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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华丰旧事 华丰十年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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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丰十年四月
几个男孩压着一个小女孩,瘦高个捂着她的嘴:“你们谁去扒她衣服?”
一群人沉默没有吱声。
“嘿嘿,一群怂货,我来!”站在旁边的一个小胖子说着,一只脏兮兮的手就伸了出去。
眼看那手就要碰上姑娘,突然“啪”的一只脚伸了过来,用劲很大,胖子立刻被踹的歪倒靠上了墙,右胳膊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卧槽!谁踹我屁股!”胖子低头一看胳膊上蹭掉了皮,回头劈头盖脸就骂。
直到一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额头,是枪,少年穿着一件警卫上衣,松松垮垮不太合身,那拿枪的姿势却十分标准,他不满的吐掉了嘴里的牙签,整个人带着点痞里痞气:“嗯?”
“韩,韩老大?你怎么又回来了?”胖子一看是韩系北,咧嘴一笑,枪抵上脑袋都不害怕了。
一群人也都跟见了家长似的,畏手畏脚的放开了女孩,女孩立马跑到韩系北身后:“救命,他,他们想非、非礼......”
“非礼?”韩系北整张脸都阴了下来。这些个小男孩立刻也有些发懵。
胖子梗着脖子叫:“老大,她放屁!我们就是想劫财,你看你长得,跟个豆芽菜是的,我们没有!”
一群人立刻整齐划一,梗着脖子跟喊道:“没有!”
“我们是看她穿得好,觉得她家肯定有钱,我们劫贫济富!她污蔑!”
“污蔑!”
一群人跟唱双簧似得,韩系北侧头看看女孩羞愤的涨红了脸,对一帮小兔崽子一阵无语,这还不如说自己是看上人家姑娘想劫色呢。
“行了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们?”韩系北转身跟人家姑娘道歉,“对不起,这几个是我朋友, 第一次干这勾当不熟练啊不是,第一次犯错,也是实在没钱吃饭,你没事吧?”
姑娘低着头,手指紧张的攥着上衣角,时不时的还偷瞄一下带着痞笑的韩系北:“没,没事。”
一听人没事韩系北先松了口气,把一群小兔崽子踹到人家面前道歉,大半天的时间,女孩终于松口不去警察局报案。说完欲语还休的看了韩系北一眼,激的胖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胖子盯着女孩的背影跟韩系北说:“老大,这女学生绝对看上你了,信不信?”
米润也从暗处走了出来,露出一口白牙:“我看也是。”
“行了,还贫!刚才我遇见你之前,你去哪了?”韩系北看向米润。
“有点事,”米润问,“有什么靠谱的人力车吗?”
胖子搭上米润的肩膀:“你找人力车干什么?”
米润低头摆弄自己的衣扣:“找份活。”
这样说到一时间没谁说话,谁都知道,米润跟着老大就是想来首都找份差事,大家伙都以为他是想拉人力车。
韩系北找了个有石头的地方蹲着,身边立刻围上一群人,他把身上的衣服衣服扔到了胖子怀里:“让人找个地方,烧了。”
“那枪哪?”
“老地方,埋起来。”
“啊?”胖子不舍得摸了摸那把新枪,“老大,你看看这枪,这不是那种长杆子的土枪了,咱装身上呗,防身又气派!”
“气派个屁!”韩系北皱眉,.“你看着,不出三天,全城戒严,你们揣着这个不到一个时辰老子就得给你们收尸。”
“啊?”胖子还是很相信韩系北的,一听这话立刻乖乖点头。
韩系北眼盯着那枪,他当然知道这枪好,但是刚刚他和米润在路上打晕了陈一鸣拿到的枪,等他醒了,发现自己□□的躺在荒郊野外,还不知道会回来发什么脾气,铁定得搜查,要是被查出来,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韩系北说:“一会分散走,老地方集合。要是路上撞到了老鬼,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先找家店进去避避风头,跟他们说你是找工作,求他们赏口饭吃。”
一会分好了工,韩系北带着胖子一队,走人多的地方,这样被查户口老鬼不太好追。
说起老鬼,他并不是外敌,而是华丰国的巡查队。
韩系北一行人,全部是外来的乡下人,没有这首都的户口,被巡查队抓起来,可不是吃一两天牢饭的事。首都规定,抓到乞丐和没有户籍的,一律抓去做苦力。
这就要扯到华丰国现总理,他叫魏彻海,上任十年,农民交不起税吃不上饭,军队打仗的没有好枪,倒是这些个吃干饭的巡查队个个揣好枪,下面的人也是油水足,可怜不少百姓因为种不起地,吃不起粮,饿死了一批又一批。当官的更是受贿严重,冤魂无数。
韩系北的小队,便是这些饿死人家的孩子,原本只有胖子,后来一路北上,等到了首都,他们已经有二十五人了。
韩系北的“基地”是一间破的拆迁屋,虽然遮风挡雨,但是地方实在是小,现在天气又热,平时除了睡觉和躲避巡查队,他们都不会回去。
等到了地儿,韩系北便要出门了。
胖子在地上躺下,懒洋洋的看韩系北做准备:“老大,又去啊?”
“去。”韩系北说完,低头系上有些蹩脚的布鞋,转身顺着房子的小路跑了出去。
目的地是一个很大的军队校场,韩系北熟门熟路的计算着时间,绕过了门口换班的警卫,去了后墙。
他叩叩墙,将一块块不规则的砖头抠了出来,然后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爬上了墙壁,露出半个脑袋。
“砰砰!砰!”少年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穿一件白色衬衫,身姿修长,侧站着身,稳稳地连扣三枪。
一个穿巡查队衣服的男人跑过去看环数,一脸献媚大喊:“十,九,十!小少爷真是神了!”
穿黄色军装的男人也是止不住的点头:“少爷进步神速,我敢说,没人比您更有天赋了。”
那少年收手,站得笔直,接过一个士兵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新枪:“那可,不一定。”
那眼睛撇过来,带着让人发颤的寒意。
韩系北立刻扒住墙低下身姿:“我操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韩系北总觉得那个小少爷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看了一眼他。
韩系北别的不敢吹,就是会看人眼色行事,预知能力也是杠杠的,他心里要是一慌,准倒霉。
韩系北撒手嘟囔道:“他娘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说完就手脚麻溜的开始往下爬。
“小骗子。”
才刚爬下来准备逃走的韩系北一听这话差点崴了脚,他转身,一抬头,便看见少年坐在高高的墙头上,他一腿垂下,一腿曲起,看起来十分惬意,那修长的手指节节分明,而手里的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韩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