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上官海恒

2、尸解 倒在地上的

　　倒在地上的妻子，后脑勺缓缓溢出鲜血，形成一个小圈，这圈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阿伟惊慌失措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他慢慢地靠近妻子，伸出颤抖的手，试探她的呼吸。当他的手伸到妻子的鼻子前面时，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叫了出来——那鼻子前的空气，没有一丝流动，像是空气突然凝结了一样，死气沉沉。
　　5分钟前，他和妻子因为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大吵起来，先是激励地争吵，后来索性动手了。
　　妻子先是往地上摔一些碗筷、饰品之类的东西，一边摔一边嚷着：“这他妈都是我买的东西，看我不把它们摔得稀烂！”
　　“你别太过分！”看着妻子乱摔物品，物品在地上破碎的声响，就像一个个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胸口，于是他用手指着妻子，露出凶狠的表情，想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我他妈就摔了，怎么的吧，”出乎他的意料，妻子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厉害，挽起袖子就向他大步走来，“怎么的，你还想打人啊，来啊，让你打！”说着就把身子靠过来。
　　“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怎么的，来啊，打呀！”妻子说着开始往他身上乱扯，先是扯衣服，然后竟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地拉扯，边扯边吼着：“你还我青春，你个混蛋......”
　　受不住妻子的胡抓乱扯，阿伟抓住她的双手，想把她推开，于是，他一用力，就把她向后推去。地上到处是妻子摔碎的破碗片，她往后一倾的时候，正好踩到一块光滑的破碗片上，顺势一滑，便一头狠狠地撞到饭桌的尖角上。这尖角是用核桃实木所制，十分坚硬。妻子瞬间翻了白眼，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几秒钟后，抽搐渐渐变缓，后脑勺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妻子，阿伟惊慌地张望四处，连忙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阳台的门也关了起来。
　　“打电话报警吧，自首的话，或许能判个终身监禁，或许更好，能判个有期徒刑。”一秒钟之后，他又觉得这样做不对，“不行，说不定法官会判我死刑，我年龄不大，还有大把美好时光等待着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就算法官判我无期徒刑，那也不行啊，我不能在监狱里耗尽自己的下半生，那样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况且又不是我故意要杀她的。”阿伟愤愤地说道。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阿伟决定把尸体处理掉，然后编个妻子消失的理由，洗脱自己的罪过。
　　他看了一眼时间，是晚上9点15分。“现在人多，等到半夜人都休息了，再处理尸体吧。”他这样想。
　　他坐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一个人静静地抽着，烟雾在空气中缓慢地袅绕着，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在一秒，一秒地走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楼外的人们，在逐渐变少，周围也逐渐变得安静起来。到凌晨1点钟的时候，附近的人家都熄灭了灯，漆黑一片，周围也变得格外寂静，这寂静，让他感到一丝轻松又有万分恐惧。经过这漫长的几个小时等待，他站起身，决定开始动手。
　　“如果把尸体整体装入袋子，不管是埋葬了，还是扔到荒郊野外，一定会被人发现，然后警察很容易就会查出凶手是谁。”他揣摩着。这时，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内心滋生——反正人已经死了，干脆肢解了她，再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一把火烧成灰烬，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警察找不到证据，便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颤抖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阳台上，胆怯却很仔细地观摩了一下，周围的人家都已经关了灯，虽然对面有一些高低不一的楼宇，但都一片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只看得见不胜明亮的月光，和听得到楼下蛐蛐慵懒的叫声。确定没有人后，他走到屋子里面，准备把尸体抬到卫生间。
　　阿伟家的卫生间，不在室内，而在阳台的尽头。阳台不是用实体墙围起来的，而用的是镂空的不锈钢管，阳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从室内走到卫生间，有7到8米的距离。倘若是晚上上厕所，要先在客厅出门的位置打开阳台和卫生间的灯，才能看得清前面的路。但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阿伟没有打开灯，而是在黑暗中将尸体抱到了卫生间，再回来打开卫生间的灯。卫生间的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照射到了阳台上，能依稀看到滴在地上的暗红色血液。
　　他换了一身衣服，戴上白手套，拿上家里的斧头，径直来到卫生间。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鲜血还在缓缓地渗着，尸体的面部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阿伟用发抖的声音默念着。
　　然后，他闭上双眼，举起斧头，疯狂地砍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身上、脸上。他不停地念叨着，不停地疯狂砍着。
　　几分钟之后，一具完整的尸体被肢解成很多小块。他慌忙地跑到客厅，找了十几个黑色的袋子，把肉块一块一块地往袋子里装，装满以后，再套一个袋子，以防肉块从袋子里掉出来。所有的肉块装完以后，他用力地一袋一袋地提回客厅，再准备提到楼下的车上，带到无人的地方烧毁。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一切可能发生的未知，都将葬送他的人生。
　　他提着袋子，快速地走过阳台。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仿佛扫视到了什么，他猛一抬头，发现对面100米左右的居民楼上，与这边差不多高的楼层上，有一家人的灯在明晃晃地亮着。
　　那家人的阳台上，有一个人一动不动，正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