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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云展云舒, ...

  •   耿成峰看着床上苍白无力地人儿,叫道:“云展,你醒一醒,醒来看看我。”
      肖云展缓缓睁开眼睛:“老公…”强忍疼痛,挤出一抹微笑。
      耿成峰克制着掉泪的冲动:“很痛,是不是?”
      “不怎么痛……,我…有好多话要说。”
      “不要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无力地摇摇头:“现在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好起来。”
      再次摇头,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老公,让我说……”看一眼一旁的弟弟妹妹,“长年生活在枪林弹雨中,光有一身好武艺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我们最基本的生存准则。”
      耿成峰心酸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握着她的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耿成峰哽咽地说不出话,他知道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又何尝不是。她是他一生最爱的人,却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让她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他何其忍心,好不容易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我知道。”看的一旁的人早已声泪俱下。
      柔弱地伸出手,“云舒,云天,云楚,过来。”
      三人早已哭的泣不成声,抹抹眼泪:“大姐……”
      “别哭,武士是不可以轻意落泪的,要学会坚强。”
      老二,肖云舒:“姐,你别说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你一定会好的。”
      肖云展展开欣慰的笑颜:“云舒,姐姐不在期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如果让姐姐知道你欺负弟弟妹妹,姐姐可不饶你。”声音哽在喉头,肖云舒捂着嘴,趴在弟弟云天肩头呜呜地哭起来。
      “云楚,来,到姐姐这里来。”
      最小的云楚来到姐姐身边:“姐姐,你放心,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一定会好的。”
      “姐姐知道,可是姐姐治疗期间,你要乖乖听话,好好上课,不可以逃学,知道吗?”
      “姐姐,我过两天再学好吗?我想陪着你,等你出院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可以吗?”
      “那怎么行,学习是不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大姐,就这两天,你答应我吧。”
      小妹苦苦哀求,肖云展心软了,她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看看她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肖云展答应了。“云舒,带弟弟妹妹去吃饭吧,姐姐还有些话要跟姐夫说。”
      病房里只剩他夫妻二人。
      肖云展看着丈夫,伸手摸着他的脸,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声音:“成峰……”
      “我在,你想说什么?”
      “老公……老公,我好想就这样看着你,喊你的名字,看你一辈子,喊你一辈子。”
      耿成峰刚刚止住的泪眼,现在又不争气地模糊了双眼:“云展,会有机会的,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们厮守一生。”
      肖云展露出灿烂地笑容:“成峰,我爱你……”
      “我也爱你,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吻一吻她的手,心中一阵疼。
      “成峰……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泪水顺着眼角沾湿了枕头。
      “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没有陪我一辈子呢。”
      “成峰,对不起……,我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吻一吻她的额头:“没关系,只要你好了,我们还可以有孩子,有好多好多,我都让你生给我。”
      感动的泪水里含着心酸,她似乎看到远处,他们的孩子喊着妈妈向她跑过来。
      “老公,抱抱我好吗?”
      耿成峰扶起她,将她抱在怀里。深情的微笑,耿成峰最熟悉这个笑容,这样的笑,只有在属于他二人的世界里才会有,
      “不要再笑了。”
      肖云展倔强地、第一次反驳他,很干脆:“不。”
      扭不过她,低头,她的唇冰凉,刺痛了他的心。吻着她,他能感觉到她的索取,像在问他要一生的爱,也仿佛在这一刻,要将他一世的吻都带走。
      三个弟妹回来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了许久,终于累了。
      肖云展走了,在睡下去地那一刻,她就再也不会醒来。她将她一生牵挂的人,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带着他们永远地走了,还有…与他的孩子。
      几天了,耿成峰一直在呆坐在墓碑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一生最爱的人将永远长眠在这里,带着他们还不曾出世的孩子。怎么可能,她们母子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虽然医生说她在中枪后,仍能活过一天已经是奇迹,可他还是怪她太狠心,匆匆离他而去。
      云楚远远看着耿成峰,看着他在那里痴痴地等,几天了,他滴水未进,他在等姐姐和孩子回来。云楚看着他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偏不让好人活得长久,人心越好,它就越折磨他,为什么?老天你长着眼睛吗?为什么你不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要插一手让它变得更黑暗?还是说好人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你要将他们统统都带到另一个世界里去,让这个本就污浊地世界黑得没有一点光明,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将他们一下子全都带走,却生生将他们拆开。
      姐姐很善良,她宁愿自己吃苦,也要帮助别人,是你在嫉妒她吗?你没有她善良,对吗?所以你要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她只是想要这个世界更清亮一些,难道这也错了吗?老天,你到底居心何在,你睁开眼看看,天下到底有多少人在承受着悲伤与苦痛,请你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吧。
      那天以后,云楚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从她的留书知道:她是一个人走的。一个月后,她又来信,信上没有地址,只是问:姐夫有没有好一点,让众人多陪陪他,多安慰他;还说她现在很好,让众人别担心,以后,便没有了音信。

      六年后:
      “二姐,合同本搁哪了?”
      “不在你办公桌里边吗?”
      “不在呀,我找过了。”
      “那你问问云天。”
      “不用问了,在我这哪。”
      云楚抱怨:“你拿了怎么也不吭一声,都急死我了。”
      “小妹,你出去了六年,脾气变了,能力也变了。”
      云楚一笑:“那当然,不然空手而归啊。”
      云天很好奇:“那你出去到底学到了什么,回来两个月了,也不让我们见识一下。”
      “着急什么,会让你看到的。”
      “还保密,我是你哥耶,你……”
      云楚朝他调皮地眨眨眼,成功地截下了他下边的话,意思很明显:你搬出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说。
      转向云舒:“二姐,你不是说姐夫今天回来吗?”
      “嗯,下午四点到,云天,把你手上的事赶紧处理一下,我们去接机。”
      “知道了。”
      坐在椅子上,‘六年没有见,不知道姐夫变了没有?’想起六年前,云楚心中有些难受,‘今天的他,应该从伤痛中走出来了吧。’
      远远地,云楚就在人群中认出了他,三人喊道:“姐夫。”
      耿成峰走过来:“你们怎么都来了?云楚,你回来了。”
      “嗯,……姐夫,路上还好吧?”
      “嗯。”他的话,少多了,看上去也沧桑了许多。曾经她当偶像般崇拜的人,现在……,云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云舒接过行礼,丢给云天:“姐夫,我们回家吧。”
      “走吧。”车上,
      “姐夫,路上累吗?”
      “还好,几个小时而已。”自从云展走后,他总是很容易累,心情、脾气也变了许多。唯一支撑他的就是,云展临走前对他说的话:成峰,我把他们交给你了。这么多年了,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车上这几个人。想到云展,耿成峰的眼泪又有些蠢蠢欲动,仰头靠着靠背,众人只道他是累了,只有云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悄悄地多看了他两眼。她永远忘不了墓碑前他的身影,还有那颗痴痴等待的心。
      回到家里,耿成峰疲惫的身躯才感觉到些许轻松,六年来,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稍微放松自己。这里是他的家,有他的亲人,还有……云展的影子。也只有在这里,他才会展露已经少有的笑颜。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耿成峰觉得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多了云楚。而云楚似乎比云舒、云天又多关心他一分,那一份关心比别人的更细腻、更用心……
      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他总觉得能在云楚身上看到云展的影子,她做事的样子、她的说与笑,都像极了云展,若不是他清楚地知道,云展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话,他真会以为那活生生的人就是云展。饶是他清楚地知道,也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坐在床上,端详着云展的照片,六年了,似乎成了习惯,他走到哪里都带着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地调皮却不失温柔,她总是层出不穷,给他一种新鲜感,他奇怪地问她: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样,她总是笑着说:“我聪明呗!”
      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难得的调皮。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人,懂得撒娇;在弟妹面前,她是庄严的大姐,是一家之长;在客户面前,她是一个讲信用、能干的女强人。她有很多面,在他面前,她是最真实的一面,也因为如此,他很感动,在这大千世界里,相识、相知、相爱、相信,她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他何其有幸。
      他也忘不了六年前的那天,是他太过疏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危急时刻是她救了他,也因这样他失去了她,成了他一生的痛。
      “成峰…成峰…”照片上,他似乎看到她在叫他,此刻想来,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喊出来是那么牵动人心。这么多年,他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叫耿成峰,而‘姐夫’就成了他的代名词。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们对他的尊敬,只有与他们在一起,他还能感觉到温暖,他还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与云楚合作时的默契,都让他不由地想起云展,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更加思念她。

      一年后:
      “老公,你先睡,我跟云楚商量件事。”
      “嗯,快点回来。”
      “知道。”穿着睡袍一路小跑,奔向云楚屋里。
      “二姐,这么晚了,过来干吗?叫二姐夫找我拼命啊!”
      “我找你有事。”说着就钻进了云楚被窝里。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云舒拍拍她:“放心,子棋不会找你拼命的。”
      “找我什么事?”
      “云楚,你跟姐夫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喜欢姐夫啊?”
      “……看出来还问?”
      不等云舒问第二句,敲门声响起,接着门一开,探进一颗人头,然后未经允许,整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二姐也在啊?”
      云楚大叫:“喂,这是我的房间耶,你怎么可以随便闯?”
      “我是你哥…,没事的。”打个哈欠,跌进云楚床里,亏她的床够大。
      “我今天怎么这么受欢迎,哥,你来干吗?”
      “和二姐一样。”
      “我看是嫂子不理你了,把你闲的?”
      “她正洗澡呢。二姐,接着问。”
      ‘居然偷听’,云楚瞪他一眼,可惜他闭着眼,没看到。
      “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
      云天睁开眼:“没打算是什么打算?”
      “……姐夫心里还想着大姐,我能怎么办?”
      “你去跟姐夫说啊。”云舒建议。
      “说……,要说你去说。”
      云舒嘟哝:“我不敢。”
      “你不敢,我就敢?!”
      云天附和:“是呀,姐夫现在变了好多,已经不是以前了,再说感情的事,怎么说呀,万一揭了他的疮疤……”
      三个人都闭了嘴,想不出办法,一个个都跟闷葫芦似的。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门没锁,进来吧。”声音一落,屋里又多了两人,
      “你俩快回去吧,都找过来了。”
      敏卓接话:“不急,不急。”找张凳子坐下来,还给子棋搬一张,
      “嫂子,你不急,过来干吗?”
      “我们也是关心你嘛。”
      子棋道:“对呀,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云舒向他摇摇头。
      “你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快走吧,回屋睡觉去,走吧,走吧,走吧……”将一群人赶出去,顺手锁上门,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云楚打开窗户,任夜风吹过刚留起来的长发,再吹进屋里。
      窗前,白色的月光洒照大地,云楚轻轻叹口气,想起了这几年发生的事:
      那年姐姐走后,她一气之下离开家,发誓要学尽天下武术,继承姐姐的遗志,扫尽人间邪恶。她用了六年时间,学有所成,成了特工中数一数二的菁英,虽然六年间,她过的是非人的生活,可是她觉得值得,她不后悔。
      回来这一年里,她和姐夫联手,从来没有失败过,甚而做的更好,将肖云门地名声远远扩大。肖云门,是父亲一手创立起来的,当年他曾是武术界的奇才。创建肖云门,只为能够帮助广大民众,免受恶人欺凌。如今,仅仅用了二十年时间,肖云门已经家喻户晓,而且朗朗乾坤也太平了许多。
      也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更让耿成峰走进了她心里,她知道她也同样扣动他的心扉,可是他们心中都隔着一个人。所以她只是想照顾他,温暖他的心,减少他心中的伤痛,她不曾希望有什么结果,这样就好,能看见他,照顾他,她心满意足。

      “云楚,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噢,我有点事没处理完,你还没睡?”
      “不是,我已经睡醒一觉了。”
      刚说着,耿成峰推门进来,“云舒,还没睡?”
      “等你们呢。”沙发上,云舒抱着枕头,懒懒地说。
      “有事吗?”
      “不需要我吧,那我洗澡了。”
      “别走,就是要说你的事。”云楚听罢在她身边坐下来。
      好半天,“姐夫,你和云楚结婚吧。”
      诧异,两个人同时扭头。
      云舒心跳超速,暗暗吞着口水,极力用平稳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不要再拖下去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希望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这也是姐姐的希望,对吗?”
      最后一句话的份量有多重,只有耿成峰知道。
      云展当然希望他幸福,可是他仍然放不下他们的感情,这样对云楚不公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娶云楚,可是心里好像有一丝欢喜的味道,他的心在说他愿意,他舍不得放开她。
      掏出一根烟,点燃。以前他从不抽烟的,可是云展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时光寂寞难熬,他养成了抽烟的习惯,这一年来她已少抽了很多,其中自然少不了云楚的因素,可是现在他头疼,想抽。
      “姐夫,你不要再犹豫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云楚,而且云楚心里也早就认定你了…”云楚拉她一下,云舒甩开她的手:“…这辈子除了你,她谁也不会嫁,姐夫,你总不会让云楚成了个老姑娘还嫁不出去吧。”
      无声的等待……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同意了。…婚期就订在下星期一,你们两个看自己有没有准备的,其它的就不用管了,就这样说完了,我回屋了……晚安…”不管二人是否还有话说,飞也似地冲回屋里——那里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跑得太快,以至连“晚安”都是喊着说的。
      “砰”地关上门,屏住呼吸,趴在门上。好久,听得二人回房,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才舒口气,
      拍拍受惊吓的心,云舒安慰自己:“没事了,吓死我了。”
      安子棋向她招手:“来,老婆,这里坐。”掀开被子一角,等待她的是暖暖地怀抱。
      看着她的样子,云天毫不掩饰地咧嘴大笑。
      云舒大眼瞪他,劈头骂道:“你这个死小子,都是你害我……”还没骂完,就被安子棋拉回被窝里,“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
      云舒干瞪一眼,忍下心中的怒火。代敏卓也拉住丈夫,示意他收敛一点。
      云天止住笑:“二姐,你真厉害,姐夫和云楚硬是被你拉在一块结婚,你真是了不起,从来就只听说有‘棒打鸳鸯’的,哪有硬配鸳鸯的,姐,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云舒跳起来:“你还说……”又被拉了回去,无奈,只得好好说道:“你真是害人不浅,你知不知道,刚刚姐夫沉默的时候,那每一秒对我来说就跟一个世纪差不多,坐沙发就跟坐针毡一般,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
      子棋道:“就知道姐夫和云楚都不爱说话,所以才动用你这张快嘴跟他们说嘛。”
      云舒撅嘴:“还有你,关键时候不帮我,胳膊肘往外拐。”拐子棋一肘,泄愤,“别说姐夫是家长,就看他这些年少言寡语的样子,就够吓人了。”
      敏卓笑:“姐夫跟云楚都不是主动的人,关键时候就需要我们帮忙嘛,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事情总算搞定了,他们若真得修成正果,二姐给你记一大功。”
      “这还差不多,哎,可说好了,接下来的事你们包了,我什么都不管,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三人同意。说是为了安全,其实他们都知道,姐夫、云楚都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只是她自己‘做贼心虚’,觉得没脸去见二人罢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主要是监视他们,如果有必要那天还要押着他们去结婚,哎,对了,这件事由云天去办。”
      “啊,二姐,你存心要害死我嘛。”
      “咱们彼此彼此。”
      “别说姐夫了,就云楚的功夫都比我高一大截哪,我哪有那个本事呀?”求救地看向敏卓,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解救一下他这个受难的老公。可是,敏卓瞅也不瞅他一眼,全当没看见。他又看看子棋,他老人家则在一边看好看,笑得好灿烂;至于云舒,就更不用说了,浑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结婚很累人,站了一天脚都疼了。终于等到结束,云楚坐在床上发着呆:她真得和姐夫在一起了,看起来他们好像是被逼的,可任谁都不难知道,若不是他们自己愿意,还有谁能绑着他们结婚不成。
      仔细打量着新房,这是为他们准备的,可是……这里是属于姐姐的,是她入侵进来……
      姐姐是她最亲的人,从小姐姐就最疼她,她有什么心事都会对姐姐说,姐姐甚至知道她是喜欢姐夫的,情窦初开的那一年,她告诉姐姐:她喜欢姐夫,当时姐姐只是笑一笑,现在想来她仍不懂姐姐的笑是什么意思。七年了,姐姐虽然不在,可是她们一刻都没有忘记她。
      “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否是你的安排,请你告诉我?”
      许久,心绪平静了,一丝睡意袭上心头,看看表,十一点了,姐夫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她明白此刻他一定也在想着姐姐,估计姐夫今晚是不会回房了——至少有她在的时候,不会。
      轻步来到书房,云楚给他倒杯茶,“姐夫,很晚了,我回我房间去了,你也休息吧。”云楚放下茶杯,转身要走。
      “云楚……”云楚停下脚步,静听着,“对不起。”
      转回身:“不用说对不起,我心中也同样隔着姐姐,快回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耿成峰想到了云展、云楚:云展是他一生最爱的人,可是也给他带来一生的伤痛,云楚是上天派来给他治伤的,虽然心中还有云展,可是云楚是他的药,他离不开。
      这种柏拉图氏的爱情,他需要。

      半年过去了,关心照顾依旧,‘发之于情,止之于理’,夫妻——有的只是一纸文书。合与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并没有开始,又何谈结束。即使分开了,她的心也不会走,因为当初就清楚:姐夫是不可能忘记姐姐的,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上他,不计公平与得失。
      云舒等人看在眼里,却帮不上一点忙,心里的结只有靠自己才能打开。四人只是担心:当初将他们硬搓合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顾不得担心,重要的事不期飘然而至。众人只得放下私事,首当其冲先处理面临地这个麻烦。‘火瑰帮’居然上门挑衅,找不到调停的方法,只得面对面,结果是:正面交锋。
      六人对数十人,结果却不一定是失败。战争接近尾声,耿成峰隐约觉得有危险在附近,处理了手边的几个麻烦,他四下里寻找着心中不安的源处。猛地,他看到了,一把枪正对着…,顺着枪的方向看去——云楚。手枪一触即发,她却无暇分身,“云楚,小心……”
      ‘砰’……
      耿成峰跑过来,只来得及抱住她倒下的身躯。
      战争结束了,彻底地结束了。
      “云楚,你醒一醒,云楚……”耿成峰焦急的呼唤。
      缓缓睁开眼:“我想去看看姐姐,问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在一起?”
      “不,不会,她会祝福我们的。”
      云楚眼角流出泪水,但那是微笑的眼泪。

      “二姐,云楚住院都半个多月了,我们才去看过她一次,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遭来一记白眼,“你想去就去,跟我说什么?”
      “二姐,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好歹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呀。”
      “有跟没有一个样,猪脑,你出去了别说我是你姐,丢人。”
      “啊,姐……”云天一副哭腔地嚎叫。
      “要装就装到哭死算了。”
      云天立即停下来:“姐,为什么不让去看云楚?”
      云舒不抱希望地翻一眼:“给他俩留点空间,让姐夫不仅知道怎么侍候大姐,更该知道怎么去爱小妹。”
      “噢……”恍然大悟,却又遭来云舒一瞪眼。
      云天大声抗议:“难道你就不担心云楚吗?”
      一语中的,云舒哑口无言,的确,呆在家里等更让人焦心。
      医院:
      云楚要出院了,居然冷清清地没人来接。耿成峰办手续去了,云楚在等他,知道众人为何不来看她,他们的关心,她懂,饱受煎熬的心怕是不如来看她的好。
      手续办妥了。
      “伤口还好吧。”
      “嗯。”
      “回去……到我屋里吧,这样方便照顾你。”
      云楚脸红了,轻轻答应道:“嗯。”
      云楚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是姐姐的安排,她答应他们了。虽然他们之间还有姐姐的影子,但是他们已经迈出了不小的一步,可以相信:将来,姐姐只是他心中的回忆,而她则是他现实的生活。

      天空月牙如钩,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四周静谧祥和,让人陶醉。
      第一次,耿成峰约云楚出来。他们在约会,云楚心中微微漾起涟漪。没有人说话,只用心享受这属于二人的时光。
      “姐夫……,你有话要说,对吗?”
      “不,没有。”耿成峰闪烁着目光。他在说谎,看到云楚那么开心,他不想扫她的兴致,更不想看到她伤心。
      “姐夫,我知道你在说谎,……有什么话就说吧。”
      沿着溪水往上走,不管他怎么样,她都不会怪他,他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耿成峰心中深深地愧疚,他觉得自己很残忍。
      “姐夫,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楚儿,姐夫对不起你,你……”他说不下去。
      “我知道,你最终还是要选择姐姐的。”喉咙里一紧,不能哭,更不能让姐夫知道。这么多年,再苦再难,她都没有掉过泪,可是现在竟然忍不住。怕他看到,蹲下身撩拨溪水。
      “我为姐姐高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掉进小溪,淹没在哗哗的水声中。
      “姐夫,我……想先回去了。”
      云楚跑远了,耿成峰抬起手:一滴晶莹地泪珠,圆圆的,非常饱满。转身奔走的一瞬,眼泪滑落,他想拉她,可是……眼泪精准地掉在他手上,耿成峰心中五味俱全。
      “云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姐姐,我输了,可是我为你高兴,你找到了一个对你生死不渝的人。”仰头看向天空,泪水流入发丝,她为自己伤心:难道是她太贪心,她不该爱上姐夫,难道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姐姐,我把姐夫还给你……下辈子,你一定要记得珍惜他,知道吗?”
      和七年前一样,云楚走了。只是这一回是众人送她走的,她出国了,去她一度梦想的地方——英国。三日后,耿成峰飞往法国——那个传说中的浪漫天国。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认真思考一下他们的感情。茫茫人海,他们期待再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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