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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王夫人 王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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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和柴清遥远远的走来,王夫人便从那张软榻上一点点直起了身子,一双美眸仿佛似要喷出火来。周围众人感觉到她的怒气不由冷汗连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换了平时王夫人还会训斥她们几句没出息,今日!她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了柴清遥的脸上。
那张脸她做梦都想撕裂!就连她的坟茔王夫人都不肯放过派人捣毁了。
今日的王怜花比当年的柴玉关更俊朗倜傥,她们二人走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让云梦仙子又不由的想起柴玉关和那个女人!当初他们两人也是如此携手同行,丝毫不顾及身怀六甲她的感受。
如今那个女人阴魂不散又来抢她的儿子,她怎能容她!
她捏在软榻红木上的手微微用力榻沿竟化为齑粉。屋子里死一般沉静,众人跪在地上的身子又低了几分接近匍匐。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瑟瑟发抖,唯恐下一个被捏碎的是自己。
柴清遥跟着王怜花踏入这金碧辉煌宛若天宫的小楼,原来这王夫人和她父亲的爱好如此相似,屋内的一切无不都是稀世珍品,随意一样都可抵得普通人家数十年开销,真是奢华至极。
王夫人面色不善一双眼睛从她进来就不曾移开,那双眼睛里带有太多的情绪恨意,柴清遥几乎要被这种情绪力量所压垮的时候,王怜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挪动脚步阻绝了王夫人的目光,柴清遥才得以松口气。
大氅下的白衣恐怕已经被浸湿了吧。王怜花笑着对王夫人道:“我知道母亲着急见她就赶忙急急的带她来了。”
王夫人看他一眼纤指推推满头的珠翠悠悠道:“是吗?”
她的眼睛望向王怜花身后的绯红道:“怎的只有你自己回来了,白秀她们呢?”
绯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眼睛瞥向王怜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她这副样子王夫人厌恶的挥挥手道:“跟在我身边这许多年还以为你是个伶俐的,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看来是我太宠你了。”
绯红脸色顿时变的煞白,大脑中不禁浮现被砍掉双手的白秀,浑身一抖,再不看向王怜花,今日的命数怕是定了。
“婢子知错。”没有争辩没有哭诉,绯红冷静的声音充斥着小楼每一个角落,掷地有声。王夫人抚摸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轻飘飘的说:“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认罚吧。”
认罚?王府哪里有什么罚,寻常下人或许会是挨板子在床上躺几个月,到了她们,所谓的罚便是被打的遍体鳞伤,皮开肉绽,骨碎筋断,就算能活下来人也是废人。
匍匐在地上的人这时候都开始偷偷望向绯红,眼中露出赤裸裸的野心宛如一头头饿狼,眼中放着绿光只等着一声令下把她撕的粉碎。
白秀的惨呼声犹如在耳,片刻不到下一个竟是她。
“母亲...。”
“哦?”王夫人的目光从扳指上移到王怜花的脸上道:“你有话说?”
王怜花沉吟半响笑嘻嘻的说道:“孩儿只是觉得绯红姐姐着实无辜。那几个丫头是孩儿打发走的,我看那几个丫头粗手笨脚的不能好好侍奉母亲,故而替母亲做主打发了去。”
王夫人凝视了王怜花片刻忽而笑着说:“孩儿还真是长大了,都可以替母亲做决定了。”
王怜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王夫人的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接着说:“母亲很高兴孩儿能替我分忧,只是那几个丫头是绯红调教的,你即看不上眼自是她的罪过。绯红,你觉得呢?。”
“绯红甘愿受罚,还请公子莫要为绯红遮拦了,一切都是绯红的错。”
说完她从腰间拨出匕首朝她胸口直直刺去,没有人阻拦都只是看着,冷漠的注视着,就好像所有的一切理所应当。
“叮!”的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打破了小楼的寂静,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地上的匕首,还有那根细细的银针。
她出手终归是慢了,血顺着绯红的右臂不住的下淌。柴清遥快步走到她面前封住她几个大穴止住血柔声道:“你还好吗?”
绯红木纳的点点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柴清遥就好像她是一个怪物一般。王怜花怔怔的看着她呢喃道:“你竟然连我也骗过了。”
柴清遥向王夫人微微行过一礼柔声道:“夫人好眼力。”
王夫人笑着说:“那也不及姑娘的演技好,就连我那孩儿都被你骗了过去,倒让我着实吃惊。”
“公子宅心仁厚自己想不到清遥使诈,清遥原本也没有想过这可以瞒过夫人。夫人历经无数风霜清遥怎敢与之相论,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此话一出就连王怜花的脸色都变了,这丫头不要命了,这不是拐着弯说王夫人年纪大了吗?无论哪个女人听了这话都不会很开心。
“历经风霜?姑娘从何看出的?”
柴清遥看她一眼淡淡道:“从眼睛,夫人的这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事故。否则单看您这一张脸任谁也不会想到您会有公子这么大的儿子。只可惜...。”
“可惜什么?”
“若您是皮肤松弛、容颜色衰清遥还有法可解,可为您免费研磨几幅护肤的草药匀面。至于这眼睛嘛,请恕清遥无能无力,清遥没有办法掩去您眼睛的风霜沧桑。”
“清遥!”王怜花忍不住出声呵斥,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前两天还颤颤巍巍死活不肯来,今日怎敢如此大胆!
王夫人笑着冲清遥说:“好孩子上前来,让我看看你,看看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长什么样。”
“母亲。”
王夫人瞪他一眼面露寒霜道:“我与清遥还有好些话要说,你们先行退下吧。”
“可...。”
“我说退下。”
王怜花看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不知一会自己是否要替她收尸了,转身气恼的拂袖而去。
疼痛扭曲了绯红姣好的脸庞,她默然注视着小楼关起的房门,那道门将柴清遥的身影逐渐拉长渐远,一瞬间她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她欠了她的,若非柴清遥此刻她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屋子里静极了,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不发一语,彼此打量。
“姑娘可姓木?”
“不,我姓柴。”
王夫人惊异的看着她笑意染上了眼睛,她着实没有想过柴清遥如此诚实:“那为何你要在江湖中说你姓木呢?”
柴清遥坐下接过王夫人递过来的茶叹口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一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倒有些喜欢你了。”
王夫人又问:“茶可还好?”柴清遥微微皱眉摇头道:“清遥不会品茶,浪费了夫人这壶好茶。”
“不会浪费。”
“哦?为何?”
“因为这壶茶本就不是用来品的。”
“那是用来?”
“用来种蛊的。”王夫人说话时一直盯着柴清遥,原以为她会吓的花容失色又哭又闹,没有想到她只是笑着说:“看来这要治不好夫人的病清遥也要跟着夫人陪葬了。”
“你看我有病?”
“似乎还不轻。”
“你这丫头倒有些意思,大夫讲究望、闻、问、切,你什么都没有问我也没有为我把脉,却又言之凿凿的说我有病而且不轻,莫非也是庸医?”
柴清遥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润嗓,她这一举动打破了王夫人所有的盘算,她当真不怕死?不由问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柴清遥笑笑举举手中的茶杯道:“你是说这个?”王夫人瞪她一眼声音有些微变道:“自然。”
她放下茶杯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的说:“王夫人自然不会骗我,只是清遥口渴的很,这里又只有一壶茶,反正已经喝了一口再喝一壶也无不可。”
“你真不愧是他的女儿!”
柴清遥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强作镇定道:“夫人在说什么清遥不懂,清遥无父无母是孤儿,怎会有父亲?就算有他遗弃了我也算不得父亲了。”
“哦?你当真不知道谁是你父亲。”
“清遥不知。”
“那你为何姓柴!”王夫人厉声呵斥!脸上现出怒容,同时又觉无比畅快,他柴玉关如此宠爱的女儿不敢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父亲,这难道不是对他柴玉关最大的报复吗?
“清遥的养父姓柴,姓氏也是他给的。”
“养父?你说你是他养女?”
“夫人认得义父?”
“认得,不但认得还熟的很。”王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忽觉柴清遥在打量她,才有和缓的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是。”
“你是如何破解百里香的?”
柴清遥微微一笑道:“恕小辈不能如实相告。夫人您家大业大什么都有,清遥是靠这些微末本事吃饭的,要说了这以后恐怕就连碗清粥都喝不上了。”
“你即知我给你下了百里香怎么还肯乖乖的来?”
清遥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要不来公子也会请我来的,来与不来清遥做不得主。”
“你很聪明,我倒又些喜欢你了。你即说我有病那就来帮我看看吧。”
清遥摇头说:“今日清遥有些乏力,怕力不从心,还是等明日吧。”
“你方才还说我病的不轻,就不怕我因拖延这一日病入膏肓,到时候带你一起走?”
“能和夫人这样的美人一起走也是清遥的荣幸,况且夫人的病一般药石无用,清遥要好生斟酌,自不差在这一日。”
王夫人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清遥俯身告辞,快到门口时终究忍不住唤住她道:“你真的是他的养女?”
清遥点头说:“是,所有人都这么说。”
“你下去吧。”王夫人疲惫的瘫坐在木软榻,久久不能回神:“她明明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说她是养女....为何...为何。”
柴清遥能竖着从小楼出来简直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