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有人家（水月洞天博雪同人）》绛雪耐冬

25、灵镜交易（中）

　　心动不如行动快，与天雪商议过就任阴山大统领一职，童博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准备前往阴山告知。
　　“这里东西简单收拾下便好，阴山上物资充沛，都会有的。”童博临行前特意嘱咐道。
　　“嗯，你先过去安置，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医馆……至于童心……”天雪有些犹豫，对这个心智未开的弟弟总是有些担心。
　　“童心的事情不用担心，他在阴山下便可，一是有功夫，二也便于监督……我会派人暗中保护童心，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童博点到为止。
　　“嗯。”看着童博走远，天雪想起灵镜失踪一事，想了想还是找到月牙，假装什么都不知晓一般，平淡地对其诉说了自己将要离开一事。
　　“什么？天雪姐姐，你真的……要去阴山上啦？”月牙比想象的还要吃惊，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嗯，这几天听童博说飓风将至，我又有了身孕，担心咱们的茅草屋住着不安全，所以以后不能帮你啦。”天雪笑笑。
　　“可……”月牙还是有些忐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哦，这几天医馆忙，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跟你道喜呢，这个……”
　　说着走到前厅，端出来一碗色泽鲜艳的大补汤。
　　“这是什么？好像医馆里没见过呢……”天雪饶有兴趣道，“月牙，是你要送给我的么？”

　　“嗯……”月牙看着有些犹豫，但不知想起什么似的，还是抬起头来，“你们在医馆也帮了我很多……大家认识一场……”
　　“哦，好啊，我尝尝，正好早饭也没吃多少~”
　　天雪注意到月牙神态的异样，顿了顿，还是端起碗来，准备一饮而尽。
　　“不要，不要喝！”门外暗中观察的人还没来得及冲进来阻止，看着天雪准备喝下去的小姑娘首先忍不住了。
　　“怎么了？……”天雪抬起头来。
　　“这汤……有点烫……”月牙继续期期艾艾道，更不敢抬头看天雪的眼睛。
　　“仅是如此？月牙，你……”天雪突然面色凝重起来，看向月牙，好像要把她看透似的。
　　“天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月牙到底单纯，再也受不了内心的谴责，绝望地坐到地上。
　　“灵镜……真的是你拿走的？”到了这一步，天雪多少确认了，心里还是有些寒意。
　　“是阴山天尊的安排……”月牙见瞒不过，便全盘托出。原来当日月牙与童心哀牢山归来，路经无量山，恰好遇到阴山天尊使者，天尊以灵镜为邀，承诺若取得灵镜便为月牙治好浑身的毒病。

　　“你真觉得阴山天尊比我们可靠？”天雪想不通月牙为何如此糊涂，有点生气，看她这样坦诚了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也是一时心急……天雪姐姐，我不想害你，也不想害童大哥，甚至童心也是我的好朋友……天尊要取你们性命，可我实在不忍心……便说了只偷灵镜，还有……”月牙有些羞红了脸。
　　“这碗药是什么？”天雪又看了一眼那碗色彩鲜艳的大补汤，举到月牙面前。
　　“是……是益母草……天尊可能与你们有仇，交待了要我不声不响取你腹中胎儿性命，可我本是医者，又怎能……这个主要是活血作用，可能有些危害，但不会像藏红花般痛快彻底……”月牙颤颤巍巍道。
　　“但你还是不忍心了，是么？”天雪看着那碗药。
　　“嗯，我做不到……天雪姐姐，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害人……”月牙扑倒在天雪面前，委屈地哭了起来。
　　“嗯……还好我选择了多相信你一次。虽然……虽然灵镜……”天雪看着月牙诚恳的样子，也明白她的不易，便不再过多指责。

　　“你倒是真敢喝啊……”等天雪安慰了月牙一番，走出门去，看到童博不远处迎面走来，表情有些复杂。
　　“我还是相信月牙的。”事已至此，天雪只好把月牙身体一事从头到尾告诉了童博，她也不过是跟自己打了个赌，好在赌赢了。果真是女人才最懂女人。
　　“月牙的病……怎么之前也没听说过，不知道隐修那边，会不会有好的方法可以一试……”童博得知实情，虽然对月牙仍有芥蒂，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到底单纯些，可目前也是危险。”天雪陪着童博朝茅草屋走去，边走边道，“刚才与月牙打听，阴山天尊现在拿到了真正的灵镜，可也不知用途。只能在无量山等绝无神醒来，眼下只能确定的是我们和月牙，都有危险。”
　　“那尹仲莫不是也被带到了无量山？”童博反映过来，又想起什么似的，“绝无神？这又是谁？阴山天尊莫不是又找到了帮手？”

　　“嗯，眼下绝无神尚在辟谷，等九九八十一天醒来，便会和天尊商议启用灵境一事，我也让月牙继续装成没有坦白的样子，这样消息透彻些。”
　　“好，童心……让童心保护月牙。”童博附和道，同时想起方才提及的天尊取命一事，“天雪，咱们当下很危险，要尽快上阴山。”

　　考虑到天雪身体原因，虽然山路崎岖，童博还是雇了一辆马车，自己则走在外面一路看盯着动静。
　　“童博……我……我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听月牙说了……”天雪拉开车帘，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忐忑，总觉得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阴山一路向上，绿植密布，难免怪兽虫蚁，恐怖的叫声不时传来。

　　“别怕，我每日上山，也没担心过什么。要稳住。”童博看着天雪笑笑，心里也打起了鼓。
　　“喳喳……喳喳……”不知何处一个阴影略过，径直向轿子奔去。
　　“啊……”天雪眼见这奇怪嘴脸，一时有些心悸。
　　“叽叽……喳喳……”这几个家伙倒挂在了轿门上。
　　“童博……这……”轿夫及时将这小东西们弄走，天雪还是受了惊吓。
　　“哦，这个啊……”童博也是才反应过一会儿，看着天雪安然无恙，便解释道，“别怕，是蜂猴。”

　　“哦……蜂猴？”天雪深闺多年并未见过。
　　“嗯，我上下阴山，经常看到这群小家伙的，没关系。你看，方才是一家三口，前面探路的是公猴，后面两只站一起的是母猴和他们的幼崽，”童博说到这里，为了缓和气氛，给天雪递过去一壶水，又坏笑道，“就像咱们现在……一样。”
　　“你……”天雪刚从猴子的惊恐中摆脱出来，又听了童博又不是很好笑的笑话，依然脸有愠色，不过倒是见证了童博的博学多才，这个倒是之前尚未发觉的。

　　“唉。”见天雪并未因此反驳自己，童博也低下头去，不知何时自己早已默认了这一家三口的关系，如果……如果真的是平常人家的一家三口，没有那么多曲折在里面，该有多好。可惜不是……这么一想还不如这猴子们过得快乐啊。
　　车停了一会，俩人气氛尴尬起来，便又指挥轿夫上路了。

　　“你每天上路也是经过这些？”天雪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冷脸，看童博还在外面走着，有些于心不忍。
　　“还好，再有一个时辰也快到了，看着远其实走的快些也就两三个时辰。”童博道，他为答谢锦鳞蚺救命之恩效命阴山，早出晚归，总算让天雪知道点自己的艰辛了，也不是坏事。
　　他心里还是希望俩人都能上山的，起码能少些牵挂。
　　“童博……也确实不容易，看他有时回来疲惫些。”天雪心里想着，

　　俩人正各自动着心思，不远处又传来一阵“瞄瞄”声。
　　“是猫咪？”这声音天雪熟悉，便探出头去，小猫咪还是很熟悉的。
　　可看到猫咪的样子，却又吓了一跳，而此时童博刚好回过神来，很无奈地走上前去把猫咪抱走，放到树边草丛里。
　　“你……你确定这是猫？为什么……”天雪想到刚才看到的样子，有些恶心。
　　“也奇怪，都被你看到了……平时他们不出现的……”童博有些诧异，还是温柔地解释道，“刚才过去的，是一窝无毛猫……”

　　“这个……”天雪有些哭笑不得，她对动物的认知还停留在家里养过的纯种钻石黑，偷溜到集市看到有人家饲养的旺财，可这些都真的是……太大开眼界了。
　　“说来也怪，平时我上山，也没见过如此密集出现过……”童博想来也开始纳闷起来，如果说蜂猴可能还是凑巧，可这无毛猫又为何出洞，还是举家行动？
　　反常则怪，事不宜迟，只要嘱咐轿夫加快步伐。
　　终于，“嗖……”地一声箭过来，不偏不倚朝着轿子射出，好在童博反应快，一跃而起拦了下来，一看箭头来抹着紫黑色剧毒。
　　“谁在这里？”童博又一个翻身看到人影闪过，一阵腿功致敌，对方这才倒下。
　　天雪也走下来跟童博一起走向这个躺下的人，只见他带了面具，却已失去呼吸。
　　“我没杀他，只是用腿……”童博解释着，有些诧异。
　　“童博，我们当真被盯上了……”天雪不敢走近尸体，心事重重起来。

　　“无耻！都是阴山天尊惯用的伎俩！”等童博天雪终于顺利赶到阴山，讲述一番，绿袍一时气急，捏碎了两个铁皮核桃。

　　“你们放心，此后住在阴山小筑，会派专人保护，天尊是你们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敌人。只要你们为阴山效命，我们也当同生共死。”余英男走上前，看着惊魂甫定的尹天雪和面露狐疑的童博，真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