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倒在地》XVII号

6、第 6 章

　　晚上八点的小区挺热闹的，广场舞的音乐震耳欲聋，五彩的灯光照亮了小区内的一片天空，也有很多人慢跑或者散步，交谈的声音力图盖过音乐声。许限觉得有点儿吵，眉头皱着，但小家伙蠢蠢欲动，奈何被许限抱着，只能动动嘴皮子。
　　已经是秋天，晚上更凉一些，风吹得行道旁边的树木叶子哗哗响，康康被迫套了一件外套，一脸憋屈，用水枪再度滋了许限一裤腿水，被拎起来教育。许限裤子湿了一块，秋风一吹凉飕飕的，也不好受。
　　“我想吃糖葫芦。”康康突然出声。
　　许限环顾四周，道：“这里没有卖糖葫芦的。”
　　“我听到了。”康康指着外面，说：“在外边。”
　　这个小区没有静苑那边规范，只是类似宿舍楼一样的几幢楼凑在一块儿，跟外面就隔着个敞开的大铁门，平常出入也不用检查身份。许限犹豫着，还是禁不住康康央求的眼神，叮嘱说：“你别跟你妈妈说我把你带出去了。”
　　“嗯！”康康开心地应着，“我跟我妈妈说你请我吃糖葫芦了！”
　　“……”许限说，“想吃的话，你一个字儿也别说。”
　　卖糖葫芦的就在门口，大概是保安不让进。他踏着辆七八十年代的自行车，车前搁着个复读机一样的大喇叭，不断重复“糖葫芦——”，草木棒子上插着一圈儿糖葫芦，康康眼疾手快地拿了距离最近的一串，许限把他放下来，自己拿了一串打算带给许芊，付了钱，心想自己今晚还挺奢侈的。
　　康康心满意足地舔着上面的糖，拉着许限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们要回去了。”许限每天的家教时间是一小时，他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想把他送回去。也是担心康康妈妈回来，不好解释。
　　“再走一会儿，好不好？”康康像是看出了许限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小奶音一出来，许限又有点心软了，只好点点头。
　　“以前爸爸妈妈总是说我好好学习，就带我出来玩，给我买糖葫芦吃。”康康咬了一口山楂，声音闷闷的，“可是他们每一次都骗我。”
　　许限正想开口安慰，小家伙又嘻嘻地笑了：“糖葫芦真好吃。”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心思很敏感，很多事情他们都记着。
　　“嗯。”许限看着他，昏黄的路灯映下来，柔和了那张冷淡的脸。
　　往前走就多了很多小胡同，许限隐隐听到打斗的声音，皱了眉头，想把康康抱起来走，结果小家伙耳朵比他还灵，脱下背着的水枪就往前跑，糖葫芦都顾不上了。
　　“康康！”许限一惊，连忙跟过去，康康虽然腿短，但跑得飞快，在一个胡同口刹车，举起小水枪，还没来得及伸张正义，就被许限一把抓住抱起来，他刚想走，视线飞快掠过胡同里的人，却愣住了。
　　凌厉禹靠着墙边，跟他对视了一眼，也认出他了，向他皱了皱眉，背过身去。
　　许限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康康在他怀里奋力挣扎，好歹也是一米三的人，加上许限本来就瘦，力气不大，挣了几下康康顺利跳到地上，又跑了回去。
　　好了，这不是人造革，这是真的皮。
　　凌厉禹正想着怎样摆脱那四个麻烦鬼，结果见一个小蜘蛛侠握着把水枪吭哧吭哧跑进来，凌厉禹一手挡住一个黄毛的拳头，一边高声喊：“把你家小孩带走！！”
　　小胡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但照得很清晰，一个男生看着许限，忽然喊：“一班的！一班的书呆子！哥，他们认识！”
　　黄毛挥挥手，立马有人上来拦住许限。
　　许限看向凌厉禹，后者有点无奈地向他耸耸肩，仿佛在说，谁让你名气大呢。
　　“你会打架吗？”凌厉禹忽然出声问。
　　许限冲他摇摇头。
　　凌厉禹看着他，啧了一声，说：“好吧，那你待着别动，待会儿就好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嗯，待会儿。”
　　话音刚落，拳头已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