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太子是断袖》庚辰月

17、断袖？

　　片刻后。
　　“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
　　姬洛湮抬眸，看清来人，微微一笑，起身道：“你来了，纳兰。”
　　纳兰允笑道：“嗯，我来了。”
　　二人坐下，姬洛湮为他倒了一杯茶，纳兰允接过饮了一口，放下开口道：“少司对你的态度极是不满。”
　　姬洛湮不以为意：“本宫从未想过要拉拢他，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最好教他对本宫失望至极。”
　　纳兰允轻轻叹了口气，道：“也罢，你心中总是有数的，也不必用我多说。”顿了顿又道，“对于摄政王殿下，你打算如何？”
　　姬洛湮想起那个男人，不由冷哼一声：“且留他一条命，尚且用得着。”
　　纳兰允心中默默叹息，一粒尘埃悄然落下。
　　姬洛湮想起昨日的事，道：“未曾想竟把你牵扯了进来，老国公怕是会忧心。”
　　纳兰允轻笑：“无妨，我已向父亲说清楚，更何况，难不成你会连一个早已没落的镇国公府都保不住吗？”
　　姬洛湮笑了起来：“恐怕满朝文武听了你这句话都会发笑罢？这般信任一个草包太子。”
　　纳兰允无奈道：“洛湮，休要再打趣我了，”又道，“陛下唤你，可是有什么要事？”
　　姬洛湮想起皇帝说的话，眸色忽然暗沉下去，许久凉凉道：“还能有什么？左不过那些话罢了。”
　　就在昨日，皇帝召见她，道：“湮儿，你是天曜姬氏的唯一希望，你与顾辞宸，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姬洛湮坐在下首，意味不明地道：“儿臣自当……为天曜尽力。”
　　皇帝满意地点头，又叮嘱道：“最好将顾辞宸尽快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纳兰允看到她的神色，对皇帝会说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由轻叹一声。
　　姬洛湮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道；“姝儿最近怎样？许久未曾见她，甚是想念。”
　　纳兰允颔首：“最近身体尚佳，前几日还随几位贵女游湖去了。”
　　姬洛湮笑笑，道：“算来姝儿今年也要及笄了，不知可有中意的人选？”
　　他答：“姝儿心中像是有了计较，并未曾想这样早便嫁做人妇。”
　　姬洛湮点头：“也是，姝儿这样的人儿，怎能这样早便被困于牢笼？改日你将姝儿带来，本宫要好好同她说说话。”
　　纳兰姝是纳兰允的胞妹，自幼便是个玲珑剔透的，十岁便因才貌兼备名扬京都，如今愈发长开，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镇国公府的门槛。
　　纳兰允笑着应下了，道：“这丫头早就想来，我一直没有应她。”
　　“你啊，管教姝儿太严了些，她想来便来，有什么好顾忌的，莫非你还觉得信不过本宫，怕本宫将你的宝贝妹妹拐跑？”
　　姬洛湮不由打趣，纳兰允顺着她的话道：“那是自然，万一姝儿恋上风流倜傥的太子殿下那我岂不是哭都没处去哭？”
　　姬洛湮大笑。
　　她与纳兰是多年挚友，自然知根知底，说起来他对她还有救命之恩，没有纳兰那日的相救，恐怕她现在连灰都剩不下。
　　门外候着的紫陌紫言对视一眼，这世上能让主上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的，也只有世子一人了。
　　纳兰世子晓得主上许多秘密，包括——主上是个女子。世子是主上的挚友，作为下属的她们，自然是乐意看见两人发展为更加亲密的关系，可这许多年一晃而过，两个人还是老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也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曾经紫言问过姬洛湮：“主上日后会嫁人吗？会嫁与一个什么样的人？”
　　彼时姬洛湮站在小舟之上，零星碎雨沾湿了她的衣襟，只听得她缥缈至虚无的声线似从远方遥遥传来：“……不需要。”
　　暗淡的天色衬得那一道单薄身影更加寂寥。
　　那时紫言便隐隐感觉到，像主上这样的人，既寡情凉薄，又身负重担，此生怕是都没有机会去爱一个人。
　　或者说，恐怕永远都不会爱上一个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不过是来自一个男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就这样轻易地、不费吹灰之力地改变一个女子一生的轨迹，迫使她去背负一些可笑的、所谓的天命，并毫不愧疚地说这是她的宿命。
　　真是好极了。
　　这么想着，不经意竟看见摄政王正直直朝这边走来！
　　紫陌迎上前问：“殿下可有要事？”
　　顾辞宸瞥见紫言进了门，心知姬洛湮在屋内必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面上却半分不显，温雅一笑：“孤有事见你家主子，还请紫陌姑娘让一让。”
　　虽这样说着，却一闪身直接绕过紫陌，转瞬之间便到了门口，正要将门推开，却听得“啪嗒”一声，门开了。
　　姬洛湮倚着门框淡淡看着他，语气不善：“不知殿下有何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忽视姬洛湮不雅的用词，顾辞宸不着痕迹的扫视全屋，只见紫言一人候在姬洛湮身后，并无他人。
　　顾辞宸笑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言下之意自然是进屋去说。
　　可现下姬洛湮心情正不爽，直接回绝：“本宫看这里很是说话的地方，就在这里说就行了，本宫的书房太小，容不下摄政王殿下这尊大佛。”
　　在顾辞宸的角度看，姬洛湮撇着嘴回绝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狐狸，不禁觉得有趣，便逗她：“真要在这里说？”
　　“自然。”姬洛湮毫不犹豫的回答。
　　顾辞宸忽然凑近她，道：“真的？”
　　姬洛湮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皱眉：“你做什么？”
　　他慢慢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面上，让她觉得面上有些烫，登时瞪了顾辞宸一眼：“离本宫远点！”
　　本来顾辞宸还想进一步逗她的，结果被她这一瞪眼逗笑了，就很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
　　姬洛湮不满的看着顾辞宸，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她忽然皱眉问：“你……不会是断袖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