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承诺》歌帆

37、两国结盟

　　以为，牵住你的手，就会带我走出黑暗。

　　以为，躲在你怀里，就可以享受幸福。
　　可是，有谁知道。

　　那只脚却踏进了无尽的深渊。

　　“公主，你醒了？”贴身侍女之一的尺木高兴的拍着手。

　　“嗯，什么事这么高兴？”

　　自从那次从蓝竺潇的宫殿外，就再也没有涉足一步。每日只是呆在这个地方，听着尺木兴奋的描述‘外面的世界’。这个小丫头，对什么都很好奇，人小鬼精，又很可爱。所以那次和哥出去时，便收留了她。

　　“哇，公主，你猜我看到了谁？”

　　“嗯？”

　　“哇，我看到了烁翊国的王子哎，好帅哦！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呵呵，是吗？”蓝心若有些无奈，低下头继续缝制手里的衣物。

　　“公主，你还在缝呀？”公主做针线活，天下奇闻。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尺木觉得这位公主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和历史上的也不一样。

　　她很美，美的出奇，却又让人觉得很自然，不是一句‘拜倒在石榴裙下’可比拟的上的。

　　“公主，我今天路过大殿时看到王和那个王子在那里，还有竺潇殿下…”

　　“尺木！”侍女舟亚推门而入，就听到‘竺潇殿下’四个字，立刻制止了尺木。

　　舟亚从小和心若公主一起长大，她的事，舟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四个字对公主来说，就像是一把剑，深深的刺进心脏，“谁要你多嘴的！”舟亚看了公主一眼，她仍在缝制着手里的衣服。

　　“本来嘛，我说的是事实啊！”尺木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这个小丫头！”

　　“公主，休息一下吧！这是亦嬷嬷熬的雪莲百合汤。”舟亚盛出一碗汤。

　　“嗯，先放那儿吧！”

　　“可是，亦嬷嬷说要您趁热喝，这样对身子才好。”

　　“嗯，好，我知道了。”

　　亦嬷嬷是看着心若公主长大的，自从王后去世后，亦嬷嬷对心若更是倍加呵护，视如己出。这也是王后临终前的最后心愿。

　　心若知道亦嬷嬷的用心，她很感激。为了让关心自己的人放心，她开始学会接受，也让自己的嘴角学会微笑。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是因为烁翊国的王子的到来，也不是因为两国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今天是心若的生辰，过去的十八年，恍如隔世。

　　十八年，预示着什么的离去，又将预测着怎样的后来。像是一个诅咒，一个生生世世的诅咒，永无止尽。

　　心若翻手打个结，最后一点缝完了，衣服终于做好了，花了近3个月的时间。舟亚看到公主脸上急闪而过的笑容，又看了看那件衣服，虽然看不到整观，但是单从一角就可知道，这件衣服倾注了很多感情，手工细腻，华贵而不失高雅。

　　“公主，这件衣服是要送出去吗？”

　　心若的手指骤然一紧，被衣服划破，血滴渐渐渗出。

　　“公主。”舟亚惊呼。

　　“不要紧。”

　　尺木笑脸盈盈的走进来。

　　“公主，有侍卫求见。”

　　“公主不舒服，不见外人。”舟亚替公主包扎。

　　“呀，公主，你怎么流血了，痛不痛？”

　　“没事。尺木，传他进来吧！”

　　“是。”

　　尺木将门打开，为首的一个侍卫，身后跟带两个婢女走进来。

　　“参见公主。”

　　心若坐在那里，等待下文，尺木和舟亚一左一右站着。

　　“公主殿下，王请您过去一趟。”说着，示意婢女将手中的衣物递上。

　　舟亚看着公主的侧庞，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王请公主，距离上次见王已经是3个月前了，就是那次，在竺潇殿下的殿外发生的事。

　　“舟亚。”

　　“……”

　　“舟亚姐姐，公主在叫你。”

　　“啊？对，对不起，公主。”走神了。

　　“没关系，把衣服拿过来吧！”

　　“啊？是，公主。”舟亚一脸错愕的神情接过衣服。

　　公主，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边。

　　大殿内。

　　“素闻烁翊国向来强大，安康。人才更是层出不穷。”蓝竺潇颇有王者风范，王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哪里。兰赢国与我国一项是并驾齐驱。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国王也有耳闻。”

　　“呵呵，是的。”

　　“我们这些小国家，在强大也抵不过大汉朝。所以，此行是为了结交盟友，让我们这些小的国家联合起来。至少，可以保得平安。”烁翊国的君主看起来和兰赢国年纪相仿，一身凛凛的威风。

　　只是，有个人好像很不合群的凸现出来。

　　他，坐在那里，一身的气质并不输蓝竺潇，只是，在他的身上，莫名的让人感到寒意。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

　　“说得有理。这几年风声频频，谣言四起，为保万一，也只有这样。”汉朝的力量不可小窥。

　　“所以，本王带犬儿，特意与贵国和亲。据闻，贵国心若公主美若天仙，…”

　　蓝竺潇忽的抬头，和亲，他早就料到了，可是，怎么会是心若，怎么会是心若，后面的话越来越远。

　　他的目光锁定在烁翊国的王子——澈牧行的身上。

　　“启禀陛下，公主驾到。”

　　蓝竺潇看到心若的那一瞬，心底骤然紧缩，也有释然。每次，都是在深夜去探望她，她睡时总是皱起额眉，他总是在为她抚平后悄悄离开。如今，终于可以看到醒着的她，她愈加成熟美丽起来，这是他预料的，可是，他心痛，她消瘦的脸，尽管扑朔着一双大眼睛，可是丝毫无感情可言。

　　“参见父王。”

　　从进殿的那刻起，她试着保持微笑，一身华丽的服饰，更是惹眼，在座的王公大臣，第一次目睹心若公主的芳容，却未料到，竟是这样的让人臣服，只消一眼，便无话可说。

　　王没有想到心若的变化，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圣鸟的后代，毕竟非同小可。

　　“好，哈哈。若儿，来，拜见烁翊王。”

　　“是，蓝心若行礼，见过烁翊王。”

　　“嗯，蓝兄，你有一个好女儿啊！公主免礼。这是犬儿澈牧行。”

　　“牧行殿下有礼。”

　　澈牧行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心若，他认出了她，那夜救他的人。可是，他更注意到，她的眼神似乎在飘荡，总朝一个地方不自觉地看去，那里是——蓝竺潇。而蓝竺潇的心思一直都在蓝心若的身上，从她出现那刻起。

　　蓦地，眼里出现了杀气。

　　行礼过后，心若公主便退出了殿外。

　　没有人会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以及18年前她给这个国家带来的变化。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身影也闪了出去。

　　心若停下脚步，“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下去吧！”

　　“公主，可是。”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一个人。”心若说了句莫名的话，尺木抓抓脑袋——没听懂。

　　舟亚立刻让随从退去，自己拉着尺木也离开了。

　　心若走上台阶，站在兰亭上，看着远方。那片云漫画出一个脸，那是王后的笑容。

　　“母后，只有你记得吗？”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抓住栏杆的手指骤然一紧，身体倒下去，却落在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怀里。

　　“你，没事吧？”

　　心若睁开眼，认出了此人，“没事，谢谢殿下。”她脱离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望向天际，眼底确是一片茫然和空洞。

　　“原来，是你。”澈牧行喃喃，她的表情和那次如出一辙，虽然他当时是半昏迷状态，可是，她的眼睛，他永远也忘不了。

　　“你的伤，好了吗？”那夜，心若在庭中望星，一个黑影顿入视觉，被手捂住的地方不停地流着血。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悄悄把他带进屋内，上药。

　　“嗯。”澈牧行从不与人说谢谢，即使他现在想说，却难以开口，这不是他的作风。

　　心若没有问他的来历，他为什么会受伤。只是替他清理伤口，抹上金疮药，轻轻地绑上绷带。

　　“公主。”舟亚忙忙而来，“啊，奴婢参见牧行殿下。”

　　“有事？”心若将舟亚扶起，她不喜欢舟亚这样的称呼自己为‘奴婢’。

　　舟亚附耳，低言而语。

　　“牧行殿下，我还有事，再会。”说完，急急离去。

　　澈牧行呆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

　　“我不会去和亲。”心若直直的盯着兰赢王。

　　“若儿。”兰赢王皱眉，她对他还是仇恨吗？

　　“除非，我死。”眼里的坚决，让王愣住。

　　说完，心若头也不会的离开。

　　不曾想，撞进一个怀里。

　　“若儿。”蓝竺潇呼唤。心若的身子猛然一颤，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温柔而又无限忧伤的双目。

　　心若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出声。错过目光，从蓝竺潇的身旁侧过离去。

　　蓝竺潇的心在滴血。

　　他明明读出了她的眼神，是爱，是不舍，是难过，是——绝望。若儿，怎么会这样？

　　澈牧行双手环住，握剑的手指泛白。

　　蓝心若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我、绝、对、不、会、爱、上、你。”

　　一字一顿，像匕首在刻。

　　看着心若远去的背影，澈牧行莫名的心痛，他，怎么会，爱上她。这不是他的初衷，他还有他的大业要完成。可是，心底有‘啪’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地，只是那水滴是红色的。

　　蓝心若，你怎么可以这么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