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礼物交换（棒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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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面色复杂地坐在餐桌前，对着面前那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泡面发呆。
妈的，失策了。我心想。居然把厨房里只有泡面和鸡蛋的事给忘了，我还以为时隔多年终于能再次吃上阳间早饭了呢，结果人家卡卡西压根就没有发挥空间啊。
……算了算了。
我面色不动，却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卡卡西却在这时候表现出了仿佛能够看破人心的观察能力，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脸，直看得我眼皮直跳——讲真的，对我的脸皮而言，这种程度的凝视放在平时根本就不算什么，奈何我刚刚才在心里来了一套完整的“竭尽叹惋”和“悔不当初”，现在的感官委实是有些复杂……确切来说是有些尴尬。
“……”我终于绷不住了，便捏着筷子微笑开口道，“卡卡西，请问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啊，并没有，你放心。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卡卡西面不改色，回答得也从善如流。
他是故意的。这个时候我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那我脑子就算是白长了。
我咬牙笑道：“也不知道什么问题是必须要盯着我的脸才能思考出来的。”
“你在期待什么？”他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
“什么？”我一愣。
“我说我在思考你在期待什么，”他施施然叹了口气，“譬如在明知厨房里除了泡面和鸡蛋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依然对我做的早饭抱有期待。”
“……”
今天早晨的房间里由此陷入了第三次沉寂，不过这一次的沉寂结束得格外迅速，因为我很快就破罐子破摔地重整心态，咧开嘴对卡卡西笑得格外灿烂：“我亲爱的好朋友，你可以将之归咎于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要知道在我眼里，哪怕厨房里只剩下一台陈旧的抽油烟机，你也可以用它来做出一桌子绝妙的珍馐。”
卡卡西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实际上在我对他咧嘴笑的时候就绷紧了。某种程度上，我和卡卡西对彼此都具有相当程度的过敏性和抵抗性，譬如他一阴阳怪气我就马上警铃大作地猜到他产生了想要搞我的危险想法，再譬如我一灿烂微笑他就会马上意识到我产生了想要搞他的危险想法——是不是还蛮默契的？
默契自然是默契的，毕竟是我和他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在恰当的时间点竭尽所能地搞对方心态这种行为……只能说一回生二回熟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笑容却不变，用一种沉痛且做作的语气继续说道：“可惜，过于真切乃至于盲目的信赖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忘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卡卡西也捏着筷子微笑着开口道：“……没有学会无中生有的忍术还真是对不起啊。”
“诶，我也并没有在怪你啊，是我自己在你身上强加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对他眨了眨眼，随后满意地看到他捏着筷子的手一抖，微笑的脸也绷不住出现了几丝裂痕。
年轻人，就你还和我比扯淡功力呢，前辈我可是在最没节操的暗部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缺什么也不缺脸皮。
我浑身舒畅地拨了拨碗中的面条，觉得自己的食欲又回来了，是时候给对面这人一个台阶下了，便抬手招呼道：“算啦算啦，吃饭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呢——卡卡西，把你的碗端过来一点。”
卡卡西明智地选择了就此结束话题，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用手指轻轻将自己的碗向我的方向推了推。见状，我也不再在意距离的问题，直接便用勺子舀起我碗里两个荷包蛋中的一个小心地放入他的碗中，完事之后才将碗重新推回了他的面前。
卡卡西这人也太奇怪了，明明煮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吃起来不香吗？为什么偏要把它们都塞进我的碗里，自己却一个不吃搞特殊？
现在这样才好嘛，我从我碗里匀一个给他，大家都是碗里有荷包蛋的成功人士。
“好了，这样就舒服多了，”我挥了挥手说道，“吃吧。”
语毕，不等他回应，我便径自低下头去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慢了半拍，对面才缓缓响起已经颇有些低沉的嗓音：“……我开动了。”
……于是这样一顿怎么看怎么古怪的早饭进行起来居然十分和谐。
“我去洗碗吧。”
吃完加蛋版泡面的卡卡西站起身，开始动手收拾桌面上用过的碗筷——话虽如此，可是总共也只有两个碗、两双筷子和两个勺子而已，我便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再补充一条，眼看着卡卡西的死鱼眼变得更死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厨房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卡卡西正在洗碗。我站在厅中紧捏着手掌，脑中并没有什么思绪，仅仅是呆立在那里出神。黑色的勾玉已经在我的衣袋里掖了一会儿了，我原本是打算在吃饭的时候假装成随手的样子丢给他的，孰料直到现在也没能让它在卡卡西眼前过一个眼熟。
再犹豫就要送不出去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
再见啦，老伙计，从我新生之初就陪伴着我直到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
这一对所谓“从神社求来的”勾玉的材质并不是简单的玉石——它们具有能够储备查克拉的特性。父亲义人在叛逃前身为雾隐的暗部忍者，绝不可能对勾玉的这种特性一无所知。
他在选择这对勾玉作为送给我和东明的礼物时，究竟是怎样想的呢？
……或许只是作为父亲，希望我和东明在未来能够多一个选择吧。
黑色的勾玉在我的掌心被捂成温热，打磨光滑的表面将投射在它身上的光与影都拉长成勾玉的形状。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举步去往厨房。
厨房里，卡卡西正在用厨房用纸擦拭灶台。与在外给人留下的印象一致，他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动用过那些瓶瓶罐罐的调料，我只是将它们摆在那里——天知道这是为什么，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调料都已经购买完成了。
“你来了？你的厨房里居然没有围裙，厨房里怎么能没有围裙？我劝你今天就出去买一条围裙，这样——”
“诶——要求别那么苛刻嘛，卡卡西。我买餐具和调料是因为它们是厨房的必备品，至于围裙那种东西，它可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啊。”
我在他转过身之前便开口将他的话音打断，语调浑不在意，手上却动作飞快地将勾玉的系绳抖开，手一扬便将其从背后挂上了卡卡西的脖颈。
卡卡西动作一僵，见状我抢先一步，再次抢在他说话之前便将那勾玉从他的领口处丢了进去。
我满意一笑，计划通。
“——好凉！”
他倒抽一口凉气，神情在一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八坂照河你绝对是故意的！你绝对用查克拉给这东西降过温了！嘶，即使是正常放在冰箱里也不会是这种温度！”
“啊？你的意思是下次想要冰箱里的温度吗？真是个奇怪的要求……不过也不是做不到啦。”我作讶异脸。
“还有下次？！”
……
闹过之后，卡卡西终于想起来问我丢进他衣领的是什么东西。问这话的时候他手上还戴着手套，捏着厨房用纸，油污与灰尘沾染其上，他刚刚被我揉了头发，所以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眉眼之间却是这些日子少见的轻松。
我说算是个小礼物吧，可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不，也有可能挺贵重的，总之就是建议你小心使用，应该能解决你当前情况下的一些问题。
他问，什么问题？
查克拉？我说，你要是没这问题那就当我没说然后把东西还给我。
卡卡西惊讶地看着我，半晌才道出一声谢谢。
但是这种查克拉相关的东西很少见，他又补充说，基本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这也太贵重了。
你送我新刀是为了解决我的问题，我送你这个也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把这当作是普通的礼物交换就不会纠结这么多了。
我撇了撇嘴。
真想要感谢我的话，就如我所言，用得小心点。
说得也是，他迟疑地道了谢，那你？
我什么我？我还有一个同款，不用考虑我的问题。
收拾完厨房之后，卡卡西就开始捏着那黑色的勾玉观察。我让他小心点往里面注入查克拉，他照做了之后惊喜地发现这小东西居然真的能够作为查克拉的容器，而且从感应来看，储存之后几乎不存在外泄的现象。
义人送给我和东明的当然都是最好的东西。
我有些出神，心想卡卡西如果有时间继续实验，就会发现那小东西能够储存的查克拉量其实相当可观，储存时间可能不是非常理想，但消耗率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义人送给我和东明的当然都是最好的东西——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所以作为做好事的人，我用查克拉把勾玉降温到零下再丢进他衣领的行为也是非常合理的嘛。
我满意了。
“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当然留在这里也可以，但是我汤之国的任务报告还没写完，上面已经催了一段时间了，今天非写出来不可，你留下来可能会很无聊。”
我指了指墙角堆满卷轴的桌子，对卡卡西说道。
“那我就不留了，我要去训练场。”卡卡西说。
“好，小心你的眼睛……对了，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水门，”我的表情严肃下来，“如果他要带你去一趟宇智波族地，就过来叫上我一起，我也要去宇智波找人。”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多问。
我合上大门，重新坐回桌前——必须要承认，我一看到这堆卷轴就想要叹气。
其实汤之国的任务报告我早就交过一次了——上次去水门家吃过饭后不久就交过一次了，现在在写的是第二份。三代表情严峻地让我把那几根木桩相关的内容更加详细地写出来，最好能附带上相关忍术的猜测——这才是真正麻烦的，为此我翻遍了我的权限下所有能够翻看的材料，这才有了这一桌子的卷轴。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把它完成吧，之后我才能有时间叫上青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去把诗织的遗物做一次彻底的清点与分类。
不过……原来诗织和宇智波止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我印象里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就是战争期间一起去支援了水之国战场而已……
看样子战场的确是交心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礼物交换（棒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