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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书生在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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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在女子的引领下走过了回廊,进入大厅,期间书生暗暗观察着,他发现,除了几个丫鬟外,剩下的家仆好似行尸走肉般,一点人气也没有,他还注意到,回廊两边种了很多黑色的从来没有见过的花朵。这几年的游历,他不是没见过稀奇古怪之物,当初他远赴塞外,也曾在一花农那里见过黑色的花,可那是人工培育出来的,而且黑色也不像现在这些的纯正,书生压下了心里的疑问。
在书生落座后,不一会儿就有丫鬟端上了茶水。书生点头致意后,端起了茶杯,他放于鼻尖,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茶香飘荡于鼻息间,之后他又饮了一口,若有若无的茶香顺着喉间顺流直下,之后他就感觉到原本有些醉意的脑袋清明了很多,不得不说即使像他这种从不懂茶的人,也要夸赞一句,此茶甚好。
那名女子在饮了口茶后,便说道:“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书生在听完后,立即放下茶杯,拱了拱手,“小生姓陆名泽,还不知夫人怎么称呼?”“小女子夫家姓楚,公子且称呼楚夫人吧!”说完后,楚夫人招了招手,对着一个丫鬟说道:“你去带陆公子下去休息。”之后又对陆泽叮嘱道:“公子如若夜间听到什么响动,还望不要出来查看,这也是为了公子着想。”说完,不待陆泽再多说什么,就带着丫鬟先行离去。
陆泽看着楚夫人离去的背影久久出神,那名丫鬟看此情形,上前拍了陆泽的肩膀一下,“傻书生,回魂啦!纵使我家夫人再美,也不是你个穷书生能够肖想的。”陆泽回过神来,看了丫鬟一眼,这不就是之前在门口处说他的姑娘么。“姑娘多想了,小生只是在想楚夫人离去之前,说的话是什么含义,实在是没有多加妄想。”说着书生对着丫鬟做了个请的姿势,同时问道:“还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丫鬟一边带路一边答着:“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公子唤我小柳便可。还有,夫人之前的叮嘱公子一定要记住,可不要因为一时好奇,而枉送性命,这就得不偿失了。”
陆泽看小柳姑娘并没有要给他解疑的意思,遂转移了话题:“小柳姑娘,在下不才,看贵府种了很多这种黑色的花朵,冒昧问一下,此花有何称呼,又是何人所种?”小柳看陆泽对这些花感兴趣的样子,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公子也觉得这些花很美吧!实不相瞒,此花名为‘红纱’是我家老爷特意为夫人寻来的。”陆泽听完后,若有所思,刚要再问什么,不巧却已经到了房门口,“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说完后便直接走了,陆泽看着小柳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关好房门后,陆泽环视了一圈房间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在洗漱一番后,陆泽便上床就寝了。在睡到一半的时候,陆泽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侧耳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那是一种脚步声沉闷,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再回想起楚夫人的叮嘱后,陆泽毫无负担的将其抛之脑后,一溜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拽了件衣服,趿拉着鞋子,鬼鬼祟祟的猫在房门前,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这一看,陆泽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他用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陆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哆嗦,但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着兴奋,甚至他在心里喊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怪不得这户人家姓楚,只是他疑惑道,可没听说过楚将军已经成婚了啊?而且,看外面这情况,八成这楚将军应经成为厉鬼了。不过也是,换谁也接受不了啊,辛辛苦苦打下胜仗,可自己效忠的君王却因为忌惮而害死自己,这落差也太大了。
陆泽支撑着两条好似面条一般的双腿,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他没忍住又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这一看,陆泽差不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只见楚将军用着那泛着青光指甲的手,直接来了个对穿,将那人的心脏给掏了出来,之后一口给吞进了腹中,他伸出了血红的舌头舔去了顺着嘴角流下的鲜血。之后就将那具尸体扔进了那些名为“红纱”的黑色花丛里,接着发生了诡异的一幕,那些花朵好似活过来般快速的将尸体蚕食殆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之后,楚将军忽然就消失了,假如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的血腥味,陆泽一定会以为刚才的那些画面,是自己喝多了所导致的幻觉。
陆泽一扭一扭的重新爬回了床上,不一会儿他就又去会周公了,不得不说,看到刚才的那种场面,还能这么快就睡着的,陆泽可算独一份了。
第二天一早,陆泽在丫鬟小柳的伺候下,来到了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早膳的楚夫人,想到昨晚的一幕,陆泽对着楚夫人的身份是越发的感到怀疑。他在楚夫人的示意下,落座于一侧,在用完早膳后,陆泽随口提了一句“为何没有看到楚老爷?”楚夫人的眼神闪了一下,“夫君近来身体抱恙,不方便来见客,还请公子不要见怪。”“哪里哪里,是小生唐突了,只是小生今早便要离去,还未和楚老爷拜别实属不该,既然楚老爷身体有恙,还请楚夫人代劳,在此,小生谢过昨晚的收留之情。”之后在小柳的引领下,陆泽离开了楚宅,在离去前,陆泽回头看了一眼楚宅的大门,看着在微风里来回晃悠的红灯笼,陆泽快步离开了此地。
陆泽本想直接去绿柳坡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转念又一想,还是觉得应该去找胖和尚、臭道士问问,毕竟按照昨晚的情况,自己单独去的话,绝对的凶多吉少。
当陆泽一路连颠带跑的来到旧庙时,站在庙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摆,又拍了拍衣袖,之后提着昨晚喝剩下的半壶桃花酿,摇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一步一摇的走进了寺庙,别说,光看这扮相,只觉得对方就是一个不被俗世所接纳的一名翩翩佳公子,不过可惜、可惜啊……
陆泽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胖和尚和臭道士,按理说不该啊,他们可从没早起过,这会儿……陆泽手搭在额前,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也没到时间那,那这俩人都跑哪去了?陆泽怀着疑问,晃晃悠悠的走回房间。可当他看到房间里,行囊被翻得乱七八糟,书籍也被丢的到处都是,写到一半的鬼怪鉴赏录也满屋子乱飞,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珍藏的好几坛美酒,就只剩下了空坛子。
陆泽觉得自己现在都要气爆炸了,可偏偏这时,之前找不到的胖和尚和臭道士冒了出来。胖和尚围着陆泽绕了几圈,看他不搭理自己,就站在了一边,而臭道士却嘴欠的说着:“咱们的小书生昨晚去哪里浪荡去啦?”说着还凑上前在陆泽的衣服上闻了闻,“不是我说啊,胖和尚你看看,小书生不学好,你闻闻,这香的,八成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陆泽看着这俩人,把要问的都抛到了脑后,撸胳膊挽袖子的嚷嚷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搞得乱七八糟也就算了,还把我的好酒都喝光了?”臭道士和胖和尚俩人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对方,“是他。”陆泽看此情形,忽然一撇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呼天喊地的,眼泪还噼里啪啦的和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也就算啦,可怜我一文弱书生,身无分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好不容易攒点钱买了几坛子酒,怎么就没了啊?”
也许是看陆泽哭的太凄惨了,也许是从没看过一大老爷们比女的都能嚎,胖和尚和臭道士立刻央求道:“好书生,乖书生,求求你别嚎啦,大不了赔你就是了。”陆泽一听这话,立刻不嚎了,“此话当真?”说完后还象征性地打了几个嗝,大有如果你反悔,我就继续哭给你看的架势。在胖和尚和臭道士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后,陆泽手一挥,就把他俩轰出了房间,自己则去补觉去了,至于楚将军和绿柳坡之事,他打算睡醒之后再问。
而在胖和尚和臭道士被轰出来后,俩人一边走一边说:“我说什么的,别动书生的酒,你动他什么都好说,就是动了他的酒,他真的会和你拼命。你看看,刚才那情况,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胖和尚抱怨完后,臭道士不服气了:“这事儿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是谁老念叨书生的酒的,为这事,你可没少怂恿我,再说了,昨晚趁书生不在,可是你先提的这茬,我才喝这酒的。”胖和尚听完不乐意了:“什么我提这茬,我是说趁书生不在,咱们去闻闻酒香,可这喝酒是你先喝的。”臭道士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说话可要讲良心的,我可就喝了一坛,剩下的都是你喝的,我拦没拦你。”吵老吵去,俩人越来越掰扯不明白,索性赌气的各回各屋,不搭理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