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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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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无战猛睁开眼,掐住云凉的脖子猝然翻了身,将人压在了身下,眼中盛着无边的怒意。
云凉迎着肖无战杀人的目光,就感觉掐住颈项的那只手坚硬得好像一道挣脱不开的枷锁,只要对方稍微用一点力,他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上一秒还嚣张得很的云凉,这一秒在形式瞬间逆转之后立刻就怂成了仓鼠,还是一只被命运扼住咽喉惊恐瞪着眼的仓鼠。
“兄弟,”本就欺软怕硬,身杆能直能弯还能断的云凉,这会儿特别像个人地眨巴着眼小心地瞅着肖无战,语气带着讨好意味地道,“咱有话……好好说,好……”
“闭嘴!”肖无战掐着云凉脖子的手骤然一用力,掐得云凉戛然而止了话头,翻着白眼卡着嗓子一副要窒息过去的样子。
恰这时,屋中骤然从屋顶落下一黑衣之人,手中执一把淬着冷光的长剑,直直地便朝着肖无战刺去。
肖无战皱着眉朝来人方向略一偏头,随手拿起云凉掉落在床上装着软脂膏的小木盒子,灌注内力向其扔去,然后趁此时机,一边将被脱下置于一旁的衣服穿回身上,一边拿起床上所有能扔的小物件一件一件朝黑衣人扔去。
待衣物穿好,肖无战扯过角落的被子,甩动间被子被拧成了麻花状,如一条灵活的鞭子,向着黑衣人袭击而去。
一剑一鞭,你来我往,在屋内打得不可开交。
云凉则捂着自己的脖子蜷在床上咳了好一会。黑衣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也吓了好大一跳,不知道自己的房梁居然还藏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手上还拿着剑,鬼知道他是来刺杀谁的。
不过好在,这黑衣人的出现倒是救了他一命,不然他不被黑衣人一剑刺死也要被王八肖无战给掐死了!
神仙打架,非战斗人员云凉可不敢淌这趟浑水,看他们刀光剑影的,看着就瘆人,趁着他们离远了些打得专心致志无暇顾及他时,赶紧溜下了床速度往窗口跑去,打算翻窗户逃出去。
许是心慌又着急,云凉没怎么看脚下的路,一时不慎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地上的枕头给绊了一下,摇摇欲坠间眼见着便要摔个狗吃屎了,这时,只听那黑衣人大喊一声“皇上小心”,挡住肖无战的一击,便冲着云凉而去。
黑衣人快,肖无战却比他更快,手中的被子简直被他使活了一样,扬手一甩,缠住云凉的腰便将人拉拽了过来,纵身一跃,带着人蹿回了床上。
床幔之后,肖无战点了云凉的穴让人不能动弹,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锁在身前,而后不同于手上动作的冷硬,语气闲闲散散还带着丝暧昧地道:“原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吗?果然好身手,不过臣正与皇上共浴云雨快活着呢,怎的这般没有眼力见地来打扰。是吗,皇上?”
肖无战偏头警告地看了云凉一眼,而后慢慢将捂着他嘴的手放了开。
云凉真是要被这转瞬间发生的一切给吓尿了,而且他还好死不死地之前喝了好一大壶的茶,一个好好的侍寝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皇上!”黑衣护卫不清楚床幔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不敢轻易上前,站在离床两步之外的地方紧张地道。
“呃……”云凉紧张地额头背后全是汗。
“皇上,臣正难受着呢,你快叫他离开,这种事怎好给人听了去。你说是吗,皇上?”肖无战虽是带着些撒娇埋怨的语气笑着说的,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看怎么都有点阴森可怖的感觉,看得云凉头皮发麻,不住害怕地咽口水。
“啊……是!爱妃……”刚说完这两个字云凉就感觉喉间一紧,吓得他立马改了口,“肖将军说的对!你、你快走远点,别……别打扰我们。”
黑衣护卫:“可是皇上……”
“走,快给朕走远点……不然、不然朕就砍了你的脑袋!”云凉磕磕巴巴地道,“啊……哦,对了!也不准、不准叫人来,不然朕……朕也砍了你的脑袋!”
黑衣护卫虽心有不甘,但既然皇上下了令,他也不敢不从,道了声是便飞出了窗外,但却并未走远,蹲在附近的一棵树上时刻观察着屋内的情况,好及时出手保护皇上安全。
肖无战凝神听了一会,确定人走了,虽没走远,但也无所谓,松开了云凉,盘腿闭眼,运起了内力。
他体内药力尚未完全化解干净,他之前一直未曾动手,一是因着皇上的身份,二是自己正在解药力的重要关头,若非突然被亲了一口,他也不会实在忍无可忍,在化解药力的重要关头将人翻身制止,并掐了脖子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以解心头之怒。
却不料会突然出现一人朝他刺来,本以为是谁派来刺杀他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皇上的贴身护卫来保护对方的。
他虽暂时能与这黑衣护卫打上一会,但他体内的药力还在发作,若再打下去,他必不是此人对手,于是便拿这皇上威胁了一番,也好省些力气。
如今黑衣护卫走了,皇上又被他点住了穴道,无法再对他动手动脚打扰他,他便专心,用内力将这剩下的药力化解干净。
黑衣护卫虽然听话地走了,但云凉的心却是哇凉哇凉的。大兄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的皇上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啊,你快来救救他吧,求你了……
看了眼旁边盘着腿似乎在运功看起来好厉害的肖无战,云凉的内心又是一阵哇凉哇凉。
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跟小顺说了要下药,下好药,不然他怎么压得住一个在战场上打了十年仗的将军,现在可好,还是没压住,反倒被对方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这肖无战在恢复功力之后第一件事会不会直接将他杀了?
或者是戏弄侮辱一番后再杀?
怎么想怎么惨。云凉内心暴风式哭泣。
悲伤是得悲伤,但眼下还有一件大事需马上解决——他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的尿急,膀胱快憋爆一刻都忍不了的那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小命本来就不保了,现在还快被尿憋死,早知道之前就不喝那么多茶了。云凉内心再次暴风式哭泣。
即使怕肖无战怕得要死,但云凉还是勇敢地朝他搭了话。即使是死,他也不想被尿活生生憋死。
“那个……肖将军,”云凉讨好地道,“朕、朕想尿尿,你……能不能帮朕把这穴给解了?”
“肖将军,肖将军?”云凉急得满头大汗,“我真的快憋死了,你发发善心,先让我去上个厕所好吗?”
肖无战闻言,有些玩味地偏头看了云凉一眼。
云凉见此,赶紧好话一溜儿不过脑地脱嘴而出道:“我保证不跑,我也保证不会大喊大叫引来别人,我就想去上厕所,简单又纯粹地上个厕所,”说着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您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去上厕所吧。”
肖无战却是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肖将军,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那样的,到时候、到时候你想欺负回来都随你开心,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先放了我让我去上个厕所,”云凉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我真的……要不行了……”
就在云凉真的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肖无战终于大发慈悲伸指在他身上一点,穴道解开了。
一能动,云凉就迫不及待地要奔下床去,却被肖无战给叫住了:“等等。”
虽然云凉翻着白眼在心里问候着肖无战的列祖列宗,脸上却是讨好地笑着:“那个肖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肖无战:“把衣服脱了。”
云凉笑容僵硬:“什……什么?”
“怕你说话不算话,直接跑了,”肖无战睁开眼,戏谑地看着他,“把衣服脱了,你想跑也不敢跑。”
云凉:“……”
艹,算你狠!
云凉默默将这笔账在心里记下,然后听话地一件件把身上衣服快速脱了。
脱到只剩一条小裤裤后,云凉羞耻不已,还是鼓起勇气跟肖无战打商量地道:“那个……我能留一件内裤吗?”
内裤?
看云凉脱得只剩一件亵裤,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这词倒还头一次听说,他离开京城数月,是最近新出的词吗?
内裤……倒还挺贴切的。
看着云凉跟根豆芽菜一样又白又细的小身板,肖无战挑挑眉:“不行。”
云凉:“这……”
肖无战嗤笑了一声:“怎么,害羞啊?你不脱,我帮你啊。”
“没有没有没有,”云凉赶紧摆手,“哎呀哎呀大家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哈哈哈哈……脱!我现在就脱。”说着就一把把最后一件遮羞布给脱了,然后捂着屁股一溜烟儿跳下了床,去尿尿了。
厕所在寝殿后面,不是连在一起的,得走上一段路才能到,而且如今云凉全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都没穿,去厕所解决是不用想了,跳到窗外偷偷在附近草地上解决一下他也怕不小心被人看到,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皇上,怎么能干出这么不文明的事呢!
正当云凉撇着小内八踩着小碎步急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到了桌子上的茶壶……
在云凉方便之时,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不远处的床幔被掀开了一角,后面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在他转身之时,又悄无声息地被放下了。
解决完要命的大事,云凉身心通畅,整个人从地狱一下升入了天堂,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感觉能飞起来。
然而他一转身,看到那张床,想起床上还有个肖无战时,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整个人一下从天堂又跌回了地狱。
云凉没有回去,他在寻思着该怎么办,总是他现在没穿衣服,特也得为自己的小命争取一下。
于是他悄悄摸摸蹑手蹑脚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枕头遮住自己的下面,又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捡起第二个枕头遮住自己的后面,然后又悄悄摸摸蹑手蹑脚地朝着门的方向走几步,停几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在确定肖无战一点没察觉到他在逃跑之后,云凉深吸了口气,向着胜利的方向发足狂奔。
眼见着跑到了门边上,就快冲出去了,突然腰间被东西缠住,一股大力将他往后拽去,重又落回了床上。
“想跑?”肖无战单手掐住云凉的下巴,露出一抹在云凉看来相当阴森可怖的笑容,“衣服都脱光了还想着跑?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肖将军,肖将军,我……我我我我……哎呀我没有~”云凉狗腿地笑着道,“这都是误会,误会!我只是……只是……”
肖无战:“只是什么?”
“我我我我我……”想到了什么,云凉顿时一脸真诚地道,“我只是运动运动。看肖将军您身材这么好,我那个羡慕啊,我也想跟您一样,拥有这一身完美又健康的肌肉。”
“哦?”肖无战将脸凑近了些,“是吗?”
云凉:“那……那必须确定一定以及、及肯定的啊。”
看着云凉紧张无措又害怕的小眼神,肖无战轻笑一声:“罢了,毕竟你是皇上……”
听对方这么说,云凉才猛然想起,他是皇上啊,这肖无战仅仅是个有通敌叛国嫌疑现在又被他召来侍寝的罪臣罢了,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为什么要怕,对方应该怕他才对。
这罪臣既然一直记得他是皇上,那还敢对他有事威胁又是命令又是掐脖子的,果真是胆大妄为,真该砍脑袋一万遍!
正当云凉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皇上架子要飘起来的时候,肖无战微笑着将后面半句话接了上来:“我也不好随随便便将你杀了,毕竟无原无由的,我也不想成了这千古罪人。”
云凉像个被扎了洞的气球,刚充满的气一下散了个精光,瘪了下去,淹头搭脑的,看起来还挺可怜。
肖无战将云凉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有些好笑地笑了笑,而后将人放开:“要困了就先睡吧。”
云凉小心瞅着肖无战,手上暗搓搓地去拿衣服。
肖无战眼睛都不抬地将衣服一下全扔到了五米开外的地上:“光着,不准穿。”
云凉:“可是我……”
肖无战:“怎么,连被子也不想要了?”
“……”迫于肖无战的淫威,云凉只好委委屈屈地光着身子在被子里团成了一个团,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肖无战却是继续运功化解体内的药力。也不知这究竟是何药,药效居然这么强,纵使是他肖无战,也着实要花好大的功夫去解。
而肖无战和云凉都不知道的是,因着对方是肖将军,小顺怕中途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伤了皇上,不仅软筋散春.药混着给肖将军喂了下去,还喂了两三个人的量。
而肖无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药力化解大半,也当真是内力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