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有人家（水月洞天博雪同人）》绛雪耐冬

2、大战前夕的安宁

　　和二叔约好了三日之后一同前往水月洞天，这天正好是天雪回门的日子，很难得一个宁静的下午。
　　交待了山庄一些工作安排，童博便和天雪来到那片湖旁边的亭子里聊些事情。

　　经历了豆豆“死而复生”的童大哥依旧一脸沉重，讲述起最近的一些异常之事：“当我将童心从银池救出来的时候，他通体发黑，吸食了血蟒的血才得以复原……”
　　“哦，这样，”天雪循着童博的思路想着，：“难怪童心可以和血蟒心意相通，血蟒死的时候，他那么伤心难过，原来人和动物之间也是有某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

　　“对，”童博看向天雪，笑笑，“童心从小虽然心智未开，却有着和动物对话的神奇本领。只是有时善恶不分，容易被利用……”

　　“他中了二叔的计，是吗？”天雪反问道。
　　“嗯，”童博点点头，“接着我又看到尹仲在银池里疗伤，才明白过来，原来银池可以治愈伤口。可是必须要有血蟒的毒液，以毒攻毒，尹仲才能复原……”
　　天雪反应过来：“对了，你说过，毁掉地底城，就是为了破尹仲的不死之身。”
　　“嗯，可是我没想到，童心的防护层在这个时候破了，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老天究竟是何用意，既让我们有了第一步的成功，却又让童心再出状况……”

　　早就知道童博对弟弟们的关心，看他低下头去，天雪心中的担忧也增加了几分。
　　不知何时亭子外下起了小雨，刚刚入秋，倒有种帘外雨潺潺，夏意阑珊的感觉。
　　就这样，俩人在亭子里听着外面潺潺的雨声，安静了好一会，天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眸略微放光，“那豆豆姑娘呢？我们马上就要去水月洞天了，此行生死未卜，你跟她都交待好了吗？”

　　“我……”这正好戳中了童博的痛处，他抬起头，叹了口气，回忆着，“我送她回去，然后……要她过回她自己的日子，不要再跟我在一起了……天雪，我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嗯……我不会这样想的，”天雪思前想后了一下，“肯定是地底城的事情把你给吓坏了，你是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豆豆姑娘的痛苦，不是吗？在你的心里，肯定比她更难过，毕竟此行……”
　　“嗯，”童博抬起头正好看到天雪注视的目光，他有点欣慰即使豆豆和童战都不能理解他了，天雪还是最懂他的人，叹了口气，他又低下头去避开天雪的目光，“有时候回忆起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天真又快乐，跟着韩大叔和几个姐妹，无忧无虑的。可是自从认识了我……”

　　“没事的，童博，你不要想太多了，”很少看到童博如此失落的样子，之前还是地底城以为豆豆牺牲的时候，想了想，天雪不避讳地握了下童博的手，手心都是冷汗，他定是内心极度矛盾痛苦才会这样的。

　　“你想啊，如果此行我们能顺利回来，答案自然就解开了，如果回不来，他们也都明白了，豆豆姑娘，童战……我想他们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是不是？”
　　“嗯，”童博难得看到天雪如此豁达，与那天晚上他冒险救豆豆时候的失控完全成了两个样子，心里便放松了好多，他盯着天雪一脸悠闲惬意的样子，打趣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突然变得那么坦然，似乎无所畏惧的样子？”

　　“嗯……”说到这里，天雪俏皮地歪了下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期待中，“也许，因为我发现，老天对我还是不错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爹其实很疼我的，我哥也一直那么照顾我，是我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而且……有一个男人，他对我说，会死心塌地地爱我八辈子……”

　　“童战这么说的？”听到这里，童博一点也不诧异，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太符合自己弟弟的风格了。
　　“嗯，”天雪脸上出现了两朵红云，“他说过，哪怕天地灭绝，苍海沧田，他都会等我，这下辈子，下下辈子，下八辈子……”

　　“我这个弟弟呀，”童大哥摇了摇头，笑容里却似乎多了几分苦涩，“只有他敢这么理直气壮的，生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似的……”可是仔细一想，自己又何曾有过如此对待感情的勇气呢？
　　童博想起来上次去找豆豆，那般斩钉截铁地让豆豆离开自己，想必她已经寒心了吧。
　　也好，作为龙家的人，顾得了天下苍生，又哪里能完全能顾及自己的感情，从认识豆豆以来，水月洞天冰封，出逃，认祖归宗，中玄隐针，与天雪假成亲对付尹仲……
　　豆豆一路陪自己走来，经历了多少辛酸，自己有何德何能，让一个姑娘如此牺牲自己的大好年华，她本该过回属于自己快乐的日子啊。

　　“童博，你在想什么？”天雪看到童博眼神又暗淡了，想必还是关于豆豆姑娘的事情，感情上的事情是最说不清楚的，就让他自己想想怎么处理吧。

　　“哦，没事了，我在想，今晚也是你回门的日子，现在婆婆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童博绕开话题，站起身来，正好也可以找个机会跟婆婆说一下自己的打算。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我哥也在龙泽山庄，现在他手伤恢复地差不多了，一会儿也找他谈谈继任庄主的事情。”天雪答应道。俩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龙婆专属厨房。

　　“小姑娘！你就先给我尝一个吧，我都饿了半天了……”他俩刚推开门，蒸汽缭绕的，便看到隐修这老头小尾巴似的跟在龙婆后面要饽饽吃，显然被博雪俩人突然推开门的动静吓到了，隐修脚一滑差点倒在龙婆身上。
　　“这……”博雪相视一笑，一丝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龙婆赶紧跟隐修从笼屉里拿了几个红糖饽饽，嘴里还嘀咕着， “这子孙饽饽是要先给回门的新媳妇吃的，你这个老头子真是坏滴很，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就谢谢小姑娘啦！就是吃个饽饽，人家尹大小姐想必也不会介意，童博儿在御剑山庄好吃好喝的也不少嘛。你们聊，你们聊……”说着就扬长而去。

　　“博儿，天雪，晚饭还要等一会，你们到这边来做什么呀，去大厅等着就好啦。”龙婆拿了几个饭盆准备把笼屉里热气腾腾的饽饽装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虽然知道你们这次成亲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各家有各家的规矩，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的。当年夫人嫁到龙家，也是老爷嘱咐做了些饽饽。一算日子你们也快去水月洞天了，此行也不知道……”说着说着想起来当年托孤一事，龙婆竟有些伤感。

　　“好啦婆婆，我和天雪过来也正是为了此事。”童博上前帮龙婆把装好的饽饽放到门口晾起来，天雪也跟在后面协助摆放，一切就绪，俩人便把门关上，跟龙婆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
　　“什么？三天后就要走了？我还以为要等个十天半月的呢。看来尹仲确实也是蓄谋已久，让你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听完他俩的计划，龙婆忍不住的担忧，“对了，到时候我也会跟你们一起过去的，博儿，你之前玄隐针的伤全都好了吧，到时候在路上我可能要在你们后面一些，等尹仲不注意的时候，咱们再做接应。”

　　“不用的婆婆，我和天雪前去就可以了，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们会全心全力，现在银池已经被我们毁了，想必尹仲也是强弩之末，只是愧疚博儿从未对您尽过孝心。”童博道。
　　“那怎么行呢，不，我一定要去……”龙婆又讲起当年龙泽夫妇与尹仲决战一事，正说着，天雪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我哥现在怎么样了。”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原来二叔与龙泽夫妇当年的恩怨也是……”走到门外的天雪心情也跟着沉郁起来，她从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出来，一方面确实是想看看天奇现在如何，一方面也是觉得龙婆和童博聊家里的事情，自己听太多也不方便，而且毕竟尹仲也是御剑山庄的人。这么想着，天雪便朝目前天奇居住的地方走去。

　　“博儿，正好天雪出去了，有个事情还想问问你。”龙婆跟童博聊完之前家里的事情，想了想，起身把门关紧，开口道。
　　“婆婆但说无妨。”童博跟着龙婆忙完了厨房里的活计，坐到旁边小马扎上。
　　“此行水月洞天，究竟有几成获胜的把握，你和天雪想过没有？”
　　“嗯，之前也跟天雪聊过，尹仲之所以能呼风唤雨，主要是因为他胸口的伤口可以靠银池救治。，前几日我和天雪已经把银池毁了，血蟒也被炸掉性命，纵使尹仲内力深厚，想必也没有持久作战的能力。再加上博儿自认为龙神功还是可以对抗他的法术，再加上天雪纠缠多年的疾病也好了，我们自认为起码有七成获胜把握。”童博分析道。
　　“嗯，那就好，”龙婆稍微舒了口气，“对了，还有件事情……”龙婆吞吞吐吐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决战过后，等你们成功归来，你和天雪……你俩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我和天雪？”童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婆婆指的是婚约的事情吗？我和天雪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这个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虽然现在还没跟天雪商量这件事……但博儿觉得，大战归来，大家自然也就明白我们前前后后这些事情的目的，到时候一纸休书，我俩把婚约解除，等找个机会，童战再把天雪迎娶到水月洞天，不就好了吗？”童博认真道，他也确实这么想的。

　　“傻孩子，婚约解除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龙婆听到这里，打断了童博的话，“你也不想想，御剑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名誉，大小姐的婚约是说解除就解除的吗？你俩这成亲才几天，我这老人都知道蜜月休妻是要遭天谴的！再说休妻是有七出的，人家天雪又犯了哪一条，要被你休掉，这要传到江湖上，以后御剑山庄的面子不就……”

　　看着龙婆一本正经的样子，童博忍不住笑了，“婆婆，你想的太多了，那就等过了蜜月再休就可以了，至于休妻的原因，确实那七条天雪都不太符合，姑且说是娶错妻子嫁错郎便可，反正天雪将来嫁的也是童战，水月洞天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唉，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可那样想想，天雪和童战的问题倒是解决了，可你怎么办？前几天豆豆来找过我，说你这次真的和她完全……”龙婆又想起来之前豆豆来找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和童博絮叨起来，正聊着，门外一个黑影闪过 。
　　“什么人？”童博见状赶紧追了出去，剩下龙婆一个人继续准备其他茶点，“总觉得博儿和天雪其实……当时我就说过，这条路走下来就不能回头了……也罢也罢，他们年轻人，想怎么处理就随他们吧，只是可怜了博儿……”龙婆想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