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有人家（水月洞天博雪同人）》绛雪耐冬

14、初见月牙（上）

　　童博内力几乎尽失，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却始终走不了几步，四周更像是变了样子。
　　“童大哥，你以后娶我好不好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乍一看，前方有个笑容灿烂的姑娘回头，向自己问着关于人生大事的承诺。
　　“豆豆？“童博喃喃了一句，想着慢慢走近她，谁知她突然生气似的，眉头一皱扭过头去，迈起大步走远……
　　“哎，豆豆，你怎么来这里了？我……”童博心中担忧，只能气喘吁吁地紧随其后，终于追上她，拉住了豆豆的手。
　　“豆豆，其实，其实我……”苦于开口，却盼着看她回头。
　　“童博，你怎么了？”等那女孩再一回头，却突然变成了尹天雪的脸。
　　“天雪？……”
　　童博觉得纳闷，明明刚才是豆豆走过，怎么回过头来变成了天雪的样子。

　　“天雪？刚才那个姑娘是天雪……”
　　童博一阵疑惑，似乎寻找着什么，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早已动弹不得，好像躺到了谁的怀里，似乎有女子的袭人香气。
　　反应了一会，童博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天雪半抱在怀里，周围不仅阴暗，而且有一股莫名的寒冷。这是发生了什么？姑且继续装睡好了……
　　“童心，你看那个火种，还是点不着嘛！”
　　“是啊！大嫂，这里的晚上怎么这么冷啊，童心根本点不着火把，连小草好像都冬眠了，你看主人，主人他胸口都冻住啦。”
　　童心试图把包裹里的火把全拿出来用野火引着，还是徒劳。
　　再一看旁边的尹仲，穿着比他们厚一些，可也是冻到伤口凝固。

　　“刚到凌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童博身子都冰冷了，要是还没有火的话，他会不会……”天雪看着怀里的童博面部铁青，拿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似乎快冻僵了，便更加担忧起来。
　　回想起下午他们来岛后尹仲和童博依次晕死过去，自己一阵手足无措，随即开始带着童心找水喝，找周围有没有人家，却发现海边渐渐荒芜起来。
　　直到太阳下山，天边的火烧云也没了，突然阴风袭来，好似进入冬天。当时走近童博的时候他已浑身冰冷，再加上为了对付尹仲伤到内力吐了黑血。情况危急，便顾不得男女之防，将其抱入怀中取暖……
　　“天雪，旁边……拿根木棍……”这时童博也不好意思再装睡，又睁开眼，虚弱道。
　　“你……你醒啦？”天雪一看怀里有些动静，忙把童博放到一边，理了理外套，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是担心你冻坏了，才……”
　　“没关系，你听我说……你和童心，一起用木头……”童博体力尚未恢复，身体不能过多移动，只能原地指挥。
　　天雪一看旁边，童心也学着自己乖巧地把主人尹仲抱到自己怀里，有些好笑，便冻得哆哆嗦嗦地喊了他过来帮忙。

　　奥，好的，大嫂！”童心向来很听大哥童博的话，自从那日童博凶过自己后，便对天雪尊敬起来。
　　就这样，按照童博说的，天雪叫上童心一起拿着旁边树下已有的两根木棍，杵在一段横行的木干上，依靠木棍摩擦慢慢生起火来。
　　“原来这样真的可以引火……”天雪看着火苗燃起，擦了擦额头，走到童博旁边，慢慢把他身子移过来。
　　‘’着火喽，太好啦！“童心欢呼雀跃，也去学着把尹仲挪过来，同时用树叶盖住了尹仲的胸口。

　　“大哥好棒啊！大哥晕倒了，童心都乖乖听大嫂话呢……”童心看着天雪扶着童博坐起来了，便把尹仲丢在一旁，凑上前去。

　　“童心乖……”童博看了童心一眼，稍有欣慰。靠在火旁，明显感觉身子暖了些。又想到什么似的，他回过头来看向天雪，
　　“这个岛是怎么回事？怎么晚上会……”
　　“现在好多啦，刚才更冷，可能……是昼夜温差的关系？而且近处植物很少，也不曾见到二叔提到的那个什么花……”说到这里，天雪把声音放低。看着童博憔悴的样子，才想起还有下午从近旁小溪打的水，在火前烤了烤，慢悠悠灌到童博嘴里。
　　“哦……”童博正好渴到嘴唇有些干裂，便张开嘴喝了下去，喝着喝着突然想起方才难道是怕自己冻死，天雪才……不由得一阵好笑。一走神，差点呛到嗓子里。“咳咳……”
　　“童博，你……想什么呢……”这也是天雪第一次在荒郊野外学着照顾人。可是感觉童博自从醒来就变得怪怪的，一时间有些难堪。
　　“谢谢你，照顾我和童心……”童博握住灌水筒，认真地看着天雪的眼睛说。
　　“哦，当时在泸沽镇，你也悉心照料我来着……大家都是朋友，你……你不要多想。”天雪说着，感觉心里有些不安，忙回过头去，从包裹里翻起干粮。
　　“嗯……”童博沉沉地答应了一声，也想到什么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等早上一轮初阳升起，海边才渐渐暖了起来，小草也精神地站直了身子。
　　“干粮也快没有了……”天雪想着昨晚把仅剩的一点桃酥拿给童博垫肚子了，摸着瘪瘪的干粮袋子偷偷着急起来。
　　“不行，眼下这种情况，走不了多远……“正想着怎么去找些食物，突然看到方才还消失不见的童心一蹦一跳举着两条鱼过来。
　　“吃烤鱼喽，吃烤鱼喽……”说着便把活蹦快跳的小鱼儿丢到草丛里，走到主人尹仲跟前摇晃起来，可尹仲依旧丝毫未动。
　　“童心，这是你刚从海边……”童博斜靠在一个树墩子旁，依旧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包括方才天雪的担忧，他都放在眼里。
　　“是啊，大哥，大嫂！快，一起来吃烤鱼吧……”
　　童心说着，蹦蹦跳跳地开始生火烤了起来。
　　童博和天雪相视一笑，本来对这鱼还有些担忧，看着童心的样子，多少有些可爱，便不好说些什么。

　　“吃烤鱼喽，吃烤鱼喽！”童心看着大哥大嫂都一脸赞许地看着自己，更嘚瑟了，一边烤着一边摇头晃脑的。
　　“一会也要拿出一条放到主人嘴边，没准主人就醒了呢……”童心想着，心里不禁愈发美滋滋，这时那只可爱的鹧鸪仔也凑到一旁，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童心顾不得理它，鸟儿停留了一会便飞走了。

　　“大哥，快，尝尝童心烤的鱼！”等烤好了，天雪帮童心拿出一层油纸，裹起来送到童博嘴边。
　　“大哥不饿，你和你大嫂先吃吧。”童博笑笑，想着昨晚桃酥都被自己吃了，天雪应该也快饿坏了吧。
　　“你先吃吧，我也不饿。”天雪温柔一笑。
　　“那，我先给主人拿过去……”童心一看博雪二人都有所拒绝的样子，便走向尹仲。
　　“主人，主人，你看童心烤鱼了……”说着便摇晃起尹仲来。
　　“额……”许是烤鱼的味道太过香喷喷，也可能是恰好天气回暖加胡乱摇晃，尹仲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
　　“主人，你醒啦，快，快吃烤鱼……”童心说着举起鱼就要往尹仲嘴里塞。

　　“嘴下留人！”尹仲刚张开嘴，这时一身着红杉女子突然从一旁赶了过来，背上还挎着个小筐子，看童心即将把鱼放入尹仲嘴里，忙一脚把鱼踢开。
　　“你……你是谁啊，你好坏啊！”童心反应过来，又把尹仲撂倒，站直身子，便与这红杉女子对峙起来。
　　“童心，不要！”天雪看了童博一眼，忙走上前，走近一看那红杉女子相貌淳朴，似乎是岛上居民。便小心问道，“这位姑娘，你刚才阻拦我们，是因为……”
　　“对，这鱼有毒。”
　　那姑娘说着，便径直走向尹仲，扒拉了一下尹仲的嘴巴，“还好没吃进去。一看你们就不是岛上的人，不知道这海水一天有四时变化，早上的水里沉积了一夜的毒，起码到了中午才可以食用，里面的鱼类也是。”

　　“小弟不太懂事，幸好没惹出人命……那多谢你了。我们……我们一家也是到岛上寻医，在下童博，敢问姑娘是……”见天雪在一旁有了戒备之心，尚在犹豫中，童博忙坐起身子，引出话题。
　　“哦，这样，管我叫月牙好了。”那女子仔细端详了童博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天雪，躺着刚会睁眼的尹仲，稚气未脱的童心，大致推测出了他们的关系。
　　“那个……月牙姑娘，想问这岛上再走多远才有人烟？目前海边怎么看起来……”天雪看月牙介绍完了就想走，便赶紧问了起来。要是这天白天再没有行程突破，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师父从小告诉我要与人为善，乐善好施。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介意的话，你们先去寒舍休养几日便可。”月牙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善良一笑。
　　“好啊好啊，你这个月牙，还要赔我的鱼呢！……”童心紧跟着月牙，边走边喊。
　　“童博，那尹仲……”天雪慢慢扶着童博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可一看尹仲，从心里不太愿意再与其同路。
　　“从长计议，要是把他抛下，那个月牙会怎么想……我们小心便是。”童博低声回复了天雪几句。
　　“嗯……”天雪这才搀起童博慢慢向月牙的住所走去。
　　“主人，你好点了吧，童心好乖啊……”尹仲缓缓睁开眼，也被童心搀扶着走到后面。看着博雪走到前面，内心却一阵嘀咕，龙博你这小子，等老夫养好身体再……再算账。天雪也是，早知道……早知道就把天雪许配给童战……这下天雪和童博做了夫妻，倒成了龙家的人……龙腾，你是不是在诅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