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别终相见》陌九阳

7、毕业之后 各奔东西

　　伴随着校庆演出的结束，初三紧张、忙碌的生活也步入正轨，有些学生为了出国努力学习英语、有些为了艺考加分努力练习特长，但大部分学生却为了可以留在本校高中部或者可以考入市重点高学而挑灯夜读，中考成了一场没有欢呼呐喊的竞技场，舒展望的成绩完全可以直接保送到本校高中部，但是简单的成绩就有些差强人意，为了帮简单补课，舒展望停掉了自己每周五的音乐练习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简单不负众望的成绩提高了很多，甚至有希望考进本校的重点班。
　　成绩上升的简单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对于简单这种看不出高兴、伤心的单细胞生物舒展望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想太多，但简单却想了很多很多，在一番思考后简单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升本校高中，虽然私立学校高额的学费、生活费家里完全可以承担的起，但每每想到这三年里没有自己在妈妈身边陪伴，晚上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时那种孤单的样子，难免心情有些复杂。
　　也许是对简单的思念，也许是生意上的烦恼，也许是岁月无的情，明明才年过40的母亲，看上去却格外苍老，即便是在精致的妆容下，依然掩饰不住母亲脸上的疲惫，这一切，简单虽然嘴上不说，但把一切都看在心里。
　　中考前的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后，舒展望看都没看自己的试卷直接拿起简单的卷子，脸上不自觉的落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自家的孩子终于出人头地了，有些激动的问“你最近成绩很稳定，保持这个成绩也许我们到高中可能成同桌哦。”
　　“是吗？那我这成绩考市一中的重点班也不是问题吧？”简单试探性的询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听我朋友说市一中这一届有一个男生很厉害，虽然只比咱们大两岁，可是已经出书了，而且差点把市一中变成女子高中，这影响力可想而知。”舒展望继续看着简单的试卷，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看见简单不断变化的表情。
　　“我不打算升本校了，毕业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简单低着头，不敢看舒展望，她知道这一年舒展望为了帮她提高学习成绩舍弃了很多，甚至还和家里产生了矛盾。
　　“为什么？本校不好么？以你现在的成绩我们很可能还会在一个班级的。”舒展望惊讶的看着简单，甚至说话已经语无伦次。
　　“舒展望，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为了帮我提高成绩牺牲了很多，可是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实在不忍心我妈妈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要说抱歉才是，说好的未来十年我们要一起读高中、然后考同一所大学，结果还没开始我就毁约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啊”看着毫无反应的舒展望，简单内心有自责、愧疚、甚至是害怕，她害怕好不容易走近这个人，而因为自己的选择以后却要越走越远，就像两条相交的线，他们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个城市出生，靠着这份缘分的牵引两个人慢慢的越走越近最后相遇在一起，然后在交点处，因为不同的命运、不同的抉择不得不越走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彼此。
　　舒展望放下手中的试卷，眼睛放空的看着书桌上的涂鸦，依旧什么都不说。
　　“别这样，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还在一座城市啊，H市也不大，以后只要你放假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滑旱冰、吃汉堡。”
　　“切，就知道吃。”书展望轻叹了一声。
　　“虽然我可以理解你，但是我还是很生气，为了弥补你对我的抛弃，你以后不要叫我“望子”、“小舒子”、更不许叫我“旺旺””。
　　“那叫什么”
　　“叫望哥”
　　“哈哈哈，我叫你敢答应吗？”
　　“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我偏不叫。”简单对着舒展望做了个鬼脸，然后收拾好书包，牵着舒展望的书包带奔向食堂。
　　“不管怎么说，这次算你欠我的”。舒展望一路闷不做声，直到打好饭坐在餐桌前才突然说了这句话
　　“好，为了弥补你，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舒展望看着简单强颜欢笑的小脸，心里不仅抽疼了一下。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时间过得飞快，中考的日子迫在眉睫，舒展望顺利的通过了学校内部的保送测评，已经不用来学校上课了，简单为了能考进市重点高中也没有一丝松懈，仔细拜读着舒展望离校前留下的各科笔记。
　　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中考结束后的两个礼拜，舒展望从姨妈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催着简单奉还笔记，其实还笔记只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想打听简单能不能进市重点高中，顺便看看简单这个活生生的人。
　　难得有一个没有作业的长暑假，简单除了继续去兴趣班学习跆拳道和美术，其余时间就是帮妈妈打理店面，舒展望似乎被兴奋冲昏了头，不顾简单抗议，就直接来店铺找人，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姐姐拿着一款性感的蕾丝文胸对着面前镜子比对时，舒展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简单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却没见到有人进来，便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拿起手机飞快的拎着已经僵化的舒展望逃离了现场。
　　两人来到附近的广场前，简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我说望哥，不让你来你非要来，再说人家姐姐是穿着衣服比的，你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
　　“你还好意思笑，你不是说你家开的是服装店吗？”
　　“对啊，内衣也是衣服啊，再说谁让你从一号门进来了，二号门那边就是卖女装的啊。”简单虽然年纪小，但很有商业头脑，一开始妈妈就只是一门心思的卖内衣，后来简单发现很多女生都会随手拎着一个服装店的购物袋或者会随口说上一句下一站要去买衬衫、T恤，于是简单跟妈妈提议，将店面置物架紧凑一些，然后将二号门打开，这边可以放上几件应季款式的女装，易妈妈一开始只是不想打击简单的热情，想着也用不了几个钱，就照做了，没想到赢得了一致好评。
　　“不跟你说这个，把笔记还我。”
　　“呀，刚才事态紧急，忘了拿了。”
　　“算了，过几天再说吧，先请你吃麦当劳。”
　　“好啊，走吧！”简单屁颠屁颠的跟在舒展望身后。
　　看着舒展望的背影，简单突然觉得好幸福，就像一个大哥哥带着自己贪吃的妹妹去买零食一样，虽然嘴上极其嫌弃这个贪嘴的小妹妹，却还是忍不住要疼爱她，这是简单一直盼望、羡慕的情景啊。
　　“你去那边找个座位吧，买好了我过去找你。”舒展望回头对着简单说着。
　　“哦，好。”
　　可能是放假的原因，麦当劳里的人格外的多，简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做下两个人的位置，等了一会儿，舒展望才端着一个装的满满的托盘走了过来，简单突然心情变得低落，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汉堡，任凭舒展望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在姨妈家生活的趣闻，简单也不说一句话。
　　“单哥，你是有心事吗？”单哥这个称呼是舒展望给简单辅导功课时，打赌如果简单可以冲进全校前100，就要叫单哥。结果简单很争气的考到99名。
　　“舒展望，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当然能了，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H市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只要有时间见一次面有什么难的。”
　　“巴掌虽小，可我们却是一个在指尖、一个在掌心。”
　　“你之前不是说，毕业之后我们各奔东西吗？这不是让你说中了。”
　　简单看着舒展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微微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什么。
　　吃过饭后，舒展望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就冲冲离开了，广场离店面不远简单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回去。妈妈见简单垂头丧气的回来，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敢说，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看着没什么生意，妈妈提前关了门店，带着简单去吃了她最爱吃的烤肉，然后去看电影。母女二人玩的很开心，在回家的路上，母亲试探性的跟简单说，如果还想继续在向阳念书，就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你不在家我还自由点。
　　听见妈妈说自己不在家她还自由点的时候，简单楞了一下然后大笑着说：“我在家是耽误您约会了吗？”
　　“你这孩子，这都是跟谁学的。”妈妈被调侃的又气又乐。
　　小轿车里响起了母女两轻松的欢笑声。突然简单收住了笑容很严肃的的拒绝了妈妈刚才的提议：“第一、一中可是咱们H市的重点高中，很多学生都进不去的，第二、那离家也近，每天通校也很方便，虽然您觉得我限制了您的自由，但我还是要天天陪着您、赖着您，第三、宿舍再好也没有家里的床舒服，您说是不是。”
　　“恩，也是，其实我也挺后悔你那么小年纪就让你住宿，现在你能这么想，我还挺开心的。”妈妈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
　　虽然妈妈因为看车眼睛一直看向前方，但简单还是看见一丝泪痕滑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