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照君喜否》口十子清

16、有一段各种打脸的日子（二）

　　我师父赶紧站了起来，一手拍了拍后腰处衣料的灰，一边咬牙看着我，上下打量我两眼，而我又开始想。
　　咦？他好像又自带光了？
　　接着我被扛大米一般扛起来，他一手摁住了我准备踢的腿，高了声。
　　“安静点！”
　　“我呸！”我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个色狼！流氓！对弱小女子也不放过的风流东西！我就是被抓去做药引子！挨打！也不会听你的！”
　　“不远处就有客栈了。”
　　“管我屁事！”我两个拳头打着他的后背：“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被抓去做药引子......”
　　“醋溜肠我请。”
　　“......”我感觉，脸疼。但是这怪不得我，谁可以跟吃的过不去呢！
　　“安静了？”
　　“等会我帮你洗个澡吧，”
　　我再次挣扎了起来。醋溜肠不能解决了！
　　“狗东西！放我下来！我就是被卖到宫里做药引子！被他们抓走！......”
　　“灌汤小笼，爆炒牛肚，葱爆香茶干，酱烧猪蹄，桂花鸭，宫保鸡丁。”
　　“保证洗个热水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我是不拒绝跟吃货做朋友的。别问我脸疼不疼，这些都无伤大雅。换句话来说，我饿太久了，就算食物有毒，好歹吃了饱上一顿。再说了，被抓去做药引子，可不就是个死吗？
　　然后我又被我师父刷新了底线。
　　上等客房里，一个大浴桶已经盛满冒着热气的洗澡水，我师父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双手护住了衣服。
　　“你干嘛！”
　　“脱。洗澡。”
　　“你滚啊！”
　　“我记得。”我师父嘴角有了笑容：“我的原话是‘我帮你洗个澡。’”
　　我跟他对视了好一会，终是认了，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却见师父的脸色越来越暗，然后我像是手脚不听使唤，很是艰难的踏进了浴桶里，师父脱了外衣揽起了袖子贴了过来，不多说一句帮我洗了起来。
　　我尴尬的不知道自己想什么，任由师父动作，却忽的感觉到肩膀被什么烫了一下。
　　“你早就死了对不对。”
　　有病。
　　我抬头看见我师父眼里的泪水，我师父抬起手背擦了擦：“没事，亲女。”
　　我并不叫亲女。
　　我正打算开口纠正，却发现我师父像是沉浸在什么里，虽然手依然没停下，嘴里却在自己说着什么。
　　像是，‘我就那么不堪吗？’或者是‘又是怎么就死了。’又或者‘你还喜欢有权力的人吗？’
　　等到他帮我穿好所有的衣服愣愣的看着我，我再也忍不了，随手拿过一旁的脸盆，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看把他砸晕了，拖到了床上，伸手去摸他腰间的钱袋，却被他一下子搂住了压到了身子下。我一脚踹开起了身，扯过他腰间的钱袋跳下床。
　　“可不是我偷钱。你说请我的。我呸，说那么多干嘛，人都晕过去了。”
　　然后，几日后他成了我师父。原因是包吃包喝包赶人，包洗包卫生包哄我睡觉。
　　我与他外出游历，走过绣国各处，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就会过下去了。
　　几个月后
　　“第十一个！”我坐在树上，一手拿着一个苹果啃着，看着田里帮忙的师父又被一位姑娘送水，干脆靠在了树枝上又咬了一口苹果。耳边注意着师父的动静。
　　“公子帮了大忙了。快喝口水吧。”
　　“无妨。”
　　“公子，敢问公子现在可有妻室？”
　　我说出了我师父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妻已故，无心再娶。”
　　这句话回复多少个姑娘了。我又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我不是没问过师父我师母是谁。但是好像没有师母，我家师父，还是个未有妻的公子。
　　“有妻。”
　　“恩？！”我出了声，一下子坐起来，手里的苹果都掉了。
　　“在下有妻。”
　　“妻子很好吧。”
　　“很好，可是已故。”我师父似乎很快看过我一眼，又看向了面前的女子。我松了一口气，就是多说了两句而已啊。
　　我紧张什么？
　　傍晚，我两拿着酬劳，当地一家农户的拿手手艺，酒鸡回了客栈，我师父跟往常一样喝酒看着我毫无形象的啃着鸡腿，只吃些鸡背等骨多肉少的部分下酒。我却不知怎么的突然问了一句。
　　“师父，你跟徒儿说实话，师父有没有过妻子啊。”
　　“有过。”
　　“恩？”
　　“死了。”师父伸手把我脸上沾着的酱汁擦掉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不敢多问一句，这个晚上我师父喝醉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他却忽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挥手灯就灭了，可是我看见我师父在发光。
　　面前的师父，跟往常，不太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一手拉着我坐到了他的腿上，一手捧着我的脸，开了口。
　　“亲女。”
　　我虽然改名叫亲女了，可此刻，却知道，他喊得不是我。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