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各怀心事 ...
-
前一晚的小聚会并没有影响作息规律的婉恩，第二天早上在所有人都熟睡时准时下楼晨练。
一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糊了一脸头发的婉恩开始后悔没有看温度多加一件外套，就连扎头发的皮筋也没套在手腕上。
……只能将就着跑跑然后赶紧打包早餐回宿舍了，婉恩认命的想。
尽管有着多年晨练的好习惯，但还是抵不住与生俱来的怕冷。
顶着风一路走到操场，看到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婉恩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放弃被窝去晨练这么“反人类”的行为只有自己才做得出来呢。然而走近一看，发现是触霉头的倒霉鬼Roy，婉恩脸色就不对了——这人简直“阴魂不散”。
付希尧知道每天晚他一阵子下楼晨练的女孩是婉恩后，就故意把自己的时间也调后了。美名其曰多接触接触，刷新印象。
“Grace？”付希尧装作是今天才看见她似的，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惊喜的笑。
本想当作没看见，但这声招呼她实在做不到不打。
“……你怎么会在这。”婉恩依旧没搞懂他为什么会笑，看到自己很高兴吗？不可能，这有什么好值得笑的。
“我来晨跑。”这还用问？难道自己大早上没事跑操场上360°无死角吹冷风吗？这句吐槽被他生生咽回腹中。
“是吗，那你怎么还不跑？”婉恩拧眉。
光说不动，该不会也怕冷吧？
“一起吧。”付希尧说，“我左你右怎么样？”
婉恩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各跑各的就好了啊，还什么一起，谁跟他一起了？
付希尧看婉恩的脸色越变越差，语气也跟吃了炮仗似的冲，不懂自己说错了什么，悻悻地开口：“不好吗？”
“不好。”婉恩果断拒绝，看着他快要耷拉下的眉眼又补充了一句：“别装可怜。”他什么样还不清楚吗，这时候突然转性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又被堵个严严实实，付希尧真不知道该从何切入了。
“嗯？”
“我没有装可怜。”
“毫无可信度。”婉恩飞快抬眼看了下他又垂眸：“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的吗？”
“什，什么样？”他真不知道，难道很奇怪吗？
婉恩叹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切换成自拍模式对着他：“喏，自己看，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难道没有吗，一见面语气就那么凶。付希尧再一次咽下内心OS，看到屏幕里自己确实有点像受气的小孩，语气顺势更加可怜巴巴：“哦。”
“哦什么哦！”婉恩真是被他打败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之前……”付希尧看着她气得跳脚的样子，失笑：“很讨人厌吧。”
眼前这人又变得不可捉摸，仿佛之前那个故意开玩笑的不是他一样。
婉恩愣了愣，口不择言的丢下一句：“知道就好。”
付希尧听到意料之内的回答，苦笑一声跟上，和她的速度保持一致。
婉恩听到脚步声，装作不经意的往旁边扫了眼，便看到他被阳光笼罩的精致侧脸。他的下颚线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比例并雕琢过的艺术品，还有翘又长的睫毛……那些迷妹并没有夸张，他确实很好看。
婉恩被这副好皮囊发散了大部分注意力，跑得渐渐有些漫不经心。付希尧发现了，却怕发问被当做不怀好意，再次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我行我素的自己，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刚刚的回答其实一半一半，注册那天已经挺疲惫的了，还被他气得身心俱疲，但他这几天明显服软的态度和今天求和的样子都让她有点心软，再想想那天的玩笑也没那么恶劣，婉恩的气便消了一大半。老实说自己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为什么他到跟前了就耿耿于怀呢。
越想越混乱，还是别想了专心晨跑吧。婉恩甩了甩脑袋，突然加速。付希尧没反应过来，动作慢了半拍，此时婉恩已经甩了他好一段距离。
……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付希尧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不经意的弧度。
跑完日常规定的八百米后婉恩还嫌少，想起今早没有要上的课，当即下了再跑两百米的决定。
当她跑到和付希尧分开的地方，看到他还停在原地等着自己，她突然就有点无所适从。
“你怎么还没走？”
“一起去吃饭吧。”付希尧才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有问题就要解决，一直拖要拖到什么时候？
“……”是哦，他和自己可是同班同学。
“走吗？”付希尧再次发出了邀请。
走就走。婉恩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走在他的前头。
付希尧想起那天她和自己说保持距离的话，又忍不住笑了。魅力难挡难道是他的错吗？
*
到达食堂，付希尧尽显绅士风度，帮婉恩点了需要的食物，并端上餐桌，这才为自己简单买了点吃的。
相比自己他吃的也太少了，婉恩突然就有些难为情。
“一起吃吧。”
“？”付希尧不可置信的停下来看向她。婉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双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双眼让她的心有点软化。
“……就字面意思。”
付希尧受宠若惊的随便拿了块布丁放在嘴里，Q弹柔软又顺滑的口感他丝毫不在意，只知道婉恩对他没有了明显的敌意——虽然语气还是有点硬邦邦。
看他的样子婉恩更感觉自己对他的态度生硬又过分，她语气松动：“刚刚……如果有什么语气不好的地方，抱歉。”
付希尧一听就知道她是在为方才操场上的事表达歉意，有些愕然——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低头”。一瞬间，他有些词穷，语无伦次的说：“不会，你别内疚，我我我没有放心上……”
“谁内疚了，只是说如果。”婉恩轻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还挺傲娇。付希尧被逗笑，又拿了块布丁放嘴里，在心里感叹道：So delicious.平常他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次数很少，常常是外出找熟悉的餐厅。今天难得在食堂吃饭，还是和前几天一见就不欢而散的Grace，感觉真奇妙。
付希尧没再出声，婉恩也开始用餐，两个人难得和谐的待在一起没有互怼，静得连咀嚼吞咽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婉恩偶尔偏头看看身旁的这个人，看他优雅的吃相，觉得自己不在食堂，而身处某个高级餐厅，旁边还有演奏小提琴的人那种。
这和她见过的很多男生都不一样。他们也许会在吃饭的时候顾及女孩子而稍微克制一点，但不一定能一直保持。如果没有先前的那句玩笑话，付希尧是她见过最有涵养和礼仪的男生了。
受人瞩目惯了的付希尧早就发现身边时不时就落到身上的目光，明明只是几片沾了黄油的土司，吃起来却像上刑——要知道在家里都是一口吞的——如果父亲不在的话。他得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地，吃完它们。
*
等到两个人吃完出了食堂，室外已经很暖和了。关系有些缓和的两人反而有些尴尬，互相道别后就各走各的，走了好长一大段付希尧才想起忘了要联系方式。算了，反正下午有课，到时记得就好。
回到宿舍的婉恩看了Rose和Luna的课表，再次确定她们只有今天晚上的课后就都没叫起来。
又只有自己醒着，婉恩无聊坐着发呆，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付希尧早上那副可怜模样，她不禁低声吐槽：“怎么就吃准了这一套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