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祸，易江山》初见喜

7、圣旨 先前并不是

　　先前并不是李霑铁石心肠，但他如今在这朝廷之上树敌颇多，若是随意帮了清水，那倒可能是害了她。

　　但是现今已然随着她来了这浣衣坊，就不必再过度遮掩。

　　“坐吧。”

　　“这怎么行。清水为奴婢，按礼不得与大人同桌。”

　　“怎么？先前不还是唤我李公子呢么？”

　　“清水不敢”

　　“我唤你坐下，你可要忤上？”

　　清水无法，只能低着头坐在屋里唯一剩下的一把凳子上。脊背挺直，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局促的搭在膝盖上。

　　李霑见她坐下，就不再多说话。他并无拖累清水的打算，可却抑制不住地想要护着她。

　　“大人，大人！皇上召您去乾坤宫！”

　　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地跑进门，跪在地上。

　　“皇上？”

　　清水不由惊呼出声

　　“难道，难道是因为您帮了我们？”

　　李霑听到小太监的话也心里也是一怔，皇帝这时候传召自己，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请。但不会是因为两个浣衣坊的小宫女。心里百转千回，李霑的面上却一如往常。

　　“不会，你且安心等那大夫”

　　交代完，李霑起身向外走去，那小太监跟在他身后，不出一刻，院子里的人就走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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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李霑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坐吧”

　　李霑毕恭毕敬地起身，低着头坐在皇上右下手的位置上。抬起头，却看到户部尚书与那江南织造坐在皇帝的左下手，李霑这时心里大约有了数，八九不离十，是那税收的事。

　　“马爱卿，你便把刚才的事情再原原本本同李爱卿说一遍吧”

　　皇帝的面上带笑，但话里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威压。

　　再说那江南织造马强哪里会想得到皇帝居然找到了李霑当面对质？他虽远离朝堂，但李霑的雷霆手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咽了咽吐沫满脸堆笑地说:

　　“皇上，李大人，东厂监管着江南的税收多年，一直都未尝出现差错”

　　听到这话，户部尚书孙铭清了清嗓子，他费尽心思将这江南织造调进京城，可不是为了表彰那人的丰功伟绩的。皇帝见此未加阻止，只盯着马强，看他如何继续。

　　马强见此，只能狠下心说到:

　　“但是臣近几日偶然翻看了前两年的税款账簿，发现有一千九百万两的盐商进口留下的亏空。这实在不是个小数目，微臣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斗胆进京面圣，来禀告殿下与大人，好求得个万全之策。”

　　马强这话说的到还算圆润。

　　“哦？这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李爱卿，你看这如何是好？”

　　这皇帝自从登基之后，便一直沉醉于酒肉美人之中不能自拔，朝堂上的事就一直交于李霑代为办理。但着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自己的江山由着他人胡作非为。所以这老狐狸必然要严办此事，但又不想和李霑撕破脸面。那那只软绵绵的替罪羊，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臣惶恐，臣自从接管东厂也有一年又余，虽不能说每件事都做的尽善尽美，但也是件件尽了微臣所能。税收尤甚。作为国家的重点收入，微臣从来都是亲力亲为，这平白出了这么大的亏空，微臣也是内心不安，还恳请陛下明察。若查出是微臣之过，那臣定万死不辞。但如若不是，还请陛下还臣一个公道！”

　　说完，李霑从椅子上站起，跪在皇帝面前。

　　李霑的态度让皇帝心里很是舒服。但是地位越尊贵，疑心就越重。光态度，并不能让皇帝相信什么。

　　“好！那朕就允了。孙爱卿，那这事就由你和李爱卿共同查办，你看如何？”

　　孙尚书本还怕皇帝被李霑这一番花言巧语迷了眼，把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听到这话，自然是喜不胜收，说到：

　　“微臣遵旨”

　　“李爱卿呢？”

　　“微臣遵旨。但陛下，臣恳请陛下应允臣亲自去江南探一探，若是此事真的与东厂有关，臣也好就地严办”

　　“允了”

　　江南织造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尊大佛想要到自己的地界？那若是此事少有差错，只怕还没回禀陛下，自己的小命就先没了。他看向户部尚书，可孙铭只一味品着茶，并不看他。

　　“没有别的事，就都退下吧，朕也乏了。”

　　皇帝发了话，三人跪拜之后出了乾坤殿。

　　“李大人，那您慢走。”

　　孙尚书笑着，毕恭毕敬的给李霑作了揖。那江南织造也紧跟其后赔着笑作了揖。

　　“孙尚书，马大人您也慢走。”

　　李霑笑着回了，头也不回地超明正殿走去。

　　马强刚见李霑走远，就急忙回身问孙铭:
　　“孙尚书，您这为何意？”

　　孙铭斜了他一眼，

　　“愚笨！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