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锤基】Me Gustas Cuando Call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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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01
在Thor的印象中，Loki大多数时候都是寂静的。
不是长大后的“银舌头”，巧舌如簧极善诡辩；也不是那些针锋相对，刀剑相接的杀戮与凛冽。
他回忆的总是他们少年光景。没有刀光剑影磨砺，没有真相与谎言的蹉跎；没有王位的纠葛，没有身世的折磨。或许也曾有那么几分嫉妒，几场争执，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缀点——在他们寂静的少年时光。
像是母后Frigg的花园里，阳光笼罩下的小飞虫，发出细微嗡鸣，打破寂静，却让寂静恍然。
02
他们真的算得上是年少，有年少的懵懂，也有年少的轻狂。
可能轻狂的只有Thor，但Loki相较于后来的诡计多端，他的确是懵懂而又单纯。
Loki把这属于少年的可爱称作是无知的愚蠢。他那时太小，还未开始明白血统这重厚重的枷锁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折磨，甚至连他的嫉妒都富有手足之间的爱意。
他安静而又美好，Asgard的阳光倾泻在他的眉间，于他睫毛下分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冰霜还未使他沾染阴寒，纵使他毫无暖意，却也算不上阴郁。
Thor喜欢Loki身上这种巧妙的疏离感。
所以当Loki将自己藏身于Frigg的花园时，Thor总是不忍心打扰，也不甘心离去。
他们之间总维持着这样微妙的距离。愚钝如他，聪慧如他，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但直到最后的最后，距离也依旧是距离。
03
“Loki，你在看些什么书？我们去打猎吧！最近我认识了几位不错的朋友，你应该会喜欢他们的。”
“好。”
没有讽刺，没有反驳，没有谎言，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
Loki合上厚重的魔法书起身离开，纤长的手指在书的扉页上拂过，他抬起头看着Thor。
“我亲爱的哥哥，你打算去哪？”
Thor清晰的记得，他在Loki的目光中迷失了片刻。
“嗯，我们去树林里打猎吧！你得帮我想一个溜出仙宫的办法，现在这周围到处都是守卫，我们出去不能被父亲知道。”
Loki总是有恶作剧的天赋，他有许多种方式可以带着Thor溜出宫殿，即使那时他的魔法还不甚熟练。他们捉弄守卫的方式千奇百怪，“help”只是其中的一种。
Loki其实不擅长打猎，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跟在Thor的后面，看着勇士们谈笑风生。偶尔他也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伙伴们仅仅是牵强附和，他们并不喜欢这位安静的小王子，甚至不理解他为何与哥哥形影不离。Loki也始终无法融入他们的欢笑，只是那时Thor太过迟钝，没有察觉出弟弟的格格不入。
的确，Loki对于他们出去以后干什么并不在意，但Thor此类请求，他从来不曾拒绝。
直到最后都是这样，他想方设法带他离开，不问归途。
在某一天，Thor忽然觉得也许Loki只是单纯的喜欢与他并肩而行的感觉而已，相比于宫外放歌纵马的时光，这简直是不值一提的瞬间，却反而是Loki最为珍重的时刻。
只是那时已经太晚。
04
Loki一生都在逃离。
只是终有一次他们不能同行。
他逃离家园，逃离世界，甚至在死亡面前变戏法。
他终其一生在逃离宿命，却一次又一次被宿命拉回到轨道上，禁锢在Asgard这存土地上，明明他不属于这片土地，可这片土地又成为了与他同生共死的生命。
Thor明白，Loki一直想融入Asgard，他不想成为怪物。但是年轻的Thor无法理解Loki的孤独与无奈。
他从来不理解他的弟弟，即使他们已经相伴了数千年的时光。
05
后来的Loki的长袖善舞让Thor都羡慕。
只是他的不经意间的俏皮话说的太多，他的假戏做的太真，以至于Thor分不清那句话是他的真心，哪滴眼泪是他的真意。
于是真心与眼泪都被埋没在了彼此的不明的倾诉中。
06
“其实他说过真话。”Thor想起了他们青年时代，在他的莽撞与他的愤恨下，少有的和平时光。
“Sometimes I am envious,but never doubt that I love you.”
“Never doubt that I love you.”
“Love.”
他也是说过爱的，恶作剧之神的爱，谎言之神的爱，邪神的爱。
他并非将所有真相都冻结于冰霜之下，他也努力向自己展现过仅有的炙热。
他说“give us a kiss.”
可是他们之间，止于拥抱。
07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are absent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As all things are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emerge from the things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are like my soul
A butterfly of dream
And you are like the word: Melancholy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词。）①
08
也许Loki的爱和恨都是真的，但是谎言之神无力承载这样的真相。
这就是他一生的悲剧。于是他们刀剑相残，他的刀刺进了他的血骨，他的愚蠢伤透了他的心。像所有无聊的戏剧一样，彼此纠缠，彼此伤害。
血与泪逐渐渗透了他们的人生。
于是纽约成为了他们的战场；于是Frigg的花园失去了女主人；于是Loki将生活变成了一场又一场的谎言。
不复少年模样。
09
他们的相遇，不是相杀相讽，就是沉默。
Thor感受到，他的沉默如悲叹，在Asgard广袤的星空下。
他们在针锋相对时也有过短暂的交流，也正是那个时候，Thor才觉得，自己开始读懂他的弟弟。
他们隔着牢房，相顾无言。
Loki一如从前，有着细致的眉眼，有着淡漠的薄唇。他就坐在他的对面，如黑夜般沉默，也有着繁星般寂寞。
他捧着书本坐在那里，遥远而哀伤。
他们的关系太过尴尬，Thor希望他可以保持沉默，因为他实在无法面对他的讽刺。
他只想与他一同沉默。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他们都还是少年。
Loki还在Frigg的花园里，在Asgard阳光的照耀下。
10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are lamenting
A butterfly cooing like a dove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reach you
Let me come to be still in your silence
And let me talk to you with your silence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触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②
10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
花园沦为废墟，连阳光都岌岌可危。
他以他们母亲的名义打动他，请求他带着他们离开Asgard的土地。
是他们，简与Thor，这并非Loki与Thor两个人的旅程。
Loki可以拒绝，但是他没有。只有他自己清楚，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母亲，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再失去Thor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再次背负着各自的伤痕，去战斗。
11
当Loki觉得真的意识到自己在死亡的边缘，他想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I am sorry”
向自己抱歉。
“I am sorry”
向母亲抱歉。
“I am sorry”
向Thor抱歉。
当他陷入长久的昏睡时，他真的不想再次睁开。
他明白自己身侧的那个男人，他的兄长，至死都无法理解他的悲切。既然无法理解，又如何去原谅，又如何去爱。
“ I didn't do it for him. ”
——“just for you”
不如便沉默，像你爱的那般。
“如果我归于沉默，你会爱上我吗？”
12
Asgard在他们眼中化为灰烬，有幸是他们终于并肩。
他们站在飞船里目送Asgard的消亡，Loki再一次与Thor逃离。
银河映入Loki幽绿的眼，深邃而明亮。
Thor一生都不会忘记，他的弟弟会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真实而又迷离。褪去年少时脆弱的美感，带着沧桑与孤独，形销骨立。
他说“I am here”。
他们走向彼此，却又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们笑了。
13
“这是个不错的童话故事”来自Asgard的雷神在不知名的小酒馆里对陌生人说。
喧嚣的酒吧中，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听这样一个冗长而繁琐的童话故事，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醉酒者的胡话罢了。
吧台旁的黑发女人应付似的哼了一声，“所以，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吗？”
她根本没有在意听，可是Thor却不在乎。他以为中庭的酒并不醉人，但他醉的一塌糊涂。
他抹了把脸说：“是的，在一起了。”
14
这根本不是一个童话故事，也没有一个应有的结局。
15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are absent
Distant and full of sorrow
So you would've died
One word then,
One smile is enough And I'm happy;
Happy that it's not true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而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③
16
Thor想起了一首中庭的诗。
Me Gustas Cuando Callas
17
他喜欢Loki寂静的样子。
但是，my dear brother.
不要永远寂静下去，不要化作天上的繁星与它们一同寂静。
Please don’t die.
18
他再也不会真的幸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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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②③均选自聂鲁达诗歌《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锤基】Me Gustas Cuando Call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