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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碎了,烂了,但有新的希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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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他们在谈论户口,躺小竹篮里的严希可就更加精神了。
上辈子她和弟弟妹妹就因为父母不重视户口的事情停学了一年,这一世她就想着要早点让父母办户口。
可是弟弟妹妹的户口都好办,毕竟是父母的亲生子,而且还是在正规医院生的。
可是她,因为是父母收养的,又没有出生证明,而且父母还瞒着她的身世。
上一辈子,她第一次能成功办上户口都是靠父母暗中走关系,结果最后还不是被查了出来,还牵扯出了一个关于她身世的大秘密。
可这一辈子,这个秘密她不想知道,或者说她要让她的父母一直以为她不知道。
只有这样,她才能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在父母面前开玩笑,好像她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样。
本来之前她一直在愁未来该怎么跟父母提醒办户口这事,特别是她的户口,该怎么解决。
可现在,好像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虽然也很麻烦,但的确越早办,需要的手续越少。
而且户口本根本不会显示她是收养的,只要父母把领养证藏好,这件事就可以瞒一辈子,还不影响自己求学。
严希微微抬头,对着面前的两个警察咧嘴笑了笑。
她是真的开心,也从心底里感谢他们。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了两个星期,父亲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四处活动了。
这期间老头子一家倒是来过好几次,但好巧不巧地都正赶上父亲在睡觉,知道真相的母亲自然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好脸色,次次来次次都被轰了出去。
但他们还真是契而不舍,又过了几天,老头子和老妈子又提了一篮子鸡蛋和一袋苹果走了进来。
严建辉本来正打算起身上厕所,抬眼一看正走进来的两人,立刻瘫了回去,“你们来干什么?”
严丘方一听儿子厉声的叱问,还有瞬间垮掉的脸,就知道儿子算是彻底被他伤了心。
“我和你妈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你这一躺就是大半个月的……”
“不用了,我挺好的,再过几天大概就能出院了,”严建辉瞅了一眼他们刚放置在桌上的两篮子东西,“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我这里都堆了好多了……”
严建辉微微抬头,目光瞥向另一侧的床脚,“都是工友送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呢。”
“你们怎么又来了!”韩娟刚打好水,一回来就看到了他们,“你们就不能让建辉清静几天嘛?”
“娟儿,我,我和你爸不是来闹得。”
姚素云一看到韩娟那恼怒的眼神,就明白了,这些年,真的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建辉为什么会受伤,你爸都告诉我了,我,我和你爸就是觉得,这些年,真的对不起你俩,我,我们就是想弥补,弥补……”
说着,姚素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爹娘掉了眼泪,严建辉见了,早就要心软了,可现在,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戏,还是没法入戏的那种。
韩娟瞅了一眼建辉漠然的脸色,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次,建辉真的放下了。
这样,也好,老头子和老妈子这么善变,即使他们今天在这儿哭得再伤心,可等建辉身体一好,他们恐怕早就将当初的忏悔忘掉了。
“爸,妈,你们要是真的想对我好,那我就求你们,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严建辉努力地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掉下来,“我和娟儿再也受不住了……”
“建辉,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和你妈一个机会,就一个……”
“不用了,到此为止吧,你们不欠我什么,而我也应该还清了。”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碎了,烂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好,这东西,你们收着吧,就当是我和你妈对你的最后一点补偿。”严丘方饱含深情的看了一眼儿子,最终内心叹息一声,带着老伴默默离开了。
“要不,我把他们叫回来……”韩娟放下手中的茶瓶,对一脸落寞神色的丈夫说道。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
坐在小竹篮里的严希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有些怅然,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父母了,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她甚至都怀疑自己的爸爸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短短两三个月,自己父亲的性格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就连母亲也变了,就连上辈子她最讨厌的老头子和老妈子,在刚刚那一刻,竟然都让她觉得有点可怜。
她现在还是迷糊自己重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感觉她什么也没做,身边的小世界却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难道蝴蝶效应真的可以这么猛吗?
仅仅是她重生了,就可以扇动这么大的变化风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只要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刚过了一个星期,医生就在父亲的强烈要求下给父亲办了出院手续,因为父亲实在是在医院待不住了。
“哎!总算可以走了!再不走,感觉我的身体上的各个肌肉和关节都要锈了!”父亲一边打包着住院从家里拿来的东西,一边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母亲说道。
“你就作吧,”韩娟一见严建辉又闲不住的乱折腾,“放那儿,你身体还虚着呢,等会儿我去收拾……”
“不用不用,我早就好了呢!我跟你说,现在让我上工地干活也是能的。”
“得了吧,是谁昨天半夜还捂着肚子说疼来着?”
严建辉心里咯噔一下,他哪能告诉她,这几天晚上肚子疼都是他装的,他只是想抱着她罢了。
就这样,两人一边打趣,一边慢慢地收拾东西,不一会儿,马大姐和院子里的另一户人家便骑着三轮车来接他们回大院。
两人在家休息了两天,便开始着手准备孩子户口的事情,这一商量,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竟然想出了让孩子自己决定的法子。
两人找到之前他俩搜罗的不少旧报纸,放在孩子面前,让她指,指到啥就叫啥。
严希看着面前的那几张旧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开始犯难,因为找了好一圈,都没找到希望的希字。
她其实还蛮喜欢自己的原来的名字的。
严希,希,希是希望,是希冀。
虽然自小父母就跟她说了,她的名字是自己选的,但她还是觉得有父母的寄托在。
难道自己这辈子,连名字都改了?
严希抬眼,正巧看见墙上糊着的几张报纸。
原来在这儿啊!
严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初应该问母亲问的详细点。
严希挺了挺脖子,咿呀咿呀的,软嫩嫩的小手指了指墙上糊着的某张光明日报的大标题。
“呦,这妮子还对我们给她挑的字不满意呢!”严建辉一边说笑着,一边抱着严希走到那报纸面前,“看中哪个字了?”
严希指了指标题中的“希”。
“希,严希,希,希望,希望……”严建辉和韩娟念了两声,欢快一笑,“好,好名字,希望,你可不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