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有人家（水月洞天博雪同人）》绛雪耐冬

6、人在医途（上）

　　许是地理位置偏南的缘故，泸沽镇这边的黎明比水月洞天还要早很多，而且昼长夜短的气候现象很明显。
　　天色刚刚暗下来，童博走进阿牛家院落后面的库房里，根据胡医生的建议一副副地帮天雪做药物调剂。
　　“目前看天雪的状况，皮肉之伤倒是次要的，再养些时辰便可。眼部失明肯定与大脑淤血相关，眼下只用这些决明子、月见亮还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搞不定还有副作用……”
　　童博拨拉着草药，嘴里嘀咕着。
　　见着天雪之后，童博心里踏实了些，便想着一边协助镇上的赤脚医生胡大夫为天雪疗伤，一边继续追查尹仲等人的下落。

　　“对了，光顾配药，得去看看天雪这边怎么样了，天都快黑了。“童博配好药，便向天雪目前居住的房间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谈话。

　　“天雪啊，换洗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放一边了啊。”大牛妈拿着一叠崭新的少数民族风情服装放到天雪床边。
　　”谢谢大娘。“刚刚洗漱完毕的天雪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梳理头发，循声摸过去。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对周围的感知却愈发灵敏了，而且很多事情，天雪都是自己处理，倒有点自力更生的感觉。
　　”嗯，你这姑娘生得漂亮，盘儿亮条儿顺的，想想穿什么都是俊俏的不行。这衣服啊，还是阿牛上次卖鱼去镇上找小裁缝专门给你订制的呢。“
　　”这样啊，“天雪慢慢缩回了去拿衣服的手，”那就帮忙谢过阿牛哥了。“
　　“客气啥呀！也不是外人。对了……天雪，那个……”牛大娘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娘？有什么事情吗？”天雪问道。

　　“没啥。就是我想打听下，这几天来的那个年轻人，我看他一直在后面库房帮着研制各种药物呢，对你呀真是关心。我想知道你们俩……“大娘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为了儿子问到底。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半天没见童博，原来是去库房配药了……“天雪心里嘀咕一声，在大娘的协助下换上崭新的摩梭族服装，边系带子边解释道，”大娘，他是我哥。专门过来接我回家的……“

　　”哦，是你哥啊！亲哥对吧，我看你俩有情有义的，一开始还以为你俩是……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你们兄妹长得还真有点像，阿牛非说……没事了哈，我去做饭了……“大娘说着就开心地站起身来，屁颠屁颠准备去做饭了。
　　”牛大娘好……“一推门看童博正捧着几包药在门口杵着，童博忙赔上笑脸，招呼起大娘来。
　　”嗯，天雪他哥，你也辛苦了。那我去做饭了啊，一会阿牛也该捕鱼回来了……“大娘满脸笑容，pia~pia~地走开了。

　　”像？我跟童博长得有点像吗？没有吧……“天雪回想着刚才牛大娘的话，注意到有人走进来了。
　　”童博，你回来啦？“
　　”嗯，刚才去后面库房配了几副药。“童博把几包药拆开，放在旁边药壶里煮好，这才走过来，一抬头发现换了异域风情服饰的天雪，一下子呆住了。
　　天雪穿着的是泸沽镇这边比较典型的摩梭族少女服饰，长裙彩带，衬托地身材更加婀娜多姿。虽未施粉黛，却天生英姿，眉眼如画，脸上的几抹尚未痊愈的刮伤也阻碍不了整体的大气之美，倒有些冰雪少女下凡尘的感觉。

　　”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了？”天雪感觉到空气有点凝固。
　　“哦，没什么，”童博马上反应过来，有意无意地问道，“你身上这衣服是牛大妈拿过来的吧。我看她刚才还提起我来着……”
　　“嗯，”天雪略微低了一下头，“也不知道好看不……对了，牛大妈问你的身世，我告诉她你是我哥了，她听完就做饭去了。“
　　“好的。对了天雪，我刚在库房看了下你现在用的药，我看单独针对眼睛的草药比较多，可你的眼伤主要是由于头部淤血引起，便多加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来，你尝尝，药劲如何。”
　　说着把药壶里的草药连带药汤盛到碗里递给天雪。

　　“好，”天雪答应着，仰起头只喝了一口，便皱起眉来，“你加了什么到里面？怎么这么苦了？“
　　”哦，我在之前有的药物基础上，加了这边药房里面有的三七、桑寄生、五加皮，还有当归、川芎一小把，开水煎服，这个也是直接问了胡医生的……“童博耐心道，”怎么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很苦啊。“
　　说着自己也从旁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这……”确实苦到想吐，童博想了想，胡大夫给他的药就是如此。

　　“算了，苦是苦了点，我还是喝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眼睛能好了……”天雪想了想，还是捧起药碗一饮而尽。

　　“之前也在水月洞天跟着隐修配药过，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天雪，对不起。”童博有点愧疚。
　　“没事啦。橘生淮南为橘，淮北为枳。可能是这边的草药跟水月洞天那边也有很多不同吧，你不必愧疚，也许是天意如此，我的眼睛，应该没得救了……”天雪有些无奈道。

　　”不会的，一定能治好的。天雪，你要相信我，镇上的胡大夫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我一定向他虚心请教，早日助你重见光明。“童博看着天雪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有些心疼，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嗯，“天雪沉默了一会，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之前你说二叔和童心与你一同跌落悬崖，他们现在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这两天我也一直打听，”童博又走到药壶旁边研究起来，边摆弄草药渣子边接上天雪的询问，“你是担心他们假如来到这边，会伤害无辜的人？”

　　“嗯，我能不担心吗？二叔胸口裂伤已无药可医，银池和血蟒也都被我们毁掉了。担心他会用什么其他歪门邪道续延功力，累及他人。”
　　“也对，童心现在心智未开，如果继续被他利用……”这么想着，童博也犹豫起来。

　　“童博，你不要管我了，先去找二叔他们吧。我的眼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照顾我只是拖累。”想了一会，天雪开口道，声音有些发抖。
　　“那怎么行呢！我之前……”童博想起来对尹老庄主的承诺，一定保全天雪，正想说起，想了想也不太合适，便改口道，“我之前……之前说过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你忘啦？就算……就算是为了童战，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再说……”
　　说着童博又四处看看，确认没人在，小声凑到天雪跟前道，
　　“要是我走了，没准儿哪天稀里糊涂……你就成了老牛家的媳妇儿啦。”

　　“我……”天雪也才想起来这事，刚想继续说着什么，被他们一再提起的阿牛兴冲冲地从外面闯进来，走到天雪床边，“天雪，晚饭做好了，给你送过来还是过去吃啊？”
　　“哦，我们一会过去，谢谢你。”童博客气道，给阿牛端了一杯水过来。
　　“哦，大哥也在！”阿牛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童大哥。

　　“嗯，”童博没好气道，一看阿牛长得也是有点着急，估计快三十了吧，自己才二十六岁，就要被叫做大哥，忍不住道，“阿牛，你今年贵庚啊？”
　　“哦，大哥，你想了解我的生辰八字？我今年二十有八，天雪是不是才二十出头……”阿牛继续问道。
　　”嗯，阿牛，我也才二十有六，以后你我姓名相称即可。“童博还是保持以往的风度道。
　　”好吧，博哥。“阿牛转了转脑筋，道。
　　”牛大娘一会儿该叫咱们吃饭啦，走吧！“天雪在黑暗听出来一点不寻常的火药味，忙转移话题道，随即把手伸向童博，”博哥，你扶我一下。“
　　”好。“童博继续没好气道，跟天雪一起走在阿牛后面。
　　”一会把事情挑明了吧，我的事情……“天雪拉了拉童博的衣角，小声道。

　　”大娘，阿牛，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你们对天雪的照顾，童博无以为报，只能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以后若有需要童博的地方……“
　　饭桌上，童博真挚道。
　　显然这次阿牛捕鱼又是大丰收，再加上毕竟桌上有了”大舅哥“，牛大妈准备了一桌魄具有地方特色的美食。
　　“孩子，这你就客气了。正好那天阿牛那天捕鱼，看到了天雪……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阿牛娘道，给童博盛了一碗米饭。

　　“你们的恩情我和天雪记在心里，”童博忙答谢道，随后问起，“对了，咱们这边是不是除了胡医生没有其他大夫可以治疗天雪的眼病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有什么头疼脑热，我们都是直接找胡大夫的，他那边药开的比较全，就是上次我带你去拿药方的那个胡大夫。”阿牛诚恳道。
　　“嗯，”童博想了想，回忆起胡大夫的样子，又谨慎道，“对了，有件事情，一直忘了跟您和阿牛交待，其实天雪……天雪她是逃婚出来的。”

　　“什么？”阿牛母子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
　　“哥……”天雪忙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是说，她有了婚约在身？”阿牛娘到底见过一点世面，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