见光亮的瞎子一样。

　　但是她还是丝毫不妥协的、固执的看着太阳。

　　直到眼睛被光芒灼伤，眼泪挂在睫毛上。

　　忽然，她眨眨眼，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手隔着遥远的距离，在虚无中描摹起来太阳的形状来。

　　她想象太阳像一颗珠子一样乖巧的呆在她的手心里…想起那少年把年幼的她从那群疯子的手里救回来的时候，拉着她的那双温暖的手。

　　然羽野还是当年的少年，她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从离火珠那里，芷芳感知到然羽野跟不久前掉落这里的少年意气，离开了这里。

　　芷芳知道，他必将一去不回。

　　…

　　然羽野跟李辰良一起踏出小村庄的范围，走进了昏暗的树林。

　　李辰良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去跟芷芳姑娘告个别，他抬头看着头顶上缠绕在一起的大树的枝叶，悠悠的说不用，说芷芳是他的童养媳，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两人之间早已经有了心电感应，不需要告知，芷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心电感应什么的，李辰良要是信了才有鬼呢。

　　不过虽然心电感应是鬼话，但是童养媳倒半真半假。

　　李辰良能看得出来，芷芳小姑娘一颗心都扑在然羽野身上，全然不嫌弃他丑陋的外表和古怪的性格。

　　然羽野的想法呢，倒不那么容易看得出来，有时候李辰良觉得他真是喜欢芷芳喜欢到骨子里了，有时候又觉得，他只是把芷芳小姑娘当成一个重要的亲人。

　　村子里是无穷无尽的白昼，太阳永远挂在中天，村子外是无穷无尽的昏暗，模模糊糊能看到诡异的树木和高大的山峰。

　　出了村子，李辰良才发现原来村子是建在一座山半山腰的山林里，这里到处分布着一队又一队和然羽野的状态相似的腐尸一样的东西。

　　李辰良看着觉得奇怪，但是他问了好几次，然羽野都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带着他往山顶走，几次下来，李辰良也歇了再问的心思，只小心注意着周围。

　　出了小村庄之后，然羽野便能感觉到序冬夏的位置了，他们现在离得并不算远，序冬夏跟他行动的方向是一致的，速度比他和然羽野还快上几分，正在向他靠近。

　　至于为什么序冬夏一个法修赶路的速度竟然比他一个剑修还快…李辰良表示，这都是然羽野的锅，离开了那个奇怪的小村庄进入这一片更加奇怪的山林之后，然羽野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偶而还会望着不远处的顶峰，露出犹疑的神色，停下来的时候比走路的时候多。

　　一上午过去，路边的树木越来越矮也越来越稀疏，疑似寸草不生的峰顶突兀的现在李辰良眼前，漆黑的岩石表面圆润没有丝毫的棱角，却偏偏给人一种诡异罪恶感，仿佛那漆黑的表皮之下藏匿的是无穷的罪恶。

　　山林已到了尽头，然羽野停下脚步，目光复杂的看着山顶。

　　李辰良与然羽野并排站着，也望着山巅，轻声问：“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然羽野点点头。

　　“那里有什么呢？”李辰良又问。

　　“那里——”然羽野本来就沙哑难听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更显得破碎，他沉默了许久，才又接着说：“那里是这个世界界膜最薄弱的地方，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能打破那里的界膜，我们可能就能回到大世界去了。”

　　李辰良没有问起然羽野的父亲，他觉得他和然羽野的交情还够不到这个份上，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界膜”这个陌生的名词，大约猜出了这个词的意思，心中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来。

　　“这里也是一个跟大世界有关联的小世界吗？像凌霄小福地那样？”李辰良问。

　　“差不多吧。”然羽野随口回答，“凌霄小福地是镇压邓林的小世界，这里原来是镇压普乐塔的小世界。数百年前普乐塔被穆上皇损毁本源时，这里也受到了波及，如今规则不全，不像凌霄小福地能稳定的自成天地。”

　　“那…”李辰良觉得他的喉头有些干涸，声音不像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反倒是从更深的地方，比如他的心底挤出的，“既然我们有可能打破界膜从这里出去，那…那凌霄小福地中的人，也有可能打破界膜，到大世界里去吗？”

　　然羽野转过头看着李辰良，嘴角缓缓勾起：“可能。”

　　“那…那…”那他本来是不是有可能能打破界膜把那人带到大世界来呢？那人其实是不是也有可能自己打破了界膜来到大世界呢？

　　李辰良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羽野回过头继续淡淡的看着光秃秃的山顶：“但那不是容易的事情，打破小世界界膜这种事情，大世界有记载的唯一一例，便是穆上皇打破轮回小福地的界膜。自那之后，轮回小福地便失去了踪迹，大世界修行者们都以为轮回小福地是被穆上皇毁了，直到…我们被秦广抓到这里来，才知道轮回小福地还在世，只是规则不全，正在慢慢消逝。”

　　说着，然羽野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提起凌霄小福地…难道你去过凌霄小福地——或许还进过邓林？”

　　“嗯。”李辰良打破小世界的界膜的概率如何，只是追问道：“凌霄小福地里的所谓心魔，也有可能打破界膜，到大世界去…是吗？”

　　执着于这个答案…呵，也是个可怜人吧。

　　“是。”然羽野似是在怜悯李辰良，又似是在怜悯他自己，又多说了一句话：“据传，六大险地是大世界的六个枢纽，镇压六大险地的，便是六小福地，每个险地中都藏着一件大世界的天地至宝，集齐六件至宝，可入十二层楼。”
　　“普乐塔对应的至宝是离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