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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桃花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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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桃花珏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叶蓁
骑马来到了宫门前,拿出了一块玉佩,守门的侍卫皆是跪了下来,我轻轻摆了摆手,说了一声,不必了。
守门的头领侍卫抬起了头,只是说了一身,“打开门。”
来到了宫中,走进了景宫,这便是他所住的地方。
赤城便是他的封地,他也是继了王位,人称景王,他也是作为赤城的城主,景王,赤城城主皆是他的称呼。
他也是五百岁,在赤城也是待了三十年。
他的确将赤城管制的很好,在赤城之地,也是没有危害一方的人,话说是人,则是因为这里除了他,并未有别的仙人,世人皆知道桃花坞里桃花仙,也知道赤城的城主也是一位仙人。
但是,没有人知道桃花仙与赤城城主的联系。
“你来了。”他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
“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他只是轻笑,无奈的说了一句,“想来你来看我,定是遇到了麻烦,罢了,过来,慢慢说吧!”
来到了桌前
“我让人准备了桃花糕,你尝尝如何?”
我只是拿起了一小块,尝了一下,淡淡的说道:“还可以。”
“膳房应该还有材料,若是你想要吃,我可以给你慢慢做。”
我只是一笑,“你的政务难道不忙吗?还是我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时辰呢!”
“你可是认为我不够尽心,自是要挑剔一些。”
“只是一块桃花糕而已。”我只是一笑,只是一块桃花糕,可以入口便可以。
“对于别人自是这般,你的心性我又怎么会不知呢?”他只是轻摇了摇头。
“也是。”我只是轻叹了一声,我的心性也是与他极像的。
在年幼之时,他也是经常到桃花坞里来看我,也常常在桃花坞中与我闲聊,在三十年前,他便向父亲请示,要来赤城,也是因为赤城离桃花坞极近。
他正是我的五哥,叶止。
景之是他的字,父亲封他为景王,也是随了他的心意。
父母一直盼着凰儿,对我,自然是极为宠爱,几位兄长也是对我疼爱百般,景之来到这里,其他的五位兄长还有父母也是放心的。
他在赤城,表面上是为了赤城的百姓,但是,真实的原因,确实因为要照顾自家的小妹。
倒真是,那句话该怎么说呢!
‘表里不一’,着实如此。
“司徒东君,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只是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我只是看着他,不用我多说,他也是知道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他不过而立之年便成为了赤城的司徒,虽然他的父亲也是赤城之侯,但是最初的时候,他并未凭借东府的名声,靠自己一己之力,便打下了一方天地,三年前,在赤壁之战中,更是带领他的将士,打败了乌城的大军。”
我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三年前,赤壁之战中,也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都说,那人手执羽扇,谈笑之间,强弩灰飞烟灭。
那位将军的风采,羽扇纶巾,一身赤色战甲,将敌方七万大军打的节节败退,那时,更是有人将他带领的一千人称之为赤焰军。
也是说,他的将士如同赤色的烈焰,过往之间,皆为灰烬。
我自是听说过他的盛名,他作战的勇猛,可是,铠甲之下的他,是怎么的样子,我并不知晓,故此,也是要问问五哥的。
五哥在赤城三十年,想必也是知道一些的,作为君与臣,虽然不能了解他完全,也是有一种办法的,这便是帝王之道。
虽然我并未学过,但是,也是听父亲与兄长说过,为君之道,在于权衡再三,思量周全,倒不是众人所想的那般是优柔寡断,作为寡人,有时在特定的情况下,也是要独断,张弛有度,这便是作为君之子所要学的,自然‘君子’不是这么好做的,有些事情也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岂非圣贤,谁能无过。
对于一些事情,不必过于深究,人的心性不一,所思所想也是不一的,若是真要较真起来,也是给自己多添烦恼罢了。
若是执着让万人的心思都一般。那便也是不合实际了。
即使是万人之上,也是做不到这般的。
昏君,有时做一下也是无妨的。父亲便是如此。
“这些你也是听说过的,若是他的性子,也是有些固执的。”
“固执?”我只是看着五哥,五哥此话,也是说他对于……感情之事的看法。
“他确实有一个极为宠爱的女子,我也并未见过她,但听他府中的人无意中提起过几次,只是说那个女子心性平和,其余的便没有多说,想来也是有别的原因的,我也问过他几次,他只是沉默。至那之后,我也没有多问。”
我只是沉默,司徒东君极为宠爱那个女子,却是将她‘关’了起来,那个女子也是愿意的吗?若是这般,他还真是金屋藏娇啊!
只是府中的对她的言辞甚少,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还真是有缘啊!
明珠喜欢的人,却是他。
他却有一个宠爱的女子,这个女子也如她一般,待在府中,她们两人都素未谋面,却这般不谋而合,两人的境遇如此,都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明珠是因为她的病情,而那人呢!
“他如此宠爱那个女子,想必那个女子是有过人之处吧!”
“听你这话,倒是在……吃醋了。”
我只是看着五哥,我说这话,也是随口之言,并未针对那个女子,何来有心,又何须吃醋,我自是明白,五哥则是有心调侃我的,也只是在我面对棘手的问题时,五哥才会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
若要真有吃醋的人,也应该是明珠,但是,以明珠的性子,也是……难为。
不能见他,还好,都知他的事情,而她却没有见过她女子一面,若是见了,又会如何呢……。
“你可是要去东君府上。”
“嗯,可以吗?”我如此说,也是请求五哥带我过去。
“自然可以。”
五哥稍微想了一瞬,接着说道:“不过在去之前,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嗯?”
他走到了那边的柜前,摁了一下,便有一个暗格弹出,我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却是轻笑,有什么东西,这般的宝贵,让他如此珍视,竟放在了暗格中。
【七】桃花珏下
五哥只是转过了身,说了一声,“怎么了?笑得这般开心?”
“只是想起了父亲当初给你玉玺的时候,你也没有这般的珍视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来我这里也是给他们看了你身上的桃花玦,孰轻孰重这点还用考虑吗?”
我只是抿着唇,除了我之外,六位兄长都是各有一块玉玺的,而这桃花玦也是要从那时说起了。
那一年,我还未出生,凤城出现了一块奇石,父皇便将这块奇石打造成了四玦桃花玦,每块玉皆是桃花状,六位兄长各得了一块。
一桃花玦便在父母的手中。
桃花玦,桃花玉石泛着淡淡的桃花色,玦,合在一起的两块玉。
在我一百岁时,母亲便将一桃花玦给了我。
我当时虽然正式接掌了师傅的‘门派’,虽然这其中只有我一人。
作为桃花坞中的桃花仙,我的职责也是繁重,为别人牵线,可是我的姻缘也是父母所担心的,师傅也说过,我肩上的责任极重。
桃花玦,六个哥哥都得了一个,不能称之为玦,只是能说是一块玉,而我的,却是合在一起,称为玦,自然其余的六块,也是两个可以合在一起的。
三哥在我幼时,也是说,父母给了他们六个一块玉,是要他们‘独善其身’吗?
三哥也确实是如此做的,即为,照他所想的而为。
若说是率性而为,倒是有些……找借口了。不过这样的借口,他倒时常说。
‘独善其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三哥很穷吗?
不得志的时候便注重自己的个人修养,得志时便努力让天下的人得到好处。
这本来是句好话,倒是到了他的口中,变成了面目全非了,‘独善其身’,让自己生活好,照顾好他自己,这是他的独善其身,不过照顾他自己,倒是……。
‘穷’是说他不得志呢?
父皇与母后亏待了他吗?若是这样说,父皇真是该罚他了。即便是穷,也是他太过于挥霍了,父母给他的财物都让他散出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只是这个千金并非是这个千金,而是,那个千金……。一些达官贵胄的千金都是喜欢三哥的,三哥对于她们,也是‘极好’的。
若说是上心吧!他也太过花心了,说是‘左右逢源’倒是极为准确的。
他让不少的姑娘沉迷,也是让不少的姑娘伤心。
若说‘左右逢源’的由来,倒是极为复杂了,不过也是简单,用桃花债的形容倒是贴切。
“若是我有玉玺,我就不必给守城的将士看着桃花玦了。”
“你这是在抱怨吗?”
五哥只是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妒忌’我的桃花玦,我也是羡慕你们的玉玺的。”
“我倒是想找个人为我分忧,若是你的话,也是不错的,我倒是可以给父皇呈上一本奏折,让父皇封你为王,不过,封号为什么呢?”
我只是一笑,封号自是父皇定的。虽然如此,他的封号不也是由了他的心意吗?若说父皇对于我的喜爱,那是人人皆知的,只是一个封号而已,父皇自然是许的。
若说五哥的提议,倒是不错的,玉玺呢……,是不是我想要的花样呢?
“你倒是在想玉玺的花样了。”
“你也只是一说,我也只是一想罢了,何须如此认真呢!”
“嗯。”五哥只是轻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妹的心思的,我若是有块玉玺的话,也是一块摆设而已,若是忠于权利之人,又怎么会在意玉玺是不是好看的呢!
若是都与我一般,想要坐在高处的人,不知少了多少。
“你这般挑剔的人也是稀有。”五哥淡淡的说了一声。
“五哥倒是说我。”我撇了撇嘴,五哥也是讲究的人,不然做桃花糕怎么会比宫中的御厨做的精致。
“看来这桃花糕着实是凑合不得。”
我随意拿起一块桃花糕,他宫中的这个做糕点的人也是苦了,五哥虽然温和,但是,嘴上的功夫也是不错的。
我轻咬了一块桃花糕,自然是吃东西,也是不妨碍我说话的。
“这糕点也是不错的,凑合一下,也是无妨的。”
“女子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猜测呢!”
“五哥是有些怕了吗?”
作为赤城的君主,倒是说女子的难以猜测,若说男子之间的阴谋阳谋,我也是见识的,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我也是了解的。
若是因为女子的心思难测,他便怕了,我倒是……。
“若是五哥因为我便……,我想父皇与母后也是要说我的。”
“说你吗?几位哥哥哪敢,父皇母后舍得?”
“五哥,今日你怎么有些像三哥了?”我调侃了一句,五哥也只是常常叹息,倒是不曾说这话,倒是三哥常常说这话来打趣我。
“嗯,你倒是聪慧,你的三哥确实寄来了书信,让我问问你的情况,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嗯?倒是说起我来了。”
我哼了一声,最能闯祸的人倒是说我。
“可是觉得冤枉了。”五哥只是轻轻一笑。
“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可都记得呢!”
若是得罪了我,我可不为他们牵线,错过了良好的姻缘,可不要怪我,谁让他们都欺负了我。
“如此这般,几位哥哥更是要缠着你了。”
我看着五哥,此意是说,几位哥哥没有妻子,便要来缠我,是因为没有事情做?我也是有父皇的,到时也是有法子的。
“并非只是这般。”五哥转过了身,我只是看着五哥的身影,他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这个,难道还有别的,嗯……,几位哥哥也确实不是好惹的。
这点我出生时,便是明白的。
五哥转过了身,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我打量了几眼,这个盒子倒是精致,在暗格中放着,还有这么精致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倒是……。
不知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不过,是五哥让我看的,自然没有三哥那般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