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归去来兮（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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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天雪的轿子赶到山下的时候天已傍黑。
“好香啊~”一下轿子三口人同时闻到了屋里飘来的香味。
“天雪姐姐，听说你们要回来，童心可高兴啦，又是打野羊又是打野猪，我和爹就即兴煮了点火锅。人多吃着热闹。”
走进那许久未来的屋子，比起阴山小筑自然简陋不少，但依旧干净整洁。
在月牙调理下已经恢复黑须黑发的尹仲正和童心忙着支开大灶煮了滇味火锅。
“叔公好~”
小龙月看到尹仲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好东西走向自己，忙抬起头叫了一声。
尹仲时不时上山找龙月玩儿，她自然记得。
“二叔。”天雪和童博忙打了招呼。
尹仲露出一个笑容，走到龙月跟前时伸开手掌。
“哇，羊骨头！”小龙月眼里放光，今晚和爹娘可有得玩了。
重获自由，离开这呆了三四年的阴山小筑还是有些伤感的。
围着热烘烘的铜炉火锅，欢聚之余博雪这餐吃得还是有些复杂。
”这个好吃！小月儿多吃点~“童心夹了刚放进去就熟的羊肚儿片放到龙月碗里。
”我说她小苏苏，月儿那么小怎么能吃这么多内脏啊。来，吃牙姨给你的土豆片~“月牙纠正着。
龙月当年大舌头，一直管童心叫小苏苏，也成了笑梗。
”这孩子胃口还不错。“尹仲拿着酒杯自饮自酌，还时不时和童博天雪说上几句。
”嗯，月儿晚上少吃些~“天雪叮咛道。
童博也端起酒杯，看着尹仲，不由得心里嘀咕，”可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大家子团圆的时刻。“
他也没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们能和平共处，虽然不知道前方等着的，是什么。
姑且享受这短暂又难得的合家欢乐吧。
”天雪姐姐，我这几天帮你打听了，这无量气旋可能还有快一年才来。“月牙吃着吃着想起来。
”嗯？之前不是说半年就行，第三年的都没来……“天雪停住筷子。
”可船夫大哥说看着海边不像近期有生成的样子啊。估计是被这雪灾飓风闹的。反正肯定会来的，别担心~“月牙忙安慰着。
”来，喝点猪心汤。“童博看天雪停住了筷子愣住了，忙从一旁舀起一碗枸杞猪心汤给天雪放到一旁。
”嗯，谢谢~“天雪便停住思绪，继续吃着喝着。
“哇，这可是好东西！来，童博，多吃点~”尹仲不知道从火锅里翻到什么，忙夹到童博碗里。
童博还没反应过来，想着方才气旋延期一事，一旁的童心就反应过来，
“羊鞭！汤头歌诀里看过的，大补！童心也要吃，童心也要吃~”
“你吃这干啥？多吃点羊脑子吧，吃啥补啥。”月牙瞪了他一眼。
童博红着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了想气氛尴尬还是默默吃了起来，顺带着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天雪。
天雪只是尴尬片刻，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气旋里了。
气旋怎么还延期了呢？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尹仲这御剑山庄的老东家也不由得伤感起来。
“话说离开这御剑山庄也四年多了，不知道那边现在如何，天奇到底不如天雪治理之道……”
”爹，御剑山庄是你说的之前住的地方么？“
月牙听到这里也一阵好奇。自从当年被玄爷爷所救，她从未离开过摩挲岛。
御剑山庄，会是个什么地方呢？也会有花有草有屋子么？
”可眼下哥那边也有了贤内助不是。“天雪听到这里，眉梢抬起，不咸不淡道。
”是啊，也四年多了，不知道天奇和赵姑娘现在如何，是否诞下子嗣，是否将这山庄发扬光大。“童博接过话来，又替天雪说了几句。
“我自有分寸。那个姓赵的丫头，心狠手辣，若是将山庄经营地好还行，若是不好，怎容几代人的心血付之东流。”尹仲说到这里，想起与赵云互相利用的事情，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天雪，你爹的事情……我都听童博说了。我怎会残害自家子孙？就连当年冒充尹仲，也就是你真正的二叔，我都没有杀他，只是将他送到了一户富有人家……”
“二叔，等回家再议吧。”天雪听到这里抬起头来，面色凝重。
她不想让月牙几个听到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
有些东西，秋后算账便好，知情人知晓，也足够了。
“爹爹看来还是个神奇的人物儿~”月牙拼命理着御剑山庄奇奇怪怪的伦理关系，似乎有了头绪。
不论如何，自己若是去了，起码能当个大小姐玩玩儿~
一轮皎洁的明月爬上树梢。
“爹爹输了！”
“又输啦！”
“呜~这个不算~”
…………
气旋延期，天雪回忆起当年父亲去世的事情，连带着御剑山庄经历的一切，忧从中来，便借口身体不适独坐在小茅屋本来属于他们那间房的大床上，看着童博父女俩盘坐在东北角堆砌的小床上玩儿着羊骨头。倒也有模有样。
“娘亲是不开心啦~”龙月玩着玩着，遥看大床上双臂抱腿的天雪，眉头锁着。
记忆里，她的娘亲确实时而有些忧伤，但大多数时候都很平静而开心的。
“是月儿惹娘亲生气了吗？”龙月抬起头，看向童博。一看自己爹爹眼神也刚从那边过来。这么想着，她突然紧缩着眉，小声问着爹爹。
”小月儿这么乖~是爹爹不好~“童博抓起羊骨头，小声安慰着，同时暗示女儿，“去，找你娘过来玩儿~”
“爹爹自己不去？”龙月脑瓜溜溜转，反应过来。这童博同款大额头里装的真的都是智慧。
“我……”童博欲言又止，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心生一计：“那天你去找绿小强玩，回来说了什么？你要是把你娘哄好了，就可能……”
“月儿想要小弟弟小妹妹了。”
小龙月低下头去，很少有人陪她玩，特别是同龄小孩太少了，偌大的阴山，就那么点儿人口，还有点趋于老龄化。
”乖~咱们一起过去，听爹爹的。”童博就近四处找找，龙月这玩具太多了，还得翻上一会儿。
天雪双腿抱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
四年前，断崖边。
“你，你也太狠毒了，为了防止你祸害更多人，我只有替天行道。”天雪一看赵云没有松懈的意思，便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毕竟从小也练过走了样的龙神功，当赵云再次朝自己死穴过来的时候，为了自救便抢先拿掌力劈向赵云的胸前。
“小妹，不要！”不偏不倚，掌心落下的时候一个身材俊俏挺拔的男子早已冲到了赵云前面，接了天雪的一掌便开始吐血。
“哥，你怎么来了？”天雪忙收回手去，一看天奇伤势沉重，瞬间失了方寸。
“小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云儿，你真的……那么恨我们……”天奇边吐血边说道。
“不是，哥，你误会了，赵云她……”天雪想着爹爹还在峭壁旁的树上捆着，正想解释，早被赵云挡了过去，“你果然想当庄主，还要杀了你哥灭口……”
…………
“哥，你还怪我么？当时我真的只是想……”
天雪想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呜嗷~！”一张熊脸冷不丁扑到天雪跟前。
天雪抬起琥珀色的眸子，昏黄的烛光下好似一头黑色大熊扑到前面，猛地身子一震，吓了一个大跳。
“喵~”还没反应过来，又熊脸冷不丁从床下窜了过来。
“嗯？”狗熊这种动物什么时候会喵喵了。天雪一愣，想到什么，心里一个偷笑，，正想说什么，那头大黑熊急急而无奈地提醒道，
“月儿啊！狗熊是嗷嗷，不是喵喵……”
“哼！是爹爹让我喊喵喵的……”小龙月从地下爬起来，摘下面具丢到一旁，撅起小嘴，瞪起童博。
“猫咪才是喵喵喵~”天雪扑哧一笑，看着龙月一脸灰尘的样子，忙慈爱地替她擦起脸上的汗珠。
童博也真是，让孩子钻床底下去了，一头大黑汗。
“爹爹错了好不好……”童博也摘下面具，脱下夜行衣，象征性地也撅起嘴。童博这剧本里就是这么写的，还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好啦~你们不要玩儿啦，快休息了，童博，快去给龙月洗脸~”天雪看看童博，又看看龙月，真是好笑。
“哼，爹爹欺负龙月……娘亲才最好了……”龙月说着又不顾自己一头大黑汗钻进天雪怀里。
“娘亲比你爹好吧~你才意识到啊~”
此刻的天雪眼里含泪（喜悦的），有种苦尽甘来、喜极而泣的感觉，一直觉得月儿跟童博最亲，没想到还是更粘自己啊，有奶便是娘，那两年早早晚晚也没白喂啊……
“娘亲最好了~不欺负龙月，还帮龙月生小妹妹小弟弟~”龙月一高兴，忘了之前跟童博对过的台词，自主发挥起来。
“嗯？……”天雪听到这里，把龙月从怀里薅起来，变了脸色。
“我……这个不是我教的……”童博本来乐呵呵，一看这娃自主发挥了，脸色一青，月儿啊这个爹爹说就行，不用你开尊口啊……
“童博，快去打洗脚水，带着月儿早些休息吧。”天雪便猜到十有八九，面带愠色，走向旁边的包裹，准备替龙月找件睡衣。
“爹爹，月儿最乖是不是？表现好不好？”龙月看天雪去找衣服，拉了拉童博的衣袖道，等着被夸。
“乖，乖，月儿最乖了~”童博嘴里夸着，心里想着，“如果最后不自主发挥，说什么弟弟妹妹，那就更棒啦……”
可看着孩子巴巴抬头望着自己，童博父爱如山，还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夜渐渐深了。
“还没休息？”童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轻轻走到天雪床前。她躺在床上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当然没睡着。
”龙月睡了？“天雪看向屋子东北角。
童博在自己床边给龙月加了个折叠小床，便于看管。
”嗯~今天又是羊骨头又是扮大熊，玩的累了。“童博解释着，坐到天雪床边。
“天雪，给你样东西。”童博说着，眼里含着柔情，四下望望，又往天雪床里凑了凑，小声道。
“你……你该不会是想把你自己给我吧……我……我现在还不想要……”天雪想起方才龙月提到弟弟妹妹一事，一个哆嗦，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带红晕，可爱地很。
“哦？你真的……不想要么？”童博看到天雪又急又慌的样子，突然想逗逗她，便不怀好意道。反正龙月也睡着了，小孩子教不坏。
“你……你真坏……”天雪喃喃道，又羞又恼，使劲瞪了童博一眼，又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我只是想……”童博说到这里，看天雪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感觉也够爽了，便出其不意地打开手里攥着的一张黄布，
“来，看看这个。”
“你……”天雪看着童博贱贱的样子，突然想拿起拳头使劲捶他一顿。
看天雪复杂变化的面部表情，童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逗你啦，这是临走绿袍给的藏宝图……你看这个地势……”
“看……看你个大头鬼！”
天雪这才从方才的忐忑中走了出来，看着童博又认真起来正襟危坐的样子，更想揍他了。
夜渐渐深了。
“还没休息？”童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轻轻走到天雪床前。她躺在床上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当然没睡着。
”龙月睡了？“天雪看向屋子东北角。
童博在自己床边给龙月加了个折叠小床，便于看管。
”嗯~今天又是羊骨头又是扮大熊，玩的累了。“童博解释着，坐到天雪床边。
“天雪，给你样东西。”童博说着，眼里含着柔情，四下望望，又往天雪床里凑了凑，小声道。
“你……你该不会是想把你自己给我吧……我……我现在还不想要……”天雪想起方才龙月提到弟弟妹妹一事，一个哆嗦，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带红晕，可爱地很。
“哦？你真的……不想要么？”童博看到天雪又急又慌的样子，突然想逗逗她，便不怀好意道。反正龙月也睡着了，小孩子教不坏。
“你……你真坏……”天雪喃喃道，使劲瞪了童博一眼，又羞又恼，便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我只是想……”童博说到这里，看天雪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感觉也够爽了，便出其不意地打开手里攥着的一张黄布，“来，看看这个。”
“你……”天雪看着童博贱贱的样子，突然想拿起拳头使劲捶他一顿。
看天雪复杂变化的面部表情，童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逗你啦，这是临走绿袍给的藏宝图……你看这个地势……”
“看……看你个大头鬼！”
天雪这才从方才的忐忑中走了出来，看着童博又认真起来正襟危坐的样子，更想揍他了。
此刻心中对于气旋延期的彷徨也不知不觉散去，轻快了不少。
阴山派掌门人绿袍和夫人余英男研究了许多没研究出来的藏宝图，到了高智商夫妇博雪手里自然也不会一下子研究透。
钻研便好，没准儿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阴山气旋没来，博雪也从这萧条的深秋研究到了又一个美好春日。
当然有了当地向导月牙带路，他们也把这摩挲风情吃吃玩玩体验了一番。
按照月牙估计，气旋还得半年多。且等且珍惜吧。
等闲识得东风面。
天雪开始和月牙学着做正宗的鲜花饼，烤乳扇，烧饵块……
这边瓜果繁多，芳草鲜美，民风淳朴，可爱者甚蕃。
闲下来，童博会带着天雪和小月儿去逛逛野林子、看看翡翠市场走走买买，这里观鱼，那边看亭。
看一番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品一句智者乐山，仁者乐水。
叹一声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
岁月会在山上把梨花都开满。
这天，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摩挲岛海边。
童博带着龙月穿着厚厚的裘皮大衣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放风筝。
对，春天来了，但那海边一天如四季，还是要穿的暖暖的。
风筝飞上高空，带走的是你的心愿，也是你的牵挂。
对于那些过往的事情，对于那些过往的人。
尹老庄主尹浩的祭日又要到了。
每年童博都会陪着天雪一起给尹老庄主做祭拜，今年也不例外，刚好龙月又大了一点儿，便也开始拜阿公了。
放风筝也是思念亲人的方式之一。
他们思念去世的天雪的爹爹，童博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还有远在他乡的婆婆、弟弟、隐修……他们的家人，亲人。
彩云之南，蝴蝶泉为胜。今年的童博给女儿选了一个很好看的花蝴蝶风筝。
哇，风筝飞的好高好高啊，阿公会看到吗？”小月儿手里拉着线，边跑边说。
“会啊，阿公一定会看到的。而且阿公最喜欢龙月了……阿公喜欢龙月，龙月的祖父、祖母如果看到你这么可爱，也会非常，非常喜欢你的。”
童博摸摸龙月的大脑门。
“爹爹，人都会死么？我们也会死么？”龙月突然又开始思考起人生。
之前偷偷问月牙阿姨，阿公是去世了，所以每年爹娘都会祭拜他。
“是啊，草木一生，每个人都有离开的一天。”童博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感动。
“那爹爹也会死，娘亲也会死，月儿也会死么？”龙月小手继续攥着线绳，还不忘扭过头来问道。
“是，也不是。爹爹告诉你啊，亡灵和人永远都同存于人世间，只是脱去了这一世的束缚而已……”童博安慰着龙月，不禁说起这番话，也突然想起当年，也曾同样安慰过龙月的娘亲。
那时候生死旦夕，只是想两个人为了自己保护的人一起走下去，从没想过几年后……
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童氏一族相信亡灵与人并存于世间，只是他们已经过这一世的试炼，摆脱了这层皮囊的束缚而已……“天雪坐在离童博父女不远的地方，想着去世的父亲（当年父亲临去世还给天雪捐了眼角膜），不知为何想起童博当年安慰的话语。
“爹……女儿这些年过得很好，真的过得很好。有童博，还有了月儿，还有……”天雪想着想着，思父的苍凉中莫名有了暖意。
她一直觉得幸福与自己遥不可及，却也一直处于幸福之中。
童博和龙月，便像灯火一样给了她爱与温暖。她不得不承认，当着这父女俩的面不好意思说，可抬头看天，想着父亲，还是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自己的爹爹。自己的爹爹也像童博爱龙月一样在天上爱着自己，不是么？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童博轻悄悄走到跟前。
“哦~龙月呢？”天雪四下找找。
“童心和月牙要带她去挖山前的婆婆丁、山茱萸，便一起玩儿去了。”
“嗯……”天雪答应了声，便继续仰起脸来，看向那山前朵朵升起的云。
童博便也不说话，陪着天雪坐到一旁。
静静陪伴，不言不语，了然于心。
“你在想什么？”过了许久，天雪才回过头来。
“还记得泸沽镇的阿牛母子？"童博也歪过头看向天雪。
”嗯，当年多亏了牛大娘……对吧哥？“天雪说到这里，俏皮地又歪歪头，当年俩人可是兄妹相称。
”哎，当年还真怕阿牛怕你抢走了，我真的担心……“童博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情愫吧~
天雪抿嘴而笑，没有说话。
“不过阿牛说的话我还记在心里呢，白云苍狗，变化多端”童博说到这里，站起身来，看向天边，又总结道，
”云诡波谲，亦如人生。“
”嗯~“天雪这时应答了声，点了个头，也站了起来。
”对了天雪，这次把月儿带给童心他们，还有件事情，咱们的藏宝图，我发现了可能……“说到这里童博想起正事，拿起手中的藏宝图，
”这山脉的出口，可能是气旋的另一生成地。“
”什么？“天雪悠闲的心情里多了一丝惊喜。
”我和二叔研究了下，可能顺着这里……“童博拿出黄布，和天雪比划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便不用等待延期的气旋，甚至可以比预想的早回去半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归去来兮（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