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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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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子夏第一次打起精神面对生活,面对真实又无处可逃的自己。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凌乱的及肩黑发,原本总是光彩流溢的眼珠仿佛也被这高考的痛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底下还有着大大的黑眼圈。可真糟糕啊。
早上的太阳像是被捅破的鸡蛋,金灿灿的霞光烧伤一个又一个颓废的人。叶子夏趁着霞光,披上大大的嘻哈风的夹克外套,拿上家门口的钥匙,漫无目的地出了门。
漫无目的?对,就是漫无目的。要不然还指望着莘莘学子们高考后还有着明确如一的目标?高考后的叶子夏成天宅在家中,打游戏看小说,这还是第一次踏出家门看看“世界。
年迈的老头子老太太正七嘴八舌地奔赴超市抢购新鲜的蔬菜”,中年人们慢悠悠地遛着狗散着步,年轻人们脚步匆忙赶着挤地铁上班去……这就是生活,混着柴米油盐的气息,从不因为等待某个人而打破规律的生活。
可惜这热腾腾的人世,对现在的叶子夏来说,终究是隔得太远。叶子夏混在人群中,像是个走丢灵魂的小孩,毫无方向地踏着步子。
前几年的身体记忆带着叶子夏来到街边一家略显破旧的馄饨店,店里两三张檀木桌子,门口有一太大风扇,转起来还吱呀吱呀地,愣是给这夏日的闷热更添上一分。
叶子夏一进门便看到了角落里那对少年。背对着门口的少年A染着一头奶奶灰毛,而正对着叶子夏的少年不由让人眼前一亮。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隐隐露出衬衫底下锻炼有加的结实肌肉,手指细长好看,正缓缓地敲打着桌子。头发是中规中矩的黑发略带着一些天然卷,最重要的是,脸好看。黑浓的眉毛下刻着深邃的眼睛,眼光带着些许不近乎人情的力度,鼻峰挺立,嘴唇也像是上帝雕刻好的作品。然而就这么个好看的人,竟然出现在叶子夏家边着破落的馄饨店,还跟小伙伴讨论着:高考。只听:
灰毛:“天哥是何许人物,高考必定名列三甲,光耀门楣!是吧天哥!”
只见那好看的少年面色一冷,嘴角抿成冷漠的味道,嗤笑一声:别跟我提高考!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像样的垃圾事了!“
叶子夏本来一听他们提高考脸都黑了,正打算转身出门,不料这好看的少年说的话直戳肺腑,心中难得生出一点兴趣,便叫了一碗馄饨,在门口的一张桌子坐下,继续听着:
灰毛:“天哥您这是……失利了?”
天哥扣着桌子的手指一停,佯装发怒:“都说了别跟我提了!哎也罢,告诉你也无妨。高考成绩确实不是我满意的,按我这成绩,只能去个末流九八五,中国top十校都上不了。十年寒窗苦读,终是功败垂成,哎……。”
他浓密的眉毛略向下耷拉下来,像利刃一样的眼睛透着这小小的馄饨店的空气,像是望到了那厚厚的教辅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王后雄薛金星,一本又一本的试题调研小册子。
叶子夏本来还暗自吐槽,末流九八五,我就是想去都去不了,您这天哥还嫌弃,果真是学霸的痛苦不是咱这等平凡人所能理解的。
但是,一听到这十年寒窗苦读这类话语,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啦地往下掉,哭声想必也不是想憋住就能憋住的。瞬间,这狭小的馄饨店空间里一少女的嘹亮哭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