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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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果有个男朋友，处了一年多，单位就在她水果超市对面，某消防中队。
萧果从小就崇拜替他们负重前行的那群人，所以在某次偶然的机会下，如愿以偿和房晋桦相识相恋。那时她还在领着死工资，为了能离自己的英雄更近，毅然决然辞掉工作，又一番市场调查后，艰难的开起水果超市，现下生意还算不错，又能第一次时间看到他们出警，她觉得很满足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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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军改政策一出，直接把消防踢出现役军人的队伍，不再列入武警部队，归属应急管理部门，集体转业改成行政编，享公务员的待遇，仍军事化管理。
萧果先是看到一条动态，某消防官兵说：“别人当兵，当着当着人没了，我们当兵，当着当着部队没了。”看得她很迷蒙，晚间问房晋桦才得知军改一事，没来由一阵心疼。
萧果强压着哭腔，说：“你失业了，我养你。”
房晋桦安慰着：“失业不至于，总归有出路。”
萧果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搂着精壮结实的身体。
房晋桦继续安慰着：“年末才能落实完，别担心，乖了。”
萧果默默盘算着，房晋桦有学历，如果愿意，倒是可以去消防科技公司，身手不错，外加退役军人身份，也可以做安保，要是想开店，她也能出一部分资金，怎么算都不至于饿死，但难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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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白天晴朗，待到傍晚时分，天阴沉得吓人，她估摸着，怕是要下大雨了。果不其然，先是飘了几丝细雨，紧接着掉密实的雨珠，瞬间倾盆而下，没几分钟路面满是积水，车胎压过，能溅人全身，排水设施再次瘫痪，积水已然没过脚面，路边甚至及脚踝。
店里兼职值夜班的小姑娘，全身湿透推开店门，折叠伞在暴雨面前形同摆设。小姑娘接过她递去的干毛巾，边擦头发边抱怨：“烦死了，早不下晚不下的，偏偏现在下，在我男朋友面前丢尽脸了。”
萧果温柔的笑着，准备安抚几句，余光瞄到对面大院，从外归来一辆消防车，下意识摸过手机，点开短讯。
小姑娘侧着头正好也瞧见，说：“我来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小区门口停着一辆消防车，应该是这辆，只有车没有人，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萧果盯着屏幕，极其安静，叹了口气，说：“咋这么多的难？”
小姑娘擦干胳膊，接话：“没事找事呗，今天房哥不休假？”
萧果摇摇头，无奈的说：“这么大的雨，就算休了八成也要被叫回去。”
小姑娘擦干身子，抖抖毛巾，语气沉重的说：“您和房哥都不容易啊！”
“习惯了。”萧果话音刚落，警笛声骤然响彻一方，从大院里紧急出动两辆消防车。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手指点开软件，再次阅读被她置顶的动态。
那是他俩刚确定关系时发的，万般情愫最终汇成一句话“你只管前行，身后有我守候”，配图是他俩的自拍合照。她五官柔美清秀，一头黝黑中分齐肩短发，开心的笑弯了眼，身侧之人线条刚硬，利落的寸头，漆黑的眸满是宠溺。柔与刚的搭配，她很喜欢，每次看到他们出警，总会第一时间点开这张图片，默默祈祷平安归来。
小姑娘手脚麻利的迎来送往关顾的客人。约莫晚十点，店门被推开。见来人，激动的喊：“果姐！房哥来了！我先走了啊！”
房晋桦一身清爽，着浅灰色半袖黑色五分裤，望着缩在前台靠椅里的小女人，唤了声：“几点关店？送你回去。”
萧果坐直身子，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受伤，说：“这就走，你休了？”
房晋桦帮忙收拾，说：“嗯，轮休，以后别等这么晚。”
“没事，看你们进进出出，我心里能踏实点。”
后半夜，一个电话，房晋桦的假期就被提前收回，隧道里出了连环车祸，都是这场暴雨惹的祸。萧果侧卧，看着刚刚还在沉睡的人，此时已麻利的收拾妥当，道一句“我走了”，连带着温热的体温一并消失，叹了又叹，蒙头睡去，然而哪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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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萧果留小姑娘看店，提前回家准备晚餐，迎接休假的房晋桦。临近小区大门，看到两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一人手里拿根柳条，像抽陀螺似的抽路边消火栓。
她皱紧眉头快步走过去，唬着张脸，呵斥：“谁让你们在这玩的？你们家长呢？破坏公物知不知道！”
两小男孩被训的憋着嘴，悻悻的离开，手里柳条不舍得丢掉，边走边抽打地面，尘土不甘心的奋起反抗。
晚餐很丰盛，都是房晋桦爱吃的，但一通电话像盆冰水将她浇个彻底。望着满桌佳肴，说不出来的憋闷，发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儿，摸摸盘底，都已凉透，挨个覆上保鲜膜，压严实边角，规整的放进冷藏层。收拾妥当回店里，替准备赴男朋友约的小姑娘。
她望着对面的消防大院，门口笔直站着两名着军装常服的值岗放哨消防兵，长长叹了口气。
近在咫尺更似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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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晋桦趁着午休，和萧果聊了一阵儿，唠着唠着话题就偏了。
“你想过以后吗？我们之间的。”萧果依着门边，入眼的是车水马龙，心底却是白草黄云。
“想过。”房晋桦略带沉重的说。
“什么样的？”她也想过，美好的悲苦的。日子过得没望头，她快守护不住了，但很心疼。心疼自己，心疼房晋桦，她怕自己的放弃会令房晋桦更苦，那样她会更心疼。
“耽误了你。”房晋桦顿了几秒，如是说。他查觉到了异样，要么进一步完整入坟要么退一步粉身碎骨。
“房晋桦，你娶了我吧！我怕再拖下去会坚持不住，可我不想放你一人生活，我心疼！”
“萧果．．．．．．再考虑考虑吧。”房晋桦攥紧了拳头，犹豫再三还是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下午，小姑娘在男朋友的陪同下来店里。
萧果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透过玻璃看着两个年轻人，难舍难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死路边两相隔，然而做好奈何桥上难回头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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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小姑娘和男朋友吵了一架，主动申请值一天的班。
萧果嘱咐了几句，别因为情绪出差错，毕竟平时做事蛮认真的。背上挎包，朝远距离的大超市骑去。虽说自己的好手艺得不到某个人的品尝，但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不是。
那天她求婚失败，两人开始冷战，互不联络。她每次摸着手机都不自觉的点开短讯，甚至有冲动，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临门一脚又退缩，依旧无事发生。
房晋桦也在犹豫，是缓和关系不管不顾，还是冷到底悄声结束。然而任务紧迫，到头来也是无事发生。
在等绿灯的功夫，萧果神游天外，急促的警笛声瞬间召她回来，两辆消防车一前一后从她身旁驶过。正巧看见坐在副驾的房晋桦，她顿时紧张，脚下的车子下意识转了反方向，远远跟着消防车。
终点在一处居民小区，六楼低层住宅。某栋楼下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到之后，发现啊庭院里不只有消防车，更有警车和救护车。接着看到两名消防员穿着橘红色救援服，绑好安全措施利落上了屋顶，游走观察一番，选定一家阳台，速度跃下，破窗而入。
“诶呀呀，里面的人还能有救吗？”一老太太问身旁老姐妹。
“不好说啊，听说发现的挺晚，这屋子以后可不好外租喽。”
没两分钟，一名消防员从屋子里搬出来一罐煤气，做好交接，转身又进了屋子。
萧果问老太太：“大妈，这是发生了啥事？咋来这老些量车？”
老太太好心的告诉她，是女租客开煤气自杀，据说是因为老公有外遇要离婚，一时受不了，选此法了结。
又过了两分钟，消防员陆续从屋子里背出来两人，一男一女。送到救护车上，一群人才散去。
房晋桦处理完后事，脱了救援服，穿着迷彩半袖长裤，朝萧果走去，问：“你咋跑这来了。”
“去超市正好碰见。”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她隐约闻到一股难闻的煤气味，脚步后退几寸。
房晋桦一愣，说：“晚点咱俩谈谈，我先收队回去，你也赶紧离开。”
这个所谓的晚点，直接拖到房晋桦休假。
在满桌佳肴面前，两人皆沉默着，最终房晋桦先开了口，说：“我想好了。”
“哦。”萧果面无表情夹菜吃饭，小心脏却猛烈的跳动。
“我打了报告。”
“哦。”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强压着情绪，不停劝解自己忍住，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谁让他动不动就玩冷战，给个教训。
“萧果，我的意思是，娶你为妻，”房晋桦端坐着，表情严肃认真：“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唯一的是，至死都是你一人，我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及时帮你解决，你和民众之间我优先选民众。跟了我一年多，你应该知道跟我过余生将会是怎样的，所以我让你考虑，你有拒绝权。”
“你是不是傻？”这番感动人的话，在萧果听来简直愚不可及，越听越来气。
房晋桦呆呆的盯着萧果，快速眨巴两下眼。
“我要是没想好，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只是说怕会放弃，又不是一定放弃，你都娶了我，我还放弃个毛线球球。”
房晋桦缓缓咧开嘴角，激动的冲过去，一把抱住萧果，跟只大狗似的，额头亲昵的蹭着萧果脖颈嫩肉，闷声说：“谢谢你。”
“傻子。”萧果轻抚房晋桦硬的扎手的短发，无声安慰着。自己做的选择，再苦也要咽下，保不齐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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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是小姑娘的班，却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跑了过去。
“这是咋了？”萧果把刚榨好的果汁，倒了半杯递了过去。
“我们学校宿舍楼着火了！还是我住的那幢！吓死个人。”小姑娘挨着萧果坐下，激动的说。
“原来刚出动的两辆消防车是奔着你们去的啊？”萧果顺了顺小姑娘头发，问：“有人受伤吗？知道起火原因吗？”
小姑娘喝了一口，说：“他们说插排是起火点，好像是插了大功率电器然后去上课忘了拔掉，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三楼着火，五楼都能闻到呛鼻的烟味，楼里全是水，她们那间屋子，黑漆漆的，窗玻璃都没了。”
“你们啊，学校不可能没教育过吧，都不当回事。”
小姑娘撇撇嘴，继续说：“正好赶上我们都在上课，楼里除了宿管阿姨，没别人，不过这个宿管阿姨太招人烦，虽说是她先发现的，但是校领导要处罚她，她就抱着我们学生哭，把责任全推给我们学生，讲道理，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查寝的时候，她是眼瞎没看到吗？就算我们学生有责任，那她就一点都没有吗？舔着脸推的一干二净，神烦。我们要是过去问，谁谁把什么东西放她那了，问具体放哪了，人家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呀’，有一回问宿管老师办公室在哪，人家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我不知道呀’，你说说啊，一问三不知的你当什么宿管阿姨，回家躺着得了呗，越想越来气。”
萧果默默听小姑娘的抱怨，没作声。
小姑娘喝干杯里的果汁，又说：“蛮好喝的。对了，我出校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房哥，我估摸着是收队了。”
“嗯，我看到他们回来了。”
“还有还有，我忘了是哪天，在我男朋友他家也看到了房哥。是对面小区出了事，消防车拐弯进小区的时候，突然一辆电动车擦着车边挤过去，消防车当时就停了，里面下来一小哥哥，撸着袖子就要揍那个车主，还是房哥在一旁拦下了。”
“嗯，他和我提过一嘴子，说现在的孩子年少气盛，开电动车的也是没电安全意识，见缝就钻，光处理电动车引起的火灾就不少起，他也挺无奈的。”
准备关店时，房晋桦一身便服来接萧果。
萧果看小姑娘正在拨男朋友的电话，无声递了一个红色小布袋。
小姑娘直接放下电话，激动的说：“啊！是喜糖吗？恭喜恭喜，你们要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争取早生贵子！房哥要好好对待果姐，果姐很苦的！”
萧果无奈的笑着，房晋桦郑重其事的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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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护一方，我守护你。你胸怀民众，我胸怀小家。你逆风前行，我默默支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