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双飞小狐妖》云开见月明

6、第 6 章

　　“落神山待不下去，又去不了人间，自然只能去隆都碰碰运气。”

　　墨羽有双明净的眼睛，看上去单纯无害，刚开始接触他的妖都会被这双眼睛迷惑，白朱自然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他，至于别的妖－－－也都不傻。

　　白五娘转转眼珠子，思索墨羽这句话的可信度，白朱化型不全去不了人间，以墨羽刚才的表现，他现在只能勉强吐出两个冰锥，最多是二级幻术水平，抢不到鹰兽的巢穴，也进不去百妖联盟，他要保住自己的命，还要赶紧修炼，否则，等那老蟒蛇适应了没有眼睛，他就危险了，反噬主人必定要有和主人不相上下的修为，但现在看来，墨羽要达到蟒蛇妖的修为至少要再修炼几十年。

　　只是不知他为何要拉着红扫把，红扫把妖力不够，就算收来做灵兽也没有多大用处，如今带在身边就是个累赘。如此想来，他们到只有隆都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如果不依附当地的妖怪，他们确实活不过几天，以他们两个的姿色！白五娘扫了眼白朱的乱毛与从未化型过的一身黑漆漆头顶一点白的墨羽！要找到金主只怕很难，嘲讽地一笑，心想，你们可别死太早了，老娘要亲自收拾你们。

　　“给你们指条明路吧，隆都东门外一里路有个小客栈，里面是专门收拜门头的，好像叫做先隆还是笑隆客栈来着，拜个当地的主子好活命。”

　　白五娘暗自运了运丹，胸口突然剧痛，伸手压了压胸口，狠狠皱了皱眉头，这伤只怕一个月之内都好不了，去人间和隆都是同一个方向，若是和墨羽一起走，保不齐被他偷袭，这小黑子虽然只有二级水平，但他的冰锥竟然能瓦解四级火术，可见他基本功之扎实，若不一起走，前面的路只怕危机重重，以白三和白十五的修为与阅历，走到人间，怕是极难。

　　“刚才你说和你联手打败那蟒蛇妖，洞府归我，白九归你，对吧？”

　　墨羽转了转眼珠子，拉着白朱又往后退了两步。

　　“哼，心虚了？你也不用慌，我还没说完呢，既然洞府已经抢不过来了，那我们就得往前看，害我损失惨重的事暂时放下不提，我每天都要专心修炼，不能管旁的事，你负责把我们送到人间，白九归你，如何？”

　　“好。”

　　墨羽想都没想便同意了，白朱有些诧异，如今看来自己就是个累赘，他为何不抛弃自己另外找个更强的灵兽？白朱是个不怎么样的小妖，但她也知道，灵兽是可以经常换的。

　　白朱刚刚听见他们说此处有人间，便对人间产生了无限向往，不知他们口中的人间是不是自己所生活的地方，白朱本来还想假意温顺，找到机会就逃走的，她要想办法知道回去的方法。

　　若送狐狸老母去人间，那逃回人间就容易多了，只是，像他们说的，自己这一身毛和大尾巴可怎么办，白朱心里委实矛盾，如今见墨羽答应了狐狸老母的要求，便也安下心来，一心和他们走到人间，先去看看再说吧。

　　“你我素昧平生，不如立个短暂的血约吧，用以约束双方，直至平安到达人间，这样你我也可以安心共处一室。”

　　“好。”

　　墨狐欣然同意，拉紧白朱的手竟稍微放松了一点，看来比起其他狐狸同类，他显然更相信血约。

　　白朱不太明白血约是个什么东西，听白五娘的意思，大概是在路上约束双方的一种东西，保证双方不能互相攻击，倒是个好方法，要不然，这一路也不太平。

　　白朱暗自跟着松口气，眼见着白五娘默念咒语，召唤出凭空出现的一张卷轴，然后咬了手指，滴了一小片血液上去。白朱忽然对这个神奇的妖界产生了一丝羡慕，这里有着无限的可能，还有不短的寿命，若有一天能够成为大能，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里都比在原来的世界生活精彩许多，可是，那要先活下来才行。

　　“我白五娘自愿与祭献血液之妖定此血约，约定从此地此时此刻开始，一直到走到人间边境的那时那刻为止，相互扶持，一致对外，这一路上，另一祭献血液之妖负责我的吃食住行，不得怠慢，我之愿礼成。”

　　白五娘丝毫未提及墨羽的诉求，还私自加上了要墨羽负责她的吃食住行，实在有点欺负人，白三和白十五都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看着十分欠扁，白朱真不明白他们，现在大家半斤对八两稍微占了点便宜有什么可笑的，墨羽倒没有计较这些。

　　“我墨羽自愿与祭献血液之妖定此血约，约定从此地此时此刻开始，一直到走到人间边境的李子镇那时那刻为止，相互扶持，一致对外，以自身最大的能力保障白五娘的吃食住行，到达李子镇以后，白五娘之子女…”

　　墨羽回头看向白朱，白朱很有默契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排行第九，白朱。”

　　“白五娘第九子女白朱从此与白五娘没有任何关系，其人身所有都归我墨羽所有，我之愿礼成。”

　　白朱不得不佩服墨羽思维的严谨，他把人间边界的具体地点都说了出来，不过他说什么自己从今以后人身及所有全部归他所有，这一条实在可笑，白朱只属于自己，绝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白五娘又扫了一眼白朱，这红玩意半丝品相都无，看那张脸在其他妖类里面虽然算是上成，但在狐狸里面不算特别出众，能力又差，这黑狐狸到底看上她什么了，莫非她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么？

　　墨羽咬了手指也滴上一片血，如此便只剩最后一步了，心里不禁有点焦躁和激动，但面上又不能显现出来，幸好是张狐狸脸，不容易看出高兴不高兴，眼见着狐狸老母突然有些犹豫不决，心下不免着急，斜着眼睛看向打量他与白朱的白五娘，伸出爪子按在血约上，到底忍住了没有开口催促。

　　只要血约成功，他不怕白五娘反悔，白五娘若敢反悔，收血液的中间方真龙阁首先就会出手制裁她。倒是白三先沉不住气了：

　　“母亲，您按呀，天马上就黑了，这红扫把长得不好，资质也差，您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看见她的么，这下子一劳永逸了。”

　　“是啊，母亲也就让她采采灵石，其他的都指望不上。”

　　白五娘看了看天，确实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说到灵石，她倒想起了自己的灵兽。

　　“要是去人间，就不好带灵兽了，那小东西随他的缘法去吧。”

　　随即不再犹豫，按上了自己的狐狸爪印。

　　血约成。

　　看见血约凭空消失，墨羽眯了眯眼，嘴角微提，突然好想笑两声，从今以后，除了自己，谁都不会有权干涉白朱的人身，也不会有人再发现她血液的秘密了。

　　“天色太晚了，我带你们去蟒蛇洞里找样东西再走。”

　　“这时候还找什么东西？晚上赶路，晚上肯定不能上路。”

　　白三白了一眼墨羽，这厮是不是有点傻，出了落神山，晚上夜游魂那么多，没有三级还想赶路！

　　“我曾经看见蟒蛇妖存了几张瞬移符在洞里，蟒蛇妖没有适应失明之前，他不会回去的，那里现在很安全。”

　　墨羽斜了白三一眼。

　　“瞬移符？”

　　不止白三，白五娘都有些欣喜，若有了这东西，转瞬即可到达想要去的地方，还管他什么白天黑夜的，今晚天黑之前便可以到达人间，趁着夜色刚好混进中原。怪不得墨羽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血约，原来有瞬移符，这一路会少很多波折，想到他还没有按照血约负责她的吃食，她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

　　“我饿了，你先找点东西给我吃。”

　　“蟒蛇洞里有灵果吃，我抢了很多。”

　　以墨羽的本事自然能够抢到很多的灵果，那老蟒蛇也享受了不少时候了，白五娘故意找茬似的接着叫道：

　　“我现在就要吃。”

　　声音尖细，白朱掏了掏耳朵，从怀里拿出一个好果子，两个烂一点的果子递给墨羽，墨羽惊诧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递给了白五娘。白朱的举动简直是公然的叛变，白五娘瞬间炸了毛。

　　“你这吃里扒外的红扫把，这本来就应该上交的，现在拿出来给他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和我签了血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她不在意白九是不是做了谁的灵兽，但她发现有些事超过了自己的预知，相当生气，声音越发尖细。

　　“昨天半夜的事。”

　　昨天半夜？那是出去找灵石的时候发生的事，白五娘和白三对视一眼，忽然对自己能够很快到达人类边境产生了不满，就是不想轻易让墨羽如愿。她伸手抢过果子，塞进嘴里。

　　“这几个果子不算，必须让墨羽亲自找来果子给我吃，我还要吃新鲜的刚摘下来的果子。”

　　白五娘已经暗自打算，不能让血约轻易完成，暗自后悔没有多提几个条件，要牵制墨羽只能从红扫把这里入手，虽然不知道他三番五次要这红扫把到底为了什么，因为爱情么？哼，她可不信，妖界没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