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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二) 在他的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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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钦幼时是学过功夫的,只是有一日同师父外出游历,到了一处村庄,因为饥荒,许多的村民染上了病。师父看他们可怜,就带着他借住在一户村民家,在那里为那些病人医治。二人在那里住了将近半月,待病人痊愈才离开。顾玉钦每天耳濡目染,觉得医术十分神奇,又常常听村民夸师父简直是活神仙,顿时坚定了自己想要学医的决心。师徒二人回山后,顾玉钦便每日死缠烂打让师父教自己学习医术,师父被他缠地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索性顾玉钦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还真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只是专注学医,功夫就没时间里练了,在山上还好,下山就只有任人宰割得份。
顾玉钦在门口被拉回了揽月楼,来到了一个桌前,被人要求陪自己喝酒。顾玉钦憋闷地坐在那里,无比痛恨自己没有习武。
自称本大爷的女子在坐在自己旁边,满脸通红,眼里似有水光,拉着自己陪她喝酒,旁边一个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的男子显然看出了自己是个男子,在一旁一脸焦急的说着师妹,还手忙脚乱地试图拉开顾玉钦和那女子,旁边的客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明显是懒得搭理他们。
顾玉钦被折腾的头疼,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挣脱,三人就这样纠缠了好久,直到感觉手腕一松,捉着自己的那只手被人拉开了。
顾玉钦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量挺拔修长,穿着黑色衣裳,领口和袖口又是金色的,看起来华贵俊美。腰的左侧别着一把剑,剑鞘虽也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什么,看起来却不粗糙,反而十分精致,不知里面的剑出鞘是什么样子,顾玉钦分神的想。
那人的头发随意束起,额前留着一缕,看者随意却很精神。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盯着顾玉钦,薄薄的嘴唇微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后笑着同自己道歉而后还称自己为姑娘…
顾玉钦愣了愣,以为他没看出来自己是男子,却见那人笑得一脸恶劣,明白自己是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恼,攒了一天的气差点发泄出来,他忍了又忍,涨红了一张脸,才在那人的地注视下逃也似的离开。
顾玉钦回去的路上回想这一天的倒霉事,越想越气,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教训教训钱壮和钱正这两个罪魁祸首。
此时已经天黑,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顾玉钦因为刚才的一场闹剧,头晕的厉害,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
“碰”地一声,顾玉钦撞上了什么人,那人被顾玉钦撞地狠狠地晃了一下,而顾玉钦则跌坐的地上,揉着自己撞疼。那人骂骂咧咧地:“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本公子!”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有些瘦高的女子,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抹泪。这可不能怪那位公子,现在外面太黑,顾玉钦又太瘦,穿成这样,谁会认为是男子呢。
顾玉钦看那人靠近自己,以为是来揍他,心里憋闷的不行,抬手想护住自己的头,却听那个纨绔说:“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多危险啊,你家在哪啊,本公子送你回去啊。”
顾玉钦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想:还来?只好清了清嗓子,忽略了那只伸来牵自己的手,站起来对那人作了个揖,说道:“这位公子,小生其实是个男子。”
顾玉钦说完这句话,四周顿时静了静,那纨绔的小厮似乎憋不住笑了一声,纨绔顿时恼羞成怒,说顾玉钦故意羞辱自己,叫小厮拉住了顾玉钦,打算狠狠的揍他一顿,顾玉钦被架住,真是有口说不出。
他看见那纨绔高高扬起了拳头向自己袭来,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微微睁眼,看见本应落下来的拳头被人拦住他,拦住他得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金色的袖口…
是刚在揽月楼看见的那个人!
那个人似乎是偏头对自己笑了笑,现在太黑,顾玉钦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后听他说:“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太合适吧。”这人真是,演上瘾了…顾玉钦无语的想。
原忱和丁玄奇在揽月楼吃饱喝足后,在带着客栈的路上,听见了这边的争执,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发现那人穿的衣服与顾玉钦的相同害怕顾玉钦出事,他就走了过去,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没认错人。
原忱拦下那个纨绔时,不由地感到好笑,他转头看了顾玉钦一眼,想着自己这样还真像英雄救美。
他随意的打发了那个纨绔和几个小厮,转头想问顾玉钦家在哪里,打算将他护送回去,免得他再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张三还是李四给调戏了。
原忱刚要询问,却见顾玉钦晃了晃身子,晕了过去。他赶紧在顾玉钦倒在地上前扶住了他,原忱不知道顾玉钦白天的遭遇,以为顾玉钦就这么吓晕了,无奈的想自己这个小师叔比起小时候胆子怎么小了那么多。
没有别的办法,原忱只好将顾玉钦打横抱起,对愣在一边的丁玄奇说:“发什么愣,回去了,墨城才刚刚秋天怎么就这么冷。”
丁玄奇看着抱着顾玉钦走在前面的原忱,没忍住担心到:“师兄,这这这个人不是女子啊。”原忱听后转身无语的看着他:“你都看出来了,我会不知道吗,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赶紧走!”
丁玄奇听后赶紧向上颠了颠快要从自己背上掉下去的阮桃,跑了过去。
三人到了客栈,将阮桃送回她的房间后原忱让丁玄奇又去开了一间房。丁玄奇有些犹豫的说:“师兄,此次下山,我们带的钱不多,刚才我们在揽月楼就用了不少,再开一间房,恐怕这花销…”
原忱听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明早他醒来向他索要饭费即可,再说不单开一间房,难道要他和我同住?”
丁玄奇在心里想到:看你那架势可不是要误会你要请人住一晚,再说,不是还有我吗,又不是一定要与你同住。当然,他没敢说出口,阮桃今天闯了祸,自己还是小心些好,省的被牵连。
丁玄奇只好又去开了间房,原忱将顾玉钦放在床上,看他睡得正香,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玉钦是被晒醒的,他揉了揉揉眼睛,心想自己昨天怎么粗心到忘记将床帐拉上,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宁玉的那套裙子,顿时精神过来。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顾玉钦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自己差点被纨绔打,然后是那个在揽月楼一面之缘的人救了自己,接下来…
正回忆着,房门被敲了敲,顾玉钦正想请那人进来,门就被推开了。
那人似乎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他坐在床边,挑了挑眉说:“呦,姑娘可算是醒了。”
怎么还没玩够,顾玉钦无奈。他清了清嗓子:“在下并非女子,穿着这身衣裳实属无奈,还请大侠莫要调笑在下了。”
原忱见顾玉钦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窘迫,似乎是刚刚睡醒的原因,眼角却带着微红。
顾玉钦说完后,见对方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好像刚刚才意识到。演,接着演。
顾玉钦又说:“昨夜之事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这份恩情在下必会牢记于心。”
原忱听后挑了挑眉,牢记于心?他说:“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我看你我年龄相仿,又实在有缘,何必大侠来大侠去的,直呼姓名即可,在下原忱,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顾玉钦听到他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缺什么都没想起来,他没多想,说道:“在下顾玉钦。”
原忱听到顾玉钦名字后更加确信自己心中说想,就抱臂站在那里,只看着顾玉钦笑,什么都没说。
顾玉钦见原忱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凉意。他顿了顿,说:“现在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个医馆,现在怕是已经有病人上门问诊了,既然没什么事,在下乡告辞了。”
原忱笑着点了点头,他站在顾玉钦面前,却没有走开,顾玉钦无奈只好从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蹭了出去。他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原忱的声音“对了,顾兄可认识这墨城的顾神医?”
门口的顾玉钦听后身子一震,艰难的说:“没、没听说过。”说完就开门离开了,身后的原忱盯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玉钦匆匆回家将宁玉的那套裙子换下,又简单的洗漱后,赶紧来到了自己的小医馆,果然已经有很多人等在外面。顾玉钦赶紧过去,笑着对病人道歉,说自己睡过了头。墨城民风淳朴,顾玉钦平时人又温柔善良,因此并没有人怪罪他,反而打趣说顾神医平时太累了,要多休息。
顾玉钦现在一听到神医二字就想起早上原忱那句话,连忙摆手让他们不要再叫自己神医。只是没人听他的话。
顾玉钦走后原忱悠闲地下了楼,楼下正在喝粥的阮桃见他下来想逃,却被叫住,她只好哭丧着脸坐了回去。原忱在丁玄奇身旁落座,端起了碗就开始喝粥,这是这动作优雅地像是在喝什么山珍海味。
阮桃见原忱一直不说话,只好自己先承认错误“师兄,我、我昨天是太兴奋了,我、我就喝了两杯,就两杯。”原忱瞥了她一眼,说:“两杯酒分不清男女了?”
阮桃顿时就哑了,她踢了踢一旁的丁玄奇,示意他帮自己求求情,丁玄奇看她这样子可怜极了,于心不忍,刚张嘴想要求情,却见原忱摆了摆手,说:“也罢,这里不是连云山,在这里罚你像什么祥子。”
阮桃听原忱这么说,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了,刚要感谢他。却见原忱端起碗喝了口粥,悠闲地说:“只是咱们此次下山盘缠没有带够,剩下的只够两个人花销了,这样吧,你去街边卖卖艺,赚点盘缠。”阮桃听后顿时蔫了,一旁的丁玄奇说:“师兄,师妹她…”
原忱打断他,说:“怎么?心疼她?要不你替她去。”丁玄奇马上闭上了嘴,拍了拍阮桃得肩,让她自求多福。
原忱又吃了点,起身对丁玄奇说:“走吧,咱们去看看顾神医。”丁玄奇赶紧跟上,原忱走过桌子,想了想又回头“桃桃,多吃点,省的一会没力气。”说完就笑着走了。
阮桃在一边气的脸都快绿了,心想有朝一日我功夫超过了你,定要狠狠教训你一番。
原忱和丁玄奇一路询问,终于来到了传说中顾神医的医馆的门口,原忱在外面看着医馆,心想这神医的医馆实在是寒酸。
二人走了进去,还未等找到里面的伙计,顾玉钦就看见了他们。
没办法,原忱已经够高的了,他身旁的丁玄奇更是生的五大三粗的。
丁玄奇看见顾玉钦,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昨天是没调戏的那名女子竟是顾神医,这下恐怕更难说服顾玉钦同他们回去了。
一旁的原忱打量着顾玉钦,顾玉钦已经脱下了昨天的那身裙子,换上了一身白衣,领口绣着些花纹,头发也梳成一个髻,整个人温润如玉,颇有些翩翩公子的感觉。
不错,还是这身装扮适合他,原忱想。
丁玄奇上前对着顾玉钦拱了拱手,自我介绍,又说明了来意,说自家师母生了怪病,久治不愈,希望请顾玉钦顾神医前去看看。
顾玉钦委婉的说自己医术不精,百姓称自己为神医都是调侃,不能陪他们前去。
原忱料到顾玉钦会这么说,他靠近顾玉钦,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师母危在旦夕,命悬一线,岂有不去之礼,对吧,小师叔?”
说完,就见顾玉钦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