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清晨,Kenny迷迷糊糊醒来,翻身摸向另一侧却扑了个空,他立马惊醒过来。

      如果不是另一侧有睡过的痕迹,Kenny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美梦,随手披了件睡袍下床去找杨舒媛。

      杨舒媛并未离开,而是点了支烟靠在窗口,她看着若隐若现的红光,过了良久抽了一口,却被烟味呛得直咳。

      一只手从背后把她手上的烟抽走,为她披上了薄毯。

      一瞬间,杨舒媛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温暖了起来,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没有回头,默默地靠在Kenny的怀里,杨舒媛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一涵死了。”

      过了一会儿,Kenny才想起来她最好的朋友叫孙一涵。

      杨舒媛并没有要Kenny回应的意思,自顾自的说着,“她自杀了还烧了房子,烧了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她说我变了,其实不是我变了,而是我一直我敢告诉她我是怎样的人。”

      来了,重头戏来了。Kenny隐约察觉到她想说什么了,他在调查她们姐妹资料的时候一直在猜测的事情。

      然而,杨舒媛并未如Kenny所料讲述她人生中最为悲惨的日子,反而先说起来她的父亲。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父亲告诉我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血缘是永远不可分割的。”

      杨舒媛满脸怀念,她的父亲叫杨师儒,是个高大强壮,风趣幽默的男人,他在加利福尼亚州和亚利桑那州的交界处承包了一片农场,与妻子Wendy定居在那儿。

      那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一家四口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直到年幼的杨舒媛带回一个自称迷路的男人。

      他重伤了杨父,一家人被迫踏上逃亡的生活。

      没有后援,身边都是妇孺,那个男人很快追了上来,杨父临时之前终于将他杀死,并叮嘱Wendy照顾好两个女儿,便撒手人寰。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在她嫁给父亲之前,她是洛杉矶大学的副教授。”杨舒媛显然对母亲的感情没有对父亲来得深,她近似乎冷静的讲述着,“当时我以为她会重操旧业,可是她自杀了。”

      Kenny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有个悲惨的童年,和父母在十多年前就断绝联系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家人的爱。

      杨舒媛把自己的侧脸贴近Kenny的胸膛,Kenny将她搂得更紧,两个孤寂的灵魂在这里互相取暖。

      “我恨她,也很可怜她。”杨舒媛的刻意强调显得她心情并不平静,“她辜负了父亲的希望,还抛下了我和姐姐。”

      Kenny低头吻了吻杨舒媛的额头,“没关系,她不重要。”

      Kenny理所当然的话让杨舒媛心里舒服多了,她将父母的墓放在一起,但从来不回去探望他们就是不想原谅母亲。

      “不过多亏了她,我还找到了一些东西。”杨舒媛打了个哑谜,并未说是什么东西。

      Kenny并未追问,因为她说道了Kenny最感兴趣的一部分,“当他们离开以后,我们被收养了,我把姐姐当成唯一的支柱,纵使她从那个家里逃离,我也坚信她会回来找我的。果然,如我所料,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把枪。”

      当时,杨韵怡十七岁正处于最为叛逆的时候,养父为了防止她们逃走,每天都不让她们吃饱。

      当杨韵怡说自己想逃跑的时候,杨舒媛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食物省下来,杨韵怡饱餐一顿然后逃离了这个家。

      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在逃走的第三周她带回了一把枪。

      然而成年男人的力气比杨韵怡想象得还要厉害,杨韵怡来不及开枪就被杨父压在了地上,枪被丢了出去,他随手甩晕了求情的养母,死死地掐住杨韵怡的脖子。

      杨舒媛也被杨父用枪把砸了额头,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跑到厨房拿起刀悄悄的从背后靠近他,她稳住自己的手学着父亲日记中所说的胸口中央偏左刺进去,一击毙命。

      到了现在杨舒媛已经不记得养父的模样,他倒下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在意,但她始终记得姐姐那一副惊魂未定,见了鬼似的样子。

      “她们都认为我是个怪物。”杨舒媛至今尤是不解,瞪大了眼睛冲着Kenny强调,“明明我才是救了她的人。”

      杨舒媛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本性,但她的内心始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被他们歧视。

      果然如Kenny所料,他们是一类人,他的心情更加激动,笑容加深,循循善诱道:“你没错,是那些人嫉妒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与能力,故意在你的心里套上枷锁。”

      Kenny的手抚上杨舒媛的脸庞,低沉的声线侵袭她的耳朵,“你不是怪物,你是天才。”

      “我做的都是对的?”杨舒媛被他的声音鼓惑,被迫抬头与他唇齿交缠。

      “对,我的宝贝。”Kenny的吻渐渐染上情/欲,从她的唇移到脖子,锁骨。

      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绷断,杨舒媛的眼神闪过一丝冷酷。

      这么多年来披上羊皮装成小绵羊,压抑着自己的性格,说服自己混在羊群,现在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死了,她不想做羊了,她要成为狼。

      Kenny终于沉沉睡去,杨舒媛轻轻地挪开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他翻了个身并未苏醒。

      杨舒媛悄声捡起自己的衣服,毫不留恋抽身离去。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完成。

      Abby依旧还在医院,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必须截肢的命运,等待接下来的手术。但是接受不代表心里愿意,她的脾气越发恶劣,除非必要,其他人包括她父母都被她赶出了病房。

      天蒙蒙亮,道路上还弥漫着雾气,医院最先苏醒了,行色匆匆的护士,查房的医生,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行动了起来。

      Abby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揉了揉酸软的腰肢,闭上眼等待着护士来量体温。

      没一会儿,病房门打开了,逆着灯光Abby看不清护士的脸,她闭着眼睛嘟囔了两句,催促道:“帮我把床摇高点。”

      然而,半晌没有一丝动静,Abby疑惑的睁开眼睛,便看到红发的护士拿着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下来。

      杨舒媛死死地压住Abby的脸,无论她如何挣扎蹬踹都无济于事,病房外没人注意到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谋杀。

      很快,Abby的动作停止了,杨舒媛停留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死亡,才将捂死她的枕头挪开,随意的抛在地上。

      杨舒媛歪头,白色的护士装让她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然而双眸中露出天真与冷漠既矛盾又让她分外夺目。

      “替我好好陪她。”杨舒媛替死不瞑目的Abby合上眼,淡定的戴上口罩,拿起托盘走出病房。

      杨舒媛镇定的把东西放在护士台,离开医院,一边走,一边扯开上衣露出灰色工字背心连酒红色的假发、医用口罩全部丢弃在垃圾桶里,然后扬长而去。

      Kenny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枪林弹雨中训练出来的雇佣兵是没有这么安逸的生活的。

      他在看到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早有经验的他并未着急,直到发现地上散落的衣物没有杨舒媛的,他才飞快的起床。

      可他找遍了所有房间,只发现在客厅留下的字条。

      No matter who you are, I will join you, or I will lea~ve forever.
      (无论你们是谁,我都决定加入,否则我将永远离开。)

      Kenny轻笑,把这张纸条当成杨舒媛的玩笑,随即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杨舒媛的声音显得气喘吁吁,一开口便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宝贝,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接你。”Kenny依旧笑意盈盈,丝毫没察觉到杨舒媛的认真。

      杨舒媛并未对他客气,冷静的说道:“回答错误。Kenny,这个电话我只会接三次,你已经浪费掉一次机会了。我的留言写得很清楚,你只有两个选择,我加入我们今后永远在一起,你们拒绝我,我不会再出现。”

      Kenny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急忙拦住杨舒媛挂电话的举动,试图拖延时间利用手机定位追踪她的行踪。

      “舒媛,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上的人,我是一个恐怖分子。”Kenny自爆身份显然很管用,杨舒媛果然没有挂电话,他再接再厉劝道:“这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情,你应该按照你姐姐的希望继续学业。”

      “太晚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杨舒媛突然间语气变得温和下来,“Kenny,我已经受够了看着我爱的人一个一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在我爱你之前,我需要变得更强。”

      自己心爱的女人情意绵绵的说想保护他,Kenny觉得可笑的同时又不由得涌起几分动容,他哑着嗓子开口,“舒媛,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会保护你的。”

      杨舒媛并未回应Kenny的话,带着几分不舍的与他告别,“再见,Kenny。”随即挂掉电话。

      搜索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五戛然而止,Kenny狠狠地握紧手机,神色中第一次流露出犹豫不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