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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尿裤子和草履虫 ...

  •   第二节课开始,于晓晓的后桌陈灿才匆匆赶来,看样子是睡迟了。上课的时候,于晓晓被陈灿用笔戳了戳后背,于晓晓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陈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说:“晓晓啊,你第一天来分给我们的糖还有吗,我看你前两天数学考试好像还有几颗,如果还有的话能给我两颗不,我真的好饿呀!”
      于晓晓甜笑,一边点头一边从书包里摸糖,手在袋子里掏来掏去,也只摸出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杨景昂注意到女孩拿出糖给陈灿时似乎遇着什么纠结的事,眉头都凝住,但很快又舒展开,便爽快地将糖递给陈灿。
      是很喜欢这糖吗?杨景昂默默记下糖的牌子。
      第二节课老师拖堂,杨景昂第一次见到于晓晓急躁的样子,小姑娘面上不显,仍是安安静静沉稳的模样,但杨景昂细心的发现女孩转笔的速度加快了,眉头也紧颦。
      怎么了这是?尿急?杨景昂根据直男思想得出结论。
      杨景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第三节课铃响了,三四节是数学考试,数学老师已然抱着试卷站在门口随时等待接替化学老师。
      当杨景昂以为自己猜对小姑娘是尿急时,可数学老师体贴的给班上同学留三分钟上厕所,却不见于晓晓要出去,反而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于是杨景昂做出了个大胆的猜测,将开学两个月,从没带回家的校服从抽屉里掏出,丢给于晓晓,自以为看破一切,安抚地拍着被校服臭到,而一脸懵逼的于晓晓的背,杨景昂故作高深莫测,告诉于晓晓,“你放心,一切有我,尿裤子不丢脸…”
      于晓晓???
      女孩气极反笑,将怀里宛如生化炸弹的臭校服丢还给杨景昂,骂他,“你个草履虫才尿裤子呢!”
      这次轮到杨景昂懵逼了,嗯?没有尿裤子吗?那是因为啥?不过,草履虫是啥?爱称吗?
      数学考试开始,往常杨景昂是躲在后排玩着手机加睡觉,然后收卷时组长直接帮他写上名字交卷,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文盲杨少爷要好好读书了。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试卷上各样的符号陷入迷茫,∪这是啥?并集?那这是啥∩?交集?
      杨景昂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突然白光一现,仿佛打通任督二脉般,手上的笔写写停停,算出最后的答案帅气一笑,看着试卷上的四个选项准备选出答案。然而???为啥没有我算的答案?杨少爷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上面单个字都看得懂,合在一起就不懂的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杨景昂醒来时距离考试结束仅剩20分钟,一瞥同桌于晓晓被吓了一跳,女孩面色苍白,看着昏昏欲坠的样子。杨景昂想直接报告老师带女孩去医务室看看,却被小姑娘自己拦住。
      于晓晓抓住杨景昂的手臂,虚弱地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只是低血糖…别跟老师讲,我得考完这场试。”
      杨景昂都快被她这状态吓得魂掉一半,她竟然还坚持要考完试,这么爱学习?男孩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便站起身,直接交卷,也不管老师在后头喊,就往楼下小卖部跑。
      这大抵是杨景昂百米冲刺最快的一次,等他买完水果糖再回到班上也不过五分钟,大家都诧异地看着他,先看看他雄赳赳气昂昂地交卷出去,都以为他要出去干架也不会再回来。看到杨景昂是去给新同学全班人都交换了个眼神,心底都明白大佬这是要铁树开花了,不过看到于晓晓苍白的脸色,又都在心底暗骂自己思想龌龊,感慨大佬可真是一个拥有同学爱和同桌情的人啊!有顺带赞美于晓晓学霸就是学霸,病成这样也不愿放弃考试…
      正忙着给于晓晓撕糖纸包装的杨景昂是不晓得班上同学内心这些沟沟弯弯的,若是知道错失一个和于晓晓传绯闻的机会,大佬大抵是会在心底捶胸愤恨的吧。
      即便中间有杨景昂的爱心水果糖补给,可于晓晓在铃响交卷的那刻还是几乎全身脱力,在座位上歇了好半天回神。杨景昂尽管生气于晓晓不爱惜身体,可对她的担忧与关心还是尽显于色。
      一场数学考试显然耗尽的不止是于晓晓一个人的体力,其他同学也是饥肠辘辘,除了于晓晓的前后桌礼貌性的问问女孩怎么了,其余同学几乎是飞奔的向外觅食,没一会班上人便空了。
      “咚咚。”看于晓晓差不多缓过劲了,杨景昂便拿指关节轻敲小姑娘的课桌,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回事?”
      于晓晓将水果糖抵在乳牙上下,牙齿重重一咬合便发出“咔嚓”的糖碎声,感受着舌尖上甜甜的水蜜桃味,心中微暖,她歪着脑袋先是礼貌道谢,便思索着该如何将他忽悠过去,毕竟虽然他帮了她,可她也没有宣传家丑的习惯。
      “别想着拿什么理由来骗我。”杨景昂在一旁冷冷地道。他一看小姑娘眼珠子转来转去,便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十六七岁的少年板着脸,黝黑的眼睛里满是冷峻与认真,看着还怪唬人的。
      于晓晓看大佬那样,便也只好瘪瘪嘴,实话道,“就是你看的那样,我一考试就紧张,然后就会低血糖,所以我每次考试都要备几颗糖含着,保证我能量充足。不过今天我包里的最后一颗糖给了陈灿,本来想着课间赶紧去买,没想到恰逢老师拖堂…”
      于晓晓的回答令杨景昂眉头锁的更紧了,剑眉一挑,问:“你爸妈知道吗?”
      于晓晓也不知道怎么和杨景昂解释她父母的“与众不同”,本想找些其他话岔开,却被杨景昂一次次重复提问,看到男孩严肃的模样,于晓晓是知道今天的回答不让他满意是没法走的。“嗯…我跟他们提过,但是我爸觉得我就是不想考试,或者是为自己没考好才想出的理由骗他…”
      杨景昂心疼地看着小姑娘,这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孩子呢?不过…大佬敏锐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是体虚吗?为什么会考试考到低血糖?”
      小姑娘耷拉着眼皮,显得有些丧丧的,轻叹了一声,道“其实更多的是心理问题吧?每一次考试…我必须考第一,不然我父母会很失望的。”于晓晓苦笑一下。
      杨景昂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苍白,抱着保温杯像小鸟啄食一样一点点喝水的小姑娘心都快化了,男孩抿着唇,抬手揉揉于晓晓有些毛躁的头发,说:“你已经很棒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于晓晓歪歪脑袋,两人双目对视,望着对方瞳孔里的自己,小姑娘笑了,酒窝深陷,宛如蜜糖,她重重的点点头,“嗯!”
      她看见了,她在杨景昂的眼睛里看见了,她追求许久的,她父亲却从不曾愿意施舍给她的,那一份认可。

      于晓晓午饭后会到房间,将房门轻轻合上,又拿出自己粉色的日记本,接着早上在学校趁无人时写的:
      3.22 晴
      是,风筝能飞得更远是因为有人在拉扯,可过于用力时,却会使线断,而后风筝掉落。
      为什么家长会认为孩子是他们的附属品呢?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十几岁的孩子没有拥有隐私的权利呢?当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被赋予身份的那一刻,他难道不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么?一个拥有秘密的人。

      今天遇到了个男孩,一个身上有光,能够带来温暖,驱走我身上的晦暗,将我从阴暗潮湿角落里拉出来的人。
      他很好,是我想成为的人。

      直男昂崽:真的猛士,要敢于直视淋漓的鲜血,和湿哒哒的裤子,不要害羞!嘻嘻,今天是被于晓晓想成为的一天呢!
      于晓晓:是的,你不仅是个直男,还是个单细胞的草履虫。骄傲啥?又不是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尿裤子和草履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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