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照君喜否》口十子清

29、这春楼只卖艺不卖身

　　我常坐在二楼百般聊赖的看着楼下热热闹闹的场景，我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先是靠力气攒了点钱开小酒馆，后来就开始收留可怜女子，再后来为什么客人越来越多，我这女子也越来越多了。再后来有人问我二楼开不开放？！二楼是姑娘们的闺房啊！就算她们叫我一声妈妈，我是当女儿照顾的啊！
　　说起来，我怎么自己还没嫁出去，女儿都有十多个了？罢了罢了心态已经是长辈了。
　　为什么取名叫春楼，我这姑娘十多个，个个正值青春年华，我一点积蓄培养她们学字读书了。还不是春派好景？
　　可惜了，我还真没多余的积蓄。算起来我还要努力挣钱，女儿的嫁妆一份多少来着？
　　我还在这盘算着，却听到楼下一片欢呼声，一浅衣公子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手里的佩剑往桌上一放，然后撩袍子坐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眉眼间略露疲惫之色，抬手就是一两白银放桌上。
　　“上饭菜。”
　　这不是上官端吗？好久不见了。呵，今个怎么没带女人？还有，这么豪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楼下一帮女儿们脸上闪过的娇羞，可笑的笑了一声，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么个家伙。
　　我却见上官端抬眼与我相对，倒是也没惧，甚至觉得自己有了耻笑之意的看着他。
　　上官端皱了皱眉头，冲我伸出了手，好像隔着这么远我能把手伸过去似得：“下来，一同陪我吃点。”
　　我讨厌他这种语气，就跟当年做我师傅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每一个过分的要求提的理所当然，可惜了，我不会再乖了。
　　“抱歉这位公子，我价可不低。你这一两白银，不够。”
　　上官端冷笑一声，倒也不惧的回答：“我怎不知，你这是卖身的地方？你的艺，还能多出一两白银？”
　　......哇这种人，我突然很想把当年当女官的架势拿出来，就拿把剑架在你上官端脖子上！然后把你搜刮干净一脚踢出去！
　　等我想完已经从楼上跳下来跟他过了几手了，他嘴角有了一点笑意，轻佻的开了口。
　　“软绵无力。”
　　说我软绵无力？你大爷的，我这么多年来没跟你算账，你当我怂？！
　　女儿们已经自觉的领着客人外出避一避了，当然也有个别女儿半撒娇不满。
　　“妈妈别弄太乱，我擦桌子很累的。”
　　我力道越发狠了起来，明显见到他不悦的皱起眉头：“火气怎么这般大。”
　　大？
　　“上官端，你怎么不去死？！”我一脚踢上被他格挡，紧接着一手扯过他的衣领作势要翻他个不稳。
　　“上官端是谁啊？”上官端抓住我手腕，面露不解：“还有，我两第一次见吧，为什么就让我去死？”
　　“别管那么多。我先把你揍一顿再说。”我察觉到他略微力不从心的应对，喘气声加重，便知道了，他还是伤着。
　　可惜了，从来不是为我。
　　最后把他衣服扯开，搜刮出了钱包后，把他拽着扔出了门，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擦擦下巴的汗站起，半分胸膛露外，是我所不熟悉的条条血色伤口。
　　我眼睛热了一下，但是可惜，从来不是为我。
　　我把钱袋打开，扔给他一钱碎银子，然后开了口：“女儿们，迎客人回来。”
　　我光明正大的抢了上官端，丝毫不惧把他丢在了店外。还把他的剑给了一个喜好武的女儿，没听从另一个女儿跟我说。
　　“那名公子还在冷风中站着。要不要，请他进来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我再也不爱上官端，可以坦然的面对，也可以不顾他的伤势让他挨冻受饿。
　　只是晚上关门前，还见他站在门口，目有悲哀之意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把门关上了，苦笑了一声居然看着这样的目光又是眼睛一热，还是没出息啊。
　　一只手拦住了门，上官端一只脚也抵在门上，恳切的哑声：“别。”
　　我勉强一笑：“又想挨打？那你等会被我揍叫的小声点，女儿们都睡了。”
　　“为何，为何对我这般。”他可能还是想不明白，只觉得不甘吧，半个身子挤了进来，我干脆松了手，挑眉一笑。
　　“你要干什么上官端？”
　　“为何？”
　　“你要对我一个绣岛做什么？”我一手碰上他的脸，满意的看着他睁大了眼看着我：“三十年了，我怎么才可自在会，你就又出现了呢？”
　　“你有没有。”他一手抓住我的手，平添了一丝愤怒：“拿她的骨塑形！你可知！”
　　我要背锅了？若是背锅可以让他离我远一点，也好不过。
　　“是，我无聊。”我挣脱开他的手：“做岛太无聊了。拿她骨塑形不行吗？”
　　“把她骨还我！”上官端高了声：“那不是你该碰的！”
　　“她从来都是最好的！”我一巴掌扇在了上官端的脸上，哭出了声指着门外：“滚，滚出去！不管是死了的军师，还是后来被你收养的亲女。我都比不上，我或为替身，或是看着你找寻她人。呵，我服了，但是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在说什么？！”
　　我双手抓住上官端的衣领，然后一拳揍了上去，接着把他拉扯到地上，骑在他身上揪着他衣领不放，我在干什么。
　　原来，我还是会不满。
　　“上官端，我告诉你！我竹柚攸为你，什么丢人的事情没做过？！我为求得跟你一起，不惜放下尊严学狗叫下跪求药，你嫌弃我。后我死，你要我陪着，我陪你了，可是你母亲，说我是不干净的东西。要你娶亲你答应了。既然你从小就不喜欢我，为何，我死后要我做鬼也在你身旁！我欠你的吗？！你结婚了，可知我去找紫菀单挑！”
　　“紫菀？！”上官端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却没挣扎坐起来，只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我：“你找谁单挑？！”
　　“紫菀！你前任老婆不行吗？！”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我被揍得痛的不行，却也只能，就这样咬住她的肩膀不放，我都快痛疯了，才换来咬下她一块肉！混蛋上官端！”
　　“怎么可能！你找紫菀单挑？！”上官端挣扎的坐起来，不由分说的把我一抱，手颤抖的厉害，一边哄着我，却又有着把我惊到的愤怒：“我抱你，我抱你上楼，你慢慢说，我听，我听着！”
　　放屁，还能让你进闺房？我脸不要的啊？！却架不住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顿乱折腾，我注意到女儿们都二楼看着。
　　“回去睡觉！”
　　一女儿赶着别的女儿们：“走了走了非礼勿视。”
　　啊，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