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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夜 夜之锋芒 对于那些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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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慢慢地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裹紧自己身上的外套站起来。
被当作人类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会被担心天气冷暖给身体带来的负担。
所以说人类真是麻烦的生物呢。
脑海里已经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么vampire的话。
呼,果然是被同化了不少啊。
明明才过了十多天。
内心已经有了许多在人类看来很奇诡但是对于vampire来说好比呼吸一般自如的认识。
比如那些泛着腥气的新鲜血液,以及会被血腥气刺激而冒出来的尖长獠牙。
比如夜晚其实比起华丽柔软的大床更偏好于睡在装饰得十分精美除了有外壳其实还是大床的棺材。
比如……
“哦呀?要休息了么?还是去梳洗一下吧?”夜刈十牙那张老成的大叔脸挂着很温暖的笑容。
唔……他还没走啊。
还以为他会去管管海斗那个别扭的孩子呢。
不管怎么样,按照剧情来走的事件里,没有他的影子呢。
所以,没有主角光环的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零这个耀眼而执着的骑士吧。
毕竟——
漫画的男主角是围绕着优姬的骑士,玖兰枢和锥生零展开的啊。
而且……
自嘲地勾起嘴角。
我这个冒牌的琉佳居然还背叛了自己原本作为「神奈夜」时很喜欢的零,去为了玖兰枢而牵动自己的神经?
果然天大地大作者最大么。
无论自己如何地想去避开,剧情还是会发生。
自己「喜欢」的绯樱闲还是会被玖兰枢杀掉。
自己「喜欢」的零还是会被绯樱闲变成Level.E。
……甚至于,到了最后,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优姬,也会因为酷似树里的面容而引起李土的怀念与疏忽。
既然如此的话,那是不是还是离开比较好?
离开这个不断转动的命运之轮,看它没有了我这个小小齿轮是否会偏转。
“……夜?”夜刈十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诶?啊……对不起……稍微地,开了个小差呢。”侧头扯开一个看上去很虚弱的笑容,我用小萝莉软软糯糯还带着些柔弱的声音回答。
——特别注释:还是被纯血种所掳,受了惊吓的十一岁小萝莉。
嘛,因为扯谎是件很难的事,我只是把原本的故事「稍稍地」「小小地」「润色」了一下,而、已、哦!
……
…………
………………
只是一个片刻,心里便出现了一个计划。
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装作不经意地摇头,我脖子上还有未褪的咬痕。
透明的,清澈的泪水。
深深的,明显的咬痕。
“……来,我带你回家。”
……
…………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
长久的静默后,我站在满眼怜惜看着自己的Vampire-Hunter边,嘴角露出了微笑。
脆弱的,嘲讽的笑。
“夜。神奈夜。”
“那……从今以后,请多指教啦。夜。”
“哎。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嗯。お帰り。”(欢迎回家)
*** *** ***
浴室里氤氤氲氲地浮出湿气来,扑在脸上是湿润而温暖的感觉。
只是一个礼拜。天气已经从可以穿着翩翩连衣裙四处跑的初秋转入了即将迎来寒霜的深秋。
时间是良药。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关上门,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双手怕冷地环住身体。
其实真的好怕。好后怕。
如果不是有纯血的力量。
如果不是有琉佳那奇异的,连纯血估计也会羡慕的力量。
就算是没有通缉令,表面上至少还保持着安宁的猎人协会和长老院绝对不会因为我的死活而扯破那可笑虚伪的和平。
所以,如果……如果说今天……夜刈十牙就是杀了我,也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禁咬牙切齿又有些心凉。
玖兰李土,你如果不能守护我,为何要用那种骑士般的语气在我的睡梦中对我说这种话。
你如果能够保护我,为何要离开得那么突兀。
你如果无法保护我,为何连一个小小的,让我回家的诺言都不愿去遵守?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你这个,骗子!
……和枢一样。
你们。都是骗子。
“我才不会被你们骗了呢。”麻木地走到浴缸那里,把自己整个地泡进热水。张开嘴巴呼喊时有水温热地流过口腔。
啊咧。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泡在了水里。
……那么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眼泪流下来的痕迹呢。
……明明,明明没有那么伤心的。
……
…………
………………
“呼。”冒出水面。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橙色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地洒下来笼罩住整个浴室。
穿好衣服。我调整了一下情绪。
不管怎么样。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对于那些可怕的记忆。我不想再回忆。亦不想再记得。
忘记吧。神奈夜。
从此以后,你只是神奈夜。
你不会再随随便便地就相信别人真挚的眼神和温暖的话语。
*** *** ***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天空特别湛蓝,你的笑容温暖烂漫。”
灿烂的阳光从林间穿过。一片片金黄打在有些泛黄的古旧书页上,我坐在巨大的树下,吹着有些寒冷的秋风,读着零从锥生家带来的书。
“啊啦。是言情小说呢。”合上书,我看着远处的三人。
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
两个挺拔的身姿不断交替重合又分开。
零也好。海斗也好。
他们都在以可以看见的速度快速地成长着。
可是那样的话……
离剧情也该不远了吧。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我拍拍衣服站起身。
“呐呐。夜刈叔叔,零,海斗。”我向他们挥挥手里的书:“今天我煮汤哦~想喝什么吗?”
“不用了!”
“不用了!”
俩小孩同时脑后冒出黑线极其激动地叫,表情活像是见了鬼……或者vampire。
“啊哈哈哈……那个,夜还是……还是……”夜刈十牙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下文。
“……骗你们的啦。”我大笑。
自从住下的第二天我心血来潮煮了我前世今生的第一锅汤后,看着桌边三人各异的表情我发现自己果然不大适合来到这个有「家政课」的日本。
谁说零从小喜怒不形于色的,我看他表情丰富得可以开染坊。
至于海斗和年龄大了一圈却仍有些孩子气(?)的夜刈大叔……
好吧。我承认,染缸已经装不下那些颜料了。
自那以后我下了个结论。估计我以后要靠外卖过一辈子。
……
…………
………………
“不过,你们还没吃过我做的茶点吧?”我慢慢地踱步过去,踩在枯叶上的一步步都发出脆响。
对着表现出怪异表情的几位,我笑得灿烂:“请安心吧。绝对是很不错的哟。”
“……欸哆,黄油,鸡蛋,面粉,奶油……还缺些什么呐……”站在厨房里我歪着头努力回忆着「上辈子」做曲奇时的材料。
汤煮不好不意味着什么都做不好。
我对自己做的茶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阿嚏,阿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我手上继续心里却奇怪——
该不是那两个小朋友在心里诅咒我了吧。
呃……夜刈大叔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地在心里说我……吧。
*** *** ***
做好了饼干只等把它们放入烤箱时,我突然地看见了窗边的一个花盆。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空花盆。
“诶,好奇怪啊。”我凑近,“如果能开出花就好了。”
“最好呢,”眯起眼睛,用一种期盼的声音轻轻感叹:“是樱花……”
啊啊,不过,这么小的花盆,是开不出樱花的啦。
自己嘲笑了自己一下,摇摇头捧着装有饼干的盘子走开。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回头一看。
啊咧咧咧咧——?!
樱花……居然真的从盆子里长出来了?!
……默。
我看着那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就完成了从发芽到抽枝结花苞开花到荼蘼到枯萎的“微型樱花树”发呆。
就好像是一场梦。
只有手里因为受不了那美好的诱惑而摘下的几朵樱花还在用完美无暇却散开了的花瓣提醒我——
刚才的不是梦哦!
……如果不是梦。如果不是梦的话。
那么,这算什么废柴能力?
心想事成?
新型园丁?
环保节能?
……绿色植物母系传播?
都不是的话。
这能力根本就是废柴嘛。
啊啊,真是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端着烤盘发了一会儿无意义的呆。
……等等。
我……现在有能力?
那等一会儿夜刈大叔他们回来后岂不是会认出我不是人类?
……
侧着头,按着太阳穴,我轻笑:“啊啦啦,这下让人困扰了呐。”
……
然后。
早园琉佳——PS:其实就是神奈夜——再PS:其实也就是本姑娘我……
非常极其以及绝对不华丽地抓狂了。
“啊啊啊——!混蛋!!”
我“砰!”地双手一推,声音响亮且清脆地关上了装着饼干的烤箱。
什么和什么嘛!
我刚以为要平静起来的生活。就这样,迅速地,要消失了么?!
我不甘心!
我的能力是我自己的。
只要努力想象当初的发掘出自己能力的心境,一定……可以变回来的吧?
我毕竟,毕竟是一个……
想到这里,我忽然愣住。
夜刈大叔应该知道,我是被纯血种咬伤的吧?
记得当初他还忿忿地说了句“又让他逃掉了”呢。
那么,如果我说我喝到过玖兰李土的血……不不不,这本来就是真的,那么,像一缕没有变成vampire却拥有绯樱闲的能力一样,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么即使有着vampire的气息也无可厚非吧?
那么那么,我就可以继续呆在这里,不用再被赶走了吧?
那么……
老娘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发火啊……
(咳咳,粗口是失误,失误。)
跑到窗台去看外面浅蓝色的天空。
黄昏时分,只要沿着那土黄色的羊肠小道凝望,每一次,每一次……
都能看见三个身影。
一个高而结实,稍长的头发总是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两个瘦而颀长,银色和黑色的交错总是显得分外耀眼。
他们——至少现在……
——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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