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两口井

2、第 2 章

　　第二章
　　康熙四十一年 春
　　“格格，不好了，不好了。”梅儿，慌慌张张的向我跑来。
　　“出什么事了，那么慌张。我怎么跟你说的要坐怀不乱。说吧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格格，老爷正讨论着把你送皇宫里给格格当伴读呢。”
　　这事大出我所料，可是我却不认为是个坏消息，这府里我也不想待了，只不过有些舍不得富森。
　　“歆儿，明天你要去皇宫，陪格格侍读。就住在惠妃娘娘哪。”
　　“歆儿明白。”
　　“嗯，玛法只告诉你不要和任何一个皇子走的太近也不要太远，一个适当的距离最好。一步错步步错，这宫里不比在家，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你可明白？”
　　“玛法放心，歆儿知道。”
　　“知道就好，玛法也是靠着这点聪明才走到今天的。你从小聪明，玛法不希望你有事。”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一番梳洗打扮后，就被人带到惠妃的住处。
　　“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吉祥。”请过安，站起身来听他们说些有的没的，看他们脸上的假笑，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叫煖歆？”大概他们没什么话说了吧，惠妃突然把话题转到我身上，我也只好打起精神回道“回娘娘，奴婢就是纳兰•煖歆。”“平时在家都读些什么书呀？”“没什么，只不过念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这年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可不会糊涂。“歆儿，格格现在不在，一会她回来了再把你介绍给她认识，趁这会出去玩吧。”“谢谢娘娘。”求之不得，虽说来这里时间不短，但我仍是不习惯严格的等级制度。我从不认为高人一等，也觉不会仍为自己比别人差。和这些娘娘在一起，难免会出差错。
　　我正在外面走转着，“你是谁？”突然听见了声音，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没人呀。兴许我是听错了。“真笨在上面。”抬眼望去我真看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那孩子生的虎头虎脑，特别可爱，我朝他笑了笑，并未说话。“喂，你哑了吗，问你话呢”好长时间没捉弄过孩子了，嘿嘿，小鬼惹上我算你倒霉。
　　“我姓揭单名一个洁，洁白的洁。”看你上不上当。“有这个姓吗？”那小鬼似乎不信，我又加了句“怎么没有?不然我的姓怎么来的”“揭洁，嗯”“唉，好弟弟，叫姐姐干嘛？”“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占我便宜。”“我逼你了吗？”“没。。。有。”“那就不是我的错了是你自愿的。”这小鬼真有意思，看来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好玩。“你在干嘛？”我好奇的问树上的人。“看看雏鸟，你要看吗？”“嗯。”“那你爬上来呀？”他挑了挑眉看了看我，似乎在说我量你没这个胆子。我一向是好强的，自然不甘示弱，便走过去爬那个树。我从未上过树，在那小鬼的帮助下，我还是爬上了那一个树杈子，这时那小鬼突然爬下了树，树上只剩下我自己，猛然间有些害怕。突然脚一滑，我赶紧抓住上面一个树杈子，想用脚蹬住下面的树杈子，竟是蹬不到。于是我整个身子竟然半中，恰在这时，那小鬼却一直拍手叫好。手突然一松，要从是十来尺高的树上掉下了。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再回去吧？
　　我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那想象中的疼痛一直没有来。我慢慢的张开了眼晴，竟看到了一双忧郁的眼，心里没来由的一痛。那眼的主人，慢慢的放下了我，朝我笑了笑，那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若墨画，鼻若悬胆。“谢谢你救了我。”我朝来人一笑。“凑巧罢了。况且又是我弟弟闯的祸，还请姑娘海涵。”“十三哥，你理她那么多干嘛！”我扭头瞪了身后的小鬼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向来是喜欢教朋友的，便走过去说道：“我是纳兰•煖歆，11岁了，你可以叫我歆儿。”“歆儿？好熟的名字，好像听人提过。”十三小声的嘟囔着，“我叫胤祥，16了。”胤祥，听到他的名字心中不免一颤，猛然想起陪了我八年的哥哥云祥。“你是十三阿哥？”十三点了点头，我也没有请安，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介意的，继续说道：“你和我富森哥哥同年呢。”我对十三笑了笑。“你是明珠家的？”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竟然忘了还有十四。“嗯，那确是我玛法的名讳。”“那你可知揆叙家的小女儿，差不多和你一样大。”十三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喜的问我，“不才正是在下，不知有和见教？”
　　正等着答案，就听到十四刺刺的声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才女呀！”什么叫传说中的?不就是想说见面不如闻名吗？哼，我不理你就是了，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来宫中。。。。?”“禀十三阿哥，歆儿是来给格格陪读的。”“哦，来陪敦格的？你也别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的叫了，显的生分，和敦格一起叫我十三哥吧。”“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伯母告诉我在南方十三是说人笨的。哥哥这么个人怎么可能笨呢？”“哦，还有这种说法？随你高兴。”“哥哥，你和富森哥哥同年，要是我看见哥哥，就可以想起我富森哥哥。那以后要是哪天我想家，想富森哥哥，哥哥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带我玩？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绝对在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尽量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字有个祥字，看到他我总想叫哥哥。“嗯。”十三笑着点了点头。嘿嘿，小孩就是好，可以找人撒娇。“哥哥真好。”估计十四受不了我这么假的声音，又打断道：“臭丫头，我也比你大，勉勉强强也让你叫哥哥吧。”那声音那么恶狠狠，让我给你叫哥，做梦！“小鬼，你太小了，你刚刚还叫我姐姐呢。一日为姐终生为姐。”“那是你骗我的，再说，你说谁小鬼？我比你大！比你成熟！”“你见过和醉酒的日说自己喝醉了吗？”“你…..”十四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十四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瘪呢。”十三打趣的对十四说。“咱俩，没完。我还不信我整不了你。”说完十四转身就走，十三朝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我不介意。十四你就放马过来吧，我等着你。
　　果然，在我陪敦格的这几日，十四想尽一切办法整我，这么大点孩子能有什么把戏。老套的很，可他还乐此不疲，无聊至及。敦格是个美丽温顺的孩子，也许是因为妘瑾也许是因为十三，敦格对我很好，自从知道比我大后，老是让我给她叫姐姐。我在皇宫到也自在，妘瑾也时常来陪我，可宫里的老师讲的课无聊至极，无非是些儒家经典，说穿了就是从小给这些皇家子嗣灌输不要争夺你老爸的皇位，也不要强你哥的，那不属于你，他们是君，你是臣。俗套，虚伪，还没有用，要是有用怎么会有九龙夺嫡。
　　这几日，有些不对，十四不再找我麻烦了，难道他已厌倦？好像没那么简单，总觉的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
　　难怪今天右眼一直跳，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和敦格一起给德妃请安，远远的便听到大笑的声音。进去一看，才知十三，十四今日和康熙一起来看德妃，十四靠着伶牙俐齿逗的皇上和德妃哈哈大笑。
　　跟着格格一一请安，站起来后朝十三笑了笑，便开始打量这千古一帝。只一眼，就让人立刻记住了他的眸子。那眸，乌黑中透着亮光，昭示着主人的精明。
　　“敦格，你后面的是。。”一进来就发现康熙瞧我的眼神不太对，难道他看出来我在打量他，还是。。。
　　“回皇阿玛是煖歆，儿臣的伴读。”
　　“皇阿玛，煖歆可厉害了。”十四突然对康熙说道。咦？难道这十四吃错药了。怎么会夸我。疑惑的看向他，从他眼中我只看到了算计。
　　“哦？”
　　“皇阿玛，在看见她之前儿子至少两次听说过他的名字。一次是几年前十哥背不出,《大学》里的句子，师傅罚十哥的时候说他竟连明珠家的一个女娃都不如”“那你师傅还怎么说”康熙问道。十四呀，你不会害我背四书五经吧，那些我都只是看看，我最讨厌那些口不对心的文章了。怎么可能背，阿玛检查的时候可都是哥哥帮我作弊的。只听十四又说到“师傅说此女文采飞扬。我本想着这是师傅见十哥贪玩，故意夸大了，也就没怎么在意。前段时间，我和十三哥到法海师傅家借书，看师傅正写着东西，面漏喜色。师傅写完，抬头看我们也在，便把刚写的纸递给我们。并说这是一日去明珠家吃饭，听见揆叙的小女儿煖歆说的。并夸赞这女颇有见的，有她伯父的遗风呢。儿臣想，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又颗玲珑心的，困扰皇阿玛多日的对子想必此女一定能对上。”说完，十四还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我知道他那是告诉我好戏在后头呢。不行，赶紧接受，但愿那对子不是很难，这游戏玩的有些危险了。
　　“哦？丫头，十四说的可是真的？”
　　“启禀皇上，十四阿哥有些夸张了。只是平时在家闲着无聊学了点书，略懂些文墨罢了。皇上要是愿意，那对子我愿一试。只是希望对不出来皇上不要怪罪，也别算到伯父头上，看轻了伯父，是煖歆自己不好，不及伯父的百分之一。”听皇上问我，我立马站出来答话，直视康熙。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康熙说完我就楞了那不就是在现代小时常考的名联吗？天助我也，便答到“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康熙一脸惊愕，德妃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低头喝茶不再看我。十四诧异的看着我，十三则是欣慰的看着我笑，连敦格都佩服的看着我，过了会，康熙才说道“丫头，真聪明。你们纳兰家就是出才子呢。多大了？”“11了。”“你想要什么赏？”康熙又问道，哎，我知道他那也只是习惯，只是问问，想要的也不一定给。“臣女并未做什么，不敢拿赏。”“呵呵，那先记着，等看上什么好的，跟朕说，朕赏给你。纳兰•煖歆，丫头，朕记住你了。”康熙又坐了会，就走了。
　　没想到十四这小鬼这么锲而不舍，不行在这样下去就不好玩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一般见识。我先找他和解，这样以后才会好玩吗。嘿嘿，我暗中偷笑。听说十四爱吃甜的，于是晚上我端了碗亲自熬的银耳莲子汤，找了妘瑾，准备和他谈谈。到了他的住处，我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看到是我，十四一脸诧异。
　　“那个，十四阿哥，以前我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论理你比我大，是我哥哥，应该不会我这个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对吧？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这是我亲自熬的甜品，全当我赔罪了，你尝尝。”我尽量显得真诚的说。
　　“十四，人家女孩子都来和解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在说她又是我妹妹，你就当给我面子吧。再说我们歆儿的手艺可好了，平常人想吃还吃不到呢。”妘瑾是御封的格格，和这些阿哥们关系向来不错。
　　“既然，妘瑾都说了，我也就不计较了。”得了便宜卖乖。
　　以后的日子我和妘瑾还有十三、十四经常在一起，除了陪格格上课有些无聊外，日子过的也还算快活。
　　今天正好格格的师傅有病便放我们假，终于不用听那迂腐的老头念叨了。格格和她姐妹要绣花，妘瑾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便逃了出来，我兴奋的去找十三、十四玩，刚到他们的住处，便发现兄弟二人坐在桌前冥思苦想。十四还能这么安生？看来应该是有什么难题难住了这个好动的未来大将军王。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聪慧如十三都不会，我到想瞧瞧了。“你们在想什么？”我出声问到。二人抬头看见是我，笑了笑。十四郁闷的说：“我今天恐怕不能陪你玩了，皇阿玛找来了几道算术题，我俩正愁呢。估计想到晚上都做不出来，哎，开来没办法交差了。”“哦？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题能难住我们十四阿哥。”说着便拿起十四阿哥桌上的纸看了起来。数学可是我的强项，这三百年前的题应该不会难倒我。看过后我就笑了，简单的很基本上每道题我都能用两种以上的解法。“十四，要是我会解你可怎么谢我？”我拉长声调问十四，不从他哪捞点好的怎么可以。“你要是真会做，我的东西你看中了什么我都给你。”“真的？那你答应我一个愿望，这个愿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去找你，可好？”“有什么不好。爷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那哥哥呢”“嗯，我也应下了。”
　　我拿起笔，教起了他们。讲完，他们都说妙。我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好似在说“这有什么？小菜一碟。”第二天，十三、十四回来，都很兴奋，十四说他皇阿玛夸他俩的方法不同，巧妙的很呢。以后，帮他俩补数学就成了常有的事。有时帮他们的时候，我总觉的自己好像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高中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