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变狗》李乱臣

11、嗷汪

　　我盼星星盼月亮，还是没有盼来卡菈和爱丽丝。

　　又到了一天中午时分，我听着不远处大厦投影广告牌上的报时提醒，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将不存在的灰尘抖落了下去。

　　每天顺手撸狗的人海了去了，根本不给灰尘留一点机会。

　　饭点到啦——

　　我悠悠哉哉乘上了公交，去往给我提供午饭的地方。

　　最近我对底特律烤热狗很感兴趣，在某处商业街旁刚好有一处愿意给我免费提供伙食的烤热狗店。

　　我一下车就冲着目标跑去，而热狗店老板也发现了我，热情地朝着我挥了挥手。

　　“香奈儿!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味儿的热狗肠？玉米？还是番茄？”

　　“汪汪!”都行都行。

　　热狗店老板很上道的烤了两根热狗肠，两个口味都有。

　　我就最欣赏老板这一点，处事灵活，豪爽。

　　热狗肠在高温下逐渐变红，涂在表面的油也开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看得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舌头……然后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矜持!要保持矜持!

　　烤熟的热狗肠香飘十里，一些路旁的行人也被香味吸引，纷纷走来购买食物。

　　在热狗店正对面的喷泉广场旁，一位正在宣讲仿生人危害的传教士就是被热狗肠香气吸引来的顾客之一。

　　他看着正在滋滋作响的热狗肠，咽下一口口水，随后拿出几张零钱放上了柜台:“老板，我要两份热狗!”

　　“好叻，稍等。”

　　“你现在烤的那两根就行!”

　　热狗店老板头也不抬地说:“抱歉，这两根已经有顾客要了。”

　　热狗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串起了烤热狗肠递到我面前:“小心烫，香奈儿。”

　　我小小翼翼地咬住了热狗肠——脆薄的肠皮一下子在我口中炸裂开来，烤肠浓郁的香气混合着弹性十足的肉团在我的口中跳起了舞……

　　我给满分好评啊!

　　但来买热狗的传教士明显很不满意。

　　“什么？你不把这两根烤肠给客人，却给了一条狗？”他拍了拍柜台上的零钱，“我可是付了钱的!”

　　“抱歉，”热狗店老板耸了耸肩，“我们这小店儿人少，只要站在摊前的就是客。它比你先来。”

　　“呵，那要是有仿生人站在你这儿，难不成你也要给他做食物？”胖墩墩的黑人传教士叉起双手嘲讽的反问道。

　　“为什么不呢？”热狗店老板一边干活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这黑人传教士我也见了几次了，经常在这片区里传教，尤其钟爱热狗店门前的喷泉广场。

　　至于宣讲的内容嘛……无非是些“仿生人很危险”，“仿生人威胁着社会稳定”，“仿生人对人类充满威胁”，“仿生人是恶魔的造物，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哇，这个论调是不是觉得好耳熟。

　　二十多年前，有些人反对游戏也是这么个调调。

　　再早一点，反对网络的口号也差不多。

　　更早一点，每当历史上有些新事物产生时，都会有相似的话语来反对它。

　　几百年过去了，这一套怎么就说不腻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啃我的烤肠。

　　黑人传教士气呼呼地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愚不可及”，“不可救药”之类的话。

　　我觉得——

　　也许他穿越到二十多年前会过得好一些……噢，不，也许不会，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没有仿生人，他也总能找出点其他值得反对的东来批判一番。

　　吃完了热狗，我蹲在热狗店旁边帮老板看店，也顺便观察仿生人。

　　这几天没有遇到卡菈，但我决定观察一下其他仿生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不一样……额，或者说，看起来比较……人性化的个体。

　　在这一块儿来往的仿生人还挺多，毕竟靠近商业街，经济景气。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仿生人们，他们穿着相似的衣服，有着相似的容貌，行为举止大同小异。

　　他们额头旁侧的LED灯闪烁着，永不疲惫，也不会感到厌倦。

　　说实话，这些仿生人挺养眼的。就没见到过一个长得丑的仿生人，他们身材标准，五官端正，看上去赏心悦目。

　　啊，这是今天下午我看见的第五张相同的脸了……噢那个男的是第七次……之前那个发型不一样……

　　我无聊的随意摇着尾巴，盯着这些大同小异仿生人，甚至玩起了“大家来找茬”。

　　又来了一个!哦，这一位男性仿生人的脸我还是第一次见，棕色皮肤，浅绿色眼睛，五官硬朗，板寸头。

　　让我看看他的型号是……噢，衣服上没有型号。大概是他的主人给他换过制服了吧。

　　这位帅气的仿生人小哥走向了商业街深处，他融进人群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

　　他的行为也和其他仿生人一样，僵硬，机械，规规矩矩。

　　我盯着他进入商业街后就收回了目光。

　　果然，像卡菈那样的仿生人，应该是极少的。

　　今天，也没有发现不一样的仿生人，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