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22、铁树开花？ 这到

　　我石化了一样木头似得跟在东皇身后，神思早已出窍到了十万八千里。

　　我强吻了东皇？东皇太一诶？！可是印象中，那个吻倒是有些缠绵缱绻的意味……这……这个……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又定定的看着东皇，他的背影挺阔疏离，就仿佛远处那高不可攀的巍峨石峰。我冒犯了上古神君，且这块豆腐还是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被我吃下了，他连一丝恼意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他可是天地之间的无上神君，而我……资质平庸也就罢了，还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

　　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酸楚与失落。这样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帝辛……你会在哪呢？”我小声的质问自己，声音苍白无力，细小的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感情贵在专一！再说了，这怎么可能呢？大概是我多心了，兴许只是一场梦而已……

　　恰时，东皇转过身，目光如水的看着我，语气里多了一丝安慰之色，低声道:“过来，快跟上。”

　　不小心对上了东皇柔情似水的目光，嗡的一声，脑袋涨的飘飘然，腿也有点不听使唤起来……没来由的，我的心居然小鹿乱撞？明明都是几百岁的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脸颊也跟着发热一片潮红，我娇羞的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愧疚感，更多的是手足无措的慌张……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夫的少女心呦！怎么噗通噗通的，都快跳成了拨浪鼓……

　　东皇长身玉立，心平气和的注视着我，清风拂面，落叶纷飞……此情此景……呃……我只想说，你够了！请给我适可而止吧！

　　越是在心中默念镇静，就越是紧张，手指头僵麻的直冒出了冷汗，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铁树开花？情窦初开？真想伸手给自己来上几个嘴巴子！

　　“等等！我……我先缓缓！老师长得太好看了，看的太入迷，一不留神好像把魂弄丢了！”东皇向来知道我贪图美色，也知道我的荒唐无道，总是出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小状况，丢魂自然是顺理成章的。那些看起来越是不靠谱的状况越是有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而且已经是到了百发百中见怪不怪的境界了。

　　我跑到离东皇几步开外的位置，运气收神闭眼。越是想要静心，越是心乱如麻。强迫自己去想帝辛，可是心却还是不自觉的流连在东皇身上。这种毫无节操毫无底线的少女情怀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如果让东皇知道我对他动了歹念，也不知道这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肆意妄为的丰厚待遇，会不会被一并没收。可能还会受到很重的惩罚！毕竟是亵渎了一位神尊。

　　想到这里，更是委屈。倒也因着这份委屈与担忧淡定了许多。

　　“魂找到了？”东皇揶揄道，眸子里颇有玩味的意味。几百年的冷冷清清，今日倒是忽然有了些许的烟火气息。

　　“嗯……学生……好像……差不多是找到了。”

　　见我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样子，脸颊还残留一丝红晕。东皇的嘴角竟泛起淡淡笑意。这个……这个妖孽，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心中暗暗后悔，这几百年就不该肆无忌惮的贪恋他的美色。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便宜贪多了，一朝失足竟把自己给坑了！

　　“难得见你消停下来，倒像是只乖巧的小兔。走吧。”说着抬手准备牵我的手。

　　“那个……老师请……您请……您……先走，您带路……”我一个激灵躲开了东皇的手，恭恭敬敬的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尊师重道是学生的美德。”

　　以前，我总是一开心就上前拉着东皇的手，那时倒觉得没什么，如今却觉得很是不妥。

　　东皇的脸上依旧浮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朝前走去……

　　看来他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

　　“呼……”有惊无险，我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并且刻意保持适当的距离。

　　……

　　快到天河，东皇忽然伫足转身。我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了他的怀里。嗯！很结实，还有清幽的檀香。这么一想，心里不免又慌张了起来。

　　“闭上眼睛！”东皇倒是没觉得怎么，也不苛责。看他的神情，似要给我一个惊喜。

　　难道我还在做梦？很有可能！或者是我打开眼睛的方式不对！要知道东皇动心思给人准备惊喜，就算是路边捡的惊喜，他这样的态度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我乖乖的闭了眼，老老实实的扯着东皇的衣袖向前走去。心烦意乱，呼吸都有些混乱。

　　天呀！什么鬼！忽然晴天霹雳一样的情窦初开，这花还开到了自己老师身上？即便如此，百来岁的人了！克制也该是会的，这跟初恋似得紧张到底是什么情况呀！？阿紫！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蹑手蹑脚的？你给我千千万万镇静！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又中了什么邪，哪根筋又搭错了，看来回头必须得找月老讨几葫丹药吃吃了！

　　“闻出是什么味道了吗？”

　　“嗯……彼岸吗？不是！这香更纯澈，不似彼岸沉重。”看来东皇并不是给我准备惊喜，他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给我上课……

　　“睁开眼睛。”

　　霎时一片白色的彼岸花海映入眼帘。不同于千树万树雪白梨花的纷扬，这一片的纯白彼岸是另一番的风光无限。“彼岸也有白色的？”

　　“阴司黄泉的彼岸又名曼殊沙华。他们因为触犯天规而被上天诅咒，生生世世花叶两不相见，缘尽而不得散场。就在一百年前，老君的法道会邀请了一位西天的佛祖，他途径黄泉一眼就看透了这曼殊沙华身上的缘劫，遂采了几株带到神界。这也算是它们的造化吧！”

　　“那为什么是白色的？”

　　“途径忘川，掉了色，忘了情。佛祖当即给它起名曼陀罗华。”说罢，便伸手折下一株递给我。“见你很喜欢那一路妖艳如火的彼岸，我看这里的长得也很不错。颜色更好！”

　　“可是忘记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席地而坐，絮絮叨叨的，“还是喜欢那样艳丽的红，是血的颜色。想必它们守在黄泉那么久，也并不是为了一个忘记吧！只可惜……”

　　“忘记不好吗？彼此相忘就没有什么烦恼了！”东皇的目光变得有些暗淡。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规劝我，还是在问自己。

　　他也席地坐在我的身旁。一只手搭在弯曲架起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依旧拈着那支我没有接过的花。

　　“其实……忘记没什么不好的！要看个人选择吧！如果是现在的我，我就不想要忘记！”我偏头看远处百年如一日的灿烂云霞，它比白云烂漫，却不及白云的端庄。“你看啊！白色再好，却干净的少了些许烟火气息。初初我也喜欢白色，现在也可以说喜欢。喜欢它的气质，一旦沾染了其它就再也回不去的气质。”

　　东皇不答，似在思考着什么……

　　“夷光就是死在一片红殷的彼岸花海里，死前她抹去了夫差的记忆！如果我是夷光，我想我也会这么做吧！但是如果我是夫差……”说到这里，我竟有点哽咽的顿住了，这对夫差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啊……

　　“如果你是夫差？”东皇顺着我的话问道。

　　我眉头深锁，难受到说不出话来，良久……“一定会哀求，也会因为夷光的不解而心痛。求求你不要让我忘记！人没了灵魂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失去了最珍惜最宝贵的，浑然不知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我是不愿意妥协，不愿意放下！”

　　“罢了。不喜欢就算了。”东皇起身，倒也不再介意。

　　“你喜欢吗？”我抬头问道。

　　“清心寡欲了上万年，没什么太过喜欢的东西，也不太喜欢太偏执的东西。”顿了顿，又挑眉看我，嘴角含笑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或许我就会喜欢它们。”

　　“为什么？”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我喜欢了？嗯？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听说凡人都喜欢爱屋及乌，本来我也想试一试，可惜你不喜欢。”

　　……

　　我整个人彻底蒙了，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心口有些堵得慌。

　　待我反应过来时，东皇已经不见踪迹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的一切应该是我会错了意吧！那绝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要是真的！

　　这样奇怪的感觉……

　　多希望一切可以倒转回从前……

　　如今，我和东皇之间的这层有些麻烦的薄膜……有些奇怪的薄膜……我一定要把它砌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