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佑》悅之

5、难逃鱼腹，险入恶水

　　三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一人高，三人长。通身斑驳，看似如鱼，头部却似人脸，两只眼睛挨得很近，嘴巴大开，锯齿林立，既渗人又搞笑。
　　“这特么又是什么鬼东西。”刘三儿在陈昊的惊叫之后也发出一声臭骂。
　　“先把眼睛闭上。”越阆仍是平静的说道，另外两人也知他厉害，都闭上了眼睛。在他们闭上眼睛之后这水池里的怪物也停止了移动。神也，怪也。
　　原来这鱼是比目鱼，不能听声，不能视常物，只能看到眼睛，只要把眼睛闭上，这鱼就不能发现你的方位。听完越阆解释，他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要闭眼。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闭上眼睛之后，他们也没法行动了。
　　显然这个问题那人也已经考虑到，陈昊只听见一句自然又坚定的话，“我牵着你就没事了。记住，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人靠眼睛看东西，鬼不一定，他们身体的每一部分也许都能当做眼睛来使用，而化出的眼睛也不过是幻像。
　　陈昊已经把越阆判定成鬼，因而心下了然，不过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没多想右手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陈昊反身牵住了刘三儿的右手，却明显感到自己的右手被握紧了几分。刘三儿不愧是人精，已明了越阆肯定有办法看见，就自然没多问。
　　闭上眼睛之后，听觉就会更加灵敏。他们绕着水池走，依然能听见那怪鱼在水下游动的声音，洞壁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爬动声。越往前走，这些声音越清晰，前方还有流水的声音，哗啦啦的传来。
　　牵着越阆的手，陈昊虽然很安心，但也被这些东西弄得有点不安。特别是现在闭着眼睛，不能看见那么人的安全感就会变得更低。走了一段路之后，似乎已经远离了那个危险的水池。陈昊忍不住想睁开眼睛，可想想那张变异的人脸还是止住了冲动。
　　忽然，三人的脚边被一些软乎乎的东西拉住了。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陈昊觉得自己快要被刘三儿传染了，可是这接连不断的奇怪东西，确实不能让他保持良好的修养。还好，他忍住了没睁开眼睛。
　　但是耳边却响起了刘三儿呼喊，陈昊心下一凉，这下完了。
　　“哥们儿，大师，我不是故意睁开眼睛的。脚上那是在太恶心了，软乎乎的一直在扯我的裤腿，我打小儿就怕这些，就没忍住。”
　　眼见得那比目鱼朝他们这么涌过来，那血盆大口，怕他们三个人都不够塞牙。一见食物，这鱼的行动就更欢脱了，眨眼间就要到了。这时候闭眼也来不及了，鱼会习惯性往他们身边游。
　　这时只听得右手边那人，道，“别怕，你们先往前走一段，我来解决这鱼，随后就跟上。”
　　“好，你也要小心。”陈昊见那人很镇定，也就安心地往前快步走着。
　　只见越阆手上化出一把蓝色长戟，矛尖锐利，势不可挡。他飞身跳上鱼头，作势要一招致命，可那鱼头十分坚硬，被几次戳伤之后，非但没死还发怒了。
　　它大力摆动鱼尾，身子却朝着陈昊的方向游去。
　　“畜生，休要动他。”鱼头上那人，显然也动怒了。长戟直下，正要戳瞎那鱼眼，可那鱼似乎有灵识般，在一双眼睛被戳瞎的瞬间，一个调转摆尾，就把陈昊扫到了水中。好歹他也算个游泳达人，因而不是特别害怕。
　　可没想到的是，这水有古怪。
　　这水跟流沙一样，掉下去就浮不起来了。那厢越阆将鱼眼戳瞎后，又给它腹部来了个开膛，便飞身入水。
　　水中无法呼吸，陈昊眼见自己离水面越来越远，内心先是恐惧，再是绝望，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正当他意识慢慢消失之际，忽然感觉被人紧紧抱住，而后不久便看见水面那个跳脚的刘三儿，嘴里还嚷嚷着，“鬼东西，别咬爷爷的裤腿。”
　　还好没死。
　　被人放平在地上，他又感胸中一阵闷闷，一股凉气从口中灌入，那闷闷之感化作呕意。
　　“哇！”地一声，陈昊将不小心吸入的黑水吐了出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的意识才转醒。不过缺氧导致的头晕，还没有消失。越阆将他扶起，作势弯腰，想要背他前行。这时，刘三儿看他脸色不好，又别扭得很，便道，“昊哥，你就别逞强了，让大师背你一阵儿，兄弟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刘三儿不说还好，一说陈昊的面上更加绷不住了，整得好像小媳妇儿一样，连声回道，“不必了，我还能走。”
　　说罢，身前那人也直起腰。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那大鱼已经死透了，肚子里滚出来大量的头骨。那些骨头偏小，看起来像是刚出生婴儿的。而脚上那粘乎乎的东西，血淋淋的，像胎盘一样，这会儿已经不动了。
　　三人再往里走，是一段狭长的道路，左右墙上都着了壁画。这些画的风格不算古老，陈昊也不是专门研究艺术的，因而也不太懂。
　　“这些画大概成于三百年前，羯喇族所做，刚刚你们所看到的两幅，应该是他们为祭祀圣节准备的舞蹈。”越阆朝他们说道。
　　仔细看那两幅画，确实是一群人在跳舞，她们穿着民族服，手中拿着羽衣，面上戴了各种动物的面具。
　　再往朝前走，墙上的画变成了一口鼎，里面装了水，下面烧着火，上面吊着一个婴儿，画面的顶端是像太阳一样的东西，但那比例却远比太阳大。那东西根本不是太阳，因为这是晚上，顶端的星辰暴露了画里的时间。
　　刘三儿这会儿也不闹腾了，一路看过来，陈昊心里也有点发虚。
　　越阆仿佛察觉了他们心里的恐惧，道，“这应该是羯喇族为供奉他们圣物所采取的仪式，这些古老的方式都比较血腥，以生换生，以命换命。献祭的婴儿，会让圣物得到力量，之后反馈给族人，使他们康健，在打猎，打仗中，更加勇猛。”
　　这种解释，也并不能使人心安。路上看到的腹部偏大的两头蛇，怪鱼肚子吐出来的头骨，还有这一路纠缠的胎盘一样的东西，壁画上的婴儿，仿佛都把线索指向一处，怀孕？
　　正当他们要进一步往里走时，刘三儿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嫂子，你说大哥的肚子变大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本人写得很满意，有没有人发现，月郎哥哥亲了我们昊昊，不知道有没有宝宝看，反正本作者就开心的自娱自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