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是你》尘幕

3、第 3 章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何羽深吸一口气，动了动嘴角，走进办公室脚步轻柔的走到自己位置，刚刚人满为患的后勤部现在只有几个人实习生徐霏和几个来公司时间不久的人，气氛有几分如履薄冰。何羽也埋头工作了起来。过了不久外面吵吵闹闹的，有李茉的声音。接着警察推着刘经理进来，李茉和部门几个老人在后面跟着。原来慕辰一还报了警，何羽头低的更低了，李茉却没打算放过他，看见何羽挣脱人群就冲过来，“何羽，是不是你搞得鬼，你这个贱人又丑又毒”说着拉起何羽就想甩何羽一巴掌。警察一把抓住了李茉，何羽的脸只被指尖擦了一下，刘忠也回过来拉着李茉“李茉，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李茉却像是失控了，指着刘忠。“还有你，跟着你这么多年给你做了多少事，出了事你把我们都拉下水！你个老色鬼占了我多少便宜，贪公司钱你贪的最多警察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刘忠啪一声，打在李茉脸上，低声吼道“我没有供出你们，是我们早就被盯上了。”李茉好像突然清醒捂着脸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警察带刘忠回办公室取了他的明细备份，刘忠全程配合，李茉却不甘心的一直哭着，何羽见了她有几分同情，可是她知道如果今天走的是她自己又会有几个人同情呢。她不怪李茉但是她也不想安慰她，何羽觉得她习惯恶意但是不代表被伤了心还得去说不在意。她似乎一切都不在乎，擦了脸上划伤的血，没有辩驳，继续低着头工作。徐霏看李茉哭的太伤心走上去扶了她起来。李茉像是拉着救命稻草“徐霏啊，你们不要瞧不起我，这里没有谁比谁干净，何羽你天天装，私底下不知道比我脏多少！”警察带着刘忠也出来了，徐霏扶着李茉走向门口，一边示意她别说了。李茉走在最后快要出门时何羽站起来叫住李茉，李茉回头愤愤的看着何羽，平时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头发乱了妆也花了，何羽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很羡慕你，我每一次帮你没有想过是给别人看的，而是真的想帮到你。”说完何羽转身背对大门继续低头工作，她不知道李茉是什么表情，但是她已经无力面对任何人，她只想工作，她也只有工作，她还要让爸爸过上好日子只有妈妈心情爸爸才能过得好。她说出了心里话是否没那么卑微？或者更卑微了？
　　办公室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只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一张纸条却从对面滑落下来：“何羽，谢谢你，我刚进来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我相信你。”落款徐霏，何羽抬头看着徐霏挤眉弄眼的，逗她笑。何羽也噗呲一声笑了，几个留下的人，听到笑声，抬头正看见徐霏没有收回的鬼脸，一起便都笑了。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大家都出乎意料的高效率。还有半小时下班有些已经进茶水间喝水了，这时总经办的人打电话说后勤部到会议厅开会。何羽放下水杯跟着茶水间出来的人一起来到16楼会议室。会议室里人事部的人已经到了和慕辰一坐在位置上和人事部经理越翔聊着什么，看起来关系很好。何羽他们找了靠门的后排座位徐霏激动的拉着何羽小声的说“是越翔我进公司的时候他也刚刚调过来面试的时候就觉得，好帅哦，和他聊天是不是新来的总裁也好帅啊，激动要死了要死了。”徐霏和何羽坐的近一直抓着她，何羽也微笑不提醒她放手，这时慕辰一试了试麦然后开始说话，大家自觉安静下来徐霏也松了手：“耽误大家最后半个小时，来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我叫慕辰一。我喜欢时间有效利用，所以这个会议不会占用大家太多时间”说完本来担心影响下班时间的人都一阵欢呼，我也用力鼓掌，在人群里我就可以正视慕辰一像所有人一样投去目光。“今天后勤部的事情，那是警察的事了，现在我只想说公司新的人事安排，因为今天加班人事部没有到齐而后勤部的空缺也只有星期一填上，会从其他公司调过来，星期一我们也会召开员工大会，做正式介绍。这次会议两个目的：第一，对这次海港度假村开幕仪式布置规划希望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搁浅，如果后勤部有什么难处会议后马上和我提出来。第二，后勤部这次人事变动有希望或者建议的可以会议以后和人事部交谈。大家除了有话说的留下其他人散会。”后勤部只有英姐留下来了，而徐霏不愿意走何羽被她拉着往人事部经理越翔那里过去，可是何羽哪里愿意，越翔离慕辰一那么近。可是徐霏力气大她也挣脱不开，“越经理我是后勤部的实习生徐霏，这是何羽弯了一下腰”何羽，越经理”侧眼看着慕辰一在和英姐交流，很认真。何羽才发觉自己完全没必要紧张，这是工作。徐霏看着越翔花痴但是也没有忘记正事“越经理，我是实习期不能参加开幕式准备但是我真的很想有这次历练，请让我参加海港度假村的开幕式准备。”说完徐霏紧张的看着越翔等着答案，越翔笑着有几分打趣的说“这公司还有这个规定，本来应该多历练，嗯同意了”徐霏好像得到了莫大奖励，开心的连说谢谢然后转身走了然后英姐也转身走了，留下何羽发愣了她该跟着悄悄走吗，但是越翔好像盯着她一脸探究“你呢，有什么问题”，慕辰一刚好也回头看着她好像听她说什么。何羽想着这是工作，慕辰一就像刚刚听英姐一样是在认真的倾听意见。何羽看着越翔询问的眼神“越经理，这次度假村开幕，原来的规划我也有所了解，可是我觉得题材太过千篇一律”“这我也可以听听”慕辰一突然打断一只手成这桌子侧着头看过来，何羽顺着慕辰一的眼神离了自己的思路继续说“慕总，越经理，我在整理部分财务细节时发现用于这一块的费用依然是广告商投资，酒水装饰服饰住宿用具，等等无一没有广告商的踪迹，我想所有来宾都想看到最真实纯粹的度假村，在里面没有广告没有处处刻意，只有真实的轻松，尽力抹去商业感觉的度假村应该是有诚意的。”越翔投来赞许掌声何羽看到越翔对她笑的很开怀，何羽心里定义真的越经理完全没有架，“看来后勤部，人才辈出我应该多去转转，慕总你觉得呢？”慕辰一面无表情看着越翔，越翔也识趣没说话笑着看着何羽摊了摊手。何羽也被逗笑了，低头看着地面。然后听到慕辰一说“星期一交给我一个你的开幕式策划。越经理你跟我出来”说着和越翔一起出去了，只留下何羽一个人在会议室。今天这个小会可能只有她觉得长吧。她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浑浑噩噩的何羽打卡下班了，今天真的很不像她，可是酒店今天是住不成了，对了还有还钱给慕辰一，还有房贷，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找地方住。坐公交车回酒店拿了行李，再三谢过工作人员，何羽愣住了。想了想回到了她的家，打地铺也好。这是妈妈要求买的市中心的小二手房，虽然老旧但是说出去别人都觉得能在这里买房很了不起，其中心酸何羽无法说但是也很感激有这个家有爸爸。回到家门口，何羽敲了敲门，很久也没人开，房间里也没有声音。最后只有楼下张爷爷打开门，说“何羽别敲了，好像你爸爸住院了，今天早上我看见120好像来抬着你爸爸”，何羽觉得一瞬间耳朵轰鸣，丢下行李就往医院去。一路跌跌撞撞，在小区最近的医院里不停地找着护士说的那个病房。何羽妈妈趴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何羽爸爸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门口哭成泪人的何羽“羽儿你来了”何羽妈妈冲过来抓着何羽，“你和你妈有什么好，你爸一辈子都在为你们，现在你们满意了！满意了！”何羽跪下走过去握住爸爸满是针头的手早已泣不成声。“爸爸，我来了，您的羽儿来了，你要快好起来”何羽爸爸温柔握着她的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无力的眼神越来越暗，最后像突然看到什么一下子亮了，声音微弱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靖柔，我把羽儿养的很优秀，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最后无力的垂下，安详的面容还带着笑意，我却仿佛掏空了世界，忘记了哭。直到妈妈大声的宣泄“老头，你给我好起来，这么多年我算什么！”说着妈妈趴在床上哭的更大声了。何羽疯了一样冲出去叫医生。看着医生推爸爸进手术室，妈妈抓着我“都是你都是你和你妈一样生来就是折磨他！为了你他把自己身体弄垮了为了让你变得优秀配得上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恨你们”何羽埋着头看着地面。眼泪一直不停。手术门打开医生说爸爸已经去了，何羽觉得一切都没了，她一切都没有了，她不知道以后又为谁活了唯一爱她的爸爸走了，是她一步步的逼死爸爸的，她竟然不知道爸爸有心脏病她不配活在这个世界，她往顶楼走去，走出天台门时妈妈使劲的把她拽了回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两个人就这样瘫坐在天台上哭了很久。妈妈擦了眼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你爸爸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要给他送终”何羽今天的眼泪好像无穷无尽。“妈妈，我想知道一切，求您告诉我。”何羽才发觉原来她还是没有死的权利，但是她想清楚的活着。活了很久何羽才听到一个声音“我不是你妈妈，以后也别叫我妈妈，你爸爸一辈子都想让你配的上你妈妈不顾自己心脏病高强度劳动，为了你娶了我，为了你一辈子也没有要第二个孩子，为了你甚至连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了还要让我叫亲戚来家里让你出去，怕你难过。你知道你的房子为什么一环却买的那么便宜，那不过是你妈没出名之前的房子，根本没有首付，你的房贷都在我这里我存下来一部分给你爸买药用了一部分，你们到底给你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后事办完我和你也没有关系，你要死要活跟我也没有关系，以后也不要联系我了，我要回我的老家这个城市我呆不习惯”说着妈妈不是阿曦就转身走了，何羽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何羽跟着阿姨浑浑噩噩的经过一系列手续，最后抱着爸爸的骨灰盒踏上了回H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