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豚豚之烦恼》上元佳节

2、豚豚的现实生活 豚豚有点不

　　南方的四月天，已是艳阳高照。
　　早上下班后，豚豚回家收拾了下自己，绑了个多年不梳的双马尾，无比装嫩的来了张自拍照，然后配了句文字发在了老福特上。老福特没什么人关注，豚豚可以完全不用担心形象会毁灭。
　　背着个书包，迈着小碎步，女孩踏上了去X市的征程。

　　傍晚，豚豚和好友们约在了X市一家海边的饭馆，当然也约了Z君。
　　Z君还是以前那个Z君么，岁月是把杀猪刀，Z君你可千万别长残啦！豚豚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你要是长残了，我一定不喜欢你了。

　　等待Z君的时光并不漫长，豚豚和好友们一起，话题也是漫无边际。
　　可能就是心里想着，Z君也就这么不经意的出现了。
　　只见他迎面走来，唇角带笑，不急不慢。
　　原来，他还是那个Z君啊。
　　豚豚心里想。

　　好友选的这家饭馆口味很不错，大家吃着说着，夜幕渐深。
　　和Z君说话的时候，豚豚的眼神似乎有点闪躲，记得以前Z君和豚豚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么注视着，让人觉得他听得特别认真，那时的豚豚也总能坦然的回视。
　　不过现在，豚豚心里有点慌了。
　　嗯，Z君好像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豚豚想，毕竟几年过去了，Z君也成长了。

　　饭后，大家决定走走，继续聊着说不完的话题。
　　四个人压着马路，形成了天然的一道路障，小巷里走着难免堵着行人。很快就从四人一排变成了两人一排。
　　豚豚和Z君走成了一排。
　　两人分享起了之前的旅游经历，嬉嬉笑笑的，最后在路口，定了明天一起出门玩，然后大家叫了车，各自回家。

　　晚上，豚豚和好友们说着分别多年各自天涯的往事，有伤感有欢乐。
　　夜色渐浓，大家也纷纷回房睡觉了。
　　豚豚在床上，眼神有点放空，想着今天见到的Z君，想着以前和Z君的过往，心里有点担心。不懂是不是自己想多了，Z君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好像也有点疏远了，是太久没见了么。豚豚有点不敢想了，但是一个晚上也就这么睡不着了，没由来的流了许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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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豚豚上称一称，哎呀，居然轻了两斤，失眠的效果真是难以想象。今天还是梳个双马尾吧，豚豚说到做到。
　　吃了早饭，豚豚和好友去了以前的工作地，故地重游，听着老领导爱的教育，豚豚都有点后悔当年回F市的决定了。
　　老领导就爱夸夸其谈，说话有点不着调，听多了觉得特别烦，但是豚豚多年没能聆听圣懿，心里还是分外想念。老领导说起了自己的初恋，心潮澎湃，又无比惆怅，叨叨叨地说着豚豚，你啊你啊，你怎么又回来了。豚豚听了老领导的临别箴言，还是三年前一样的话，这次听却觉得直达五脏，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最后，老领导顺路把豚豚送到了Z君家楼下，豚豚挥别了老领导，一步一步走去和Z君汇合。

　　Z君今天一身休闲装，挎着个运动小包，提着水壶就出来了，一看就是出门压马路的节奏。
　　不过这次，Z君看到豚豚远远走过来，并没有直接迎上去，而是在原地等着。
　　等豚豚走到近前，两人才说起了要去哪儿。豚豚按着好友们推荐的，一个个说给Z君，然后两人一拍即合，便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两人走的是公园路线，一路上基本都是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家庭，草地上或坐或倚，享受着明亮却不灼人的日光。
　　路上，一派祥和。谈论，有来有去。
　　中午排队吃了家网红店，就往沿海路方向消食前进。

　　海风醉人，满目清新，真是个表白的好地方啊。
　　忍了一天的话，在无数个铺垫后，还是脱口而出了。
　　不过结果，却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豚豚一堆铺垫的话说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最后终于鼓足了劲开口，“Z君，你觉得我们俩有没有可能……”
　　话一出口，豚豚就有点后悔啦，因为Z君身形一顿，转过来问她，“你说笑的吧？”
　　一时豚豚有点不知所措，话已出口，哪里还来得及收回，眼泪也情不自禁淌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但是人还在海边栈道走着，风越来越大，吹得人发慌，于是她结结巴巴有点词不达意。她小心翼翼地问Z君，“我……我还能继续说我怎么想的么？”
　　Z君点了点头。
　　豚豚倒豆子似的把与Z君相识的过往全说了一遍，说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也不懂Z君有没有听懂。豚豚越说越伤心，好几次都连不成一句。这时候，Z君突然说话了。
　　“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豚豚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一把抓住了Z君的袖子，也许要抓着什么心里才有物所托，“那你能接受异地么，或者……或者我可以申请再调回来！”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豚豚有点锲而不舍了。
　　“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豚豚非常无措，怎么有种小说里的剧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默默松开了Z君的袖子，颤颤巍巍往前走去。她脑子有点空，但是刚刚Z君说话时的画面却怎么也散不去，她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Z君跟了上来，可能是有点不放心，无言地守在一旁，亦步亦趋。
　　豚豚先打破了沉默，她吸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说出的话却是无比平稳。
　　“有几个月了。”
　　“你们……相处好么？”
　　“挺好的。”
　　豚豚缄默不语，空气都有些凝滞。
　　“你没有想过是这个结局么？”
　　豚豚听了，心里好像涌起了一股气，但凡Z君有一点诸如此类的痕迹，为什么自己没发现呢，真的是心太大了么！她很倘然地摇头，“我想过最坏的结局就是你不喜欢我，我都想了很多种方法怎么追你了，没想到连机会都没有。”是啊，我之前打听过了，连你兄弟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想到突然会冒出了这么个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就已经输了。
　　接着，Z君说了句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豚豚突然觉得气有点喘不上来了。
　　只听Z君继续说着，说和豚豚各种聊得来，也觉得豚豚挺好的。豚豚越听心就越往下沉。Z君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空窗期，他问豚豚为什么不早点说，还问豚豚这话忍了多久。
　　豚豚没有接他的话，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挺生气的，以前Z君和她说过自己的初恋，Z君原本就是个被动的人，和初恋就这么错过了，豚豚想着对着Z君也只能自己主动了，但是Z君却没告诉她他现在有人了。

　　两人后来在路边坐下，豚豚努力瞪着眼，想把眼泪都收回去。余光瞥了瞥Z君，原来他也在擦眼泪。两人谁都不说话，默默地晒太阳。时不时有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不多时又了然地转回去，想来是觉得小年轻吵架了。
　　后来，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口，豚豚赌气似的让Z君答应她一件事，豚豚说你要是最后没成记得来找我。Z君本不想答应，却也耐不过豚豚。
　　Z君看着满脸泪痕的豚豚，还是很温柔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后来的故事，当然是豚豚要去车站坐车了，毕竟谁也没法再继续走下去了。
　　车站口，豚豚总算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她说，“我之前打听过的，你没有女朋友，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果我知道你有，我肯定不会来和你说这个话，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Z君摸了摸她的头，“你别这么说”。
　　豚豚咬了咬牙，“但是你答应我的事，你要说话算话！”
　　Z君脸色有些不高兴了，但是豚豚没等他说话，转身就往车站走。
　　Z君跟了上来，豚豚转身拉住他，看也没看，留下句“你不要送了”，然后快步走进车站。
　　因为豚豚再也忍不住了，她只想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