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天泠

9、木雕案part3 “你们来了

　　“你们来了。”梁钰博放下手中的资料，“刚才有位徐女士报案，称自己丈夫失踪了。虽然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但丈夫从未旷班，在外面过夜也会和自己说清原因，而这次从昨晚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徐女士还发了张照片过来，和死者十分相似。我们跟她说明情况后，她现在在来的路上。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死者就是徐女士丈夫裴奎锋。”

　　半刻钟后，徐珂到达警局，看过尸体，确认为自己丈夫裴奎锋。经徐珂同意后，顾木开始尸体解剖。徐珂被带到别处做笔录。

　　“请节哀。请问徐女士现在是否可以接受我们的调查。”

　　徐珂偷偷抹了抹眼泪，再次看眼丈夫，“可以。”

　　“请说明一下家庭情况。”

　　做笔录的是个新人，白鹏宇，现年24，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和他一同审问的是个老人，曹凯南。说是老人，其实比他大不了七八岁，只是工作经验比他丰富许多。曹凯南工作能力强，又没什么架子，梁钰博就让他带带白鹏宇，看能不能培养出个警界精英，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我和丈夫裴奎锋结婚七年，生活虽然平静但也算幸福。公婆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我们一直没要上，即便如此，他们对我依旧很好。我从小父母双亡，没感受到过什么亲情，所以公婆是很包容我的，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

　　“我丈夫是在大学毕业后年给我求的婚，那时我们已经交往四年了，为了更好的照顾他，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一心一意的做家庭主妇。

　　“我丈夫在郦得上班，从普通员工做起，现在已经是人力资源经理了。他的同事有时会来家里做客，看起来和他关系都不错。”

　　徐珂似是不想耽误时间，所以把一切都一起说出来，然后陷入沉思。

　　“你丈夫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虽然不忍，曹凯南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徐珂没思考多长时间，很坚定的说到没有，“我丈夫很爱帮助别人，有时就像好好先生似的，不会和别人结缘的。”

　　这样就排除了仇杀的嫌疑，白鹏宇记下这点，曹凯南继续询问徐珂，“裴奎锋平常喜欢去哪里，有什么爱好？”

　　“好像没有吧，以前的时候他放假一般都和我在一起，经常给我些什么小惊喜。只是最近一年，可能是工作忙，带着一起的时间比以前少了一点……抱歉，可以先到这里吗，我——”徐珂有些哽咽，看来是进行不下去了。

　　曹凯南示意白鹏宇收拾东西出去，“没关系，谢谢徐女士的配合，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同一时间，迟离去了裴奎锋生前所任职的郦得进行调查。

　　“……是，裴奎锋是我的员工，只不过他今天没来，请问……什么，什么时候的事……那你们是来……好，裴奎锋工作认真，在公司口碑也不错，上层也对他抱有很大期望，打算委以重值……日常生活什么的我还真不清楚，警官可以去问和他亲近的人……好，我叫他们过来……”

　　“廖董，您找我……啊，警察，我，我没……裴奎锋，他今天没来啊……我记得昨天他走的很急，我还第一次看他那样呢……干什么？我想想，好像说要给妻子庆生，准备惊喜什么的……我去他家的时候见过一次，感觉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特别好，快要虐死一波单身狗了……额，我不该……哦哦，那我先去工作了……”

　　“……你好，请问……额，好。裴经理对下属很负责，也会给我们很多机会和帮助，让我们有发展的空间……比如？上次有个同事的报表出现问题，要不是裴经理承担了责任，恐怕……就是两三个月前的事啊……什么，您不知道，明明裴经理……哦，我知道了，先走了……”

　　公司的人对裴奎锋的评价出奇的一致，而裴奎锋的朋友对他也赞不绝口，这样的人，会招惹到什么样的人呢？不会真像莫煜说的那样，只是个见过一两次的人动的手？并不是质疑莫煜，这种说法是真的有点不靠谱。看作案手法以及现场处理，凶手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准备充分后再动的手，如果说作案前准备充分，作案对象却随意选择——额，不容易被相信啊。

　　听完迟离搜集到的信息，莫煜和凌晨对裴奎锋下属说的话有点好奇，廖董事似乎对职员说的事并不知情，但因涉及到公司机密，廖董事立马打断了她，而这或许和凶手要杀他有关。凌晨决定等职员下班后再和迟离去找她。

　　星尧
　　迟离打电话把女职员请出来，告诉她只是一起喝个咖啡，女职员当然知道不是单纯喝咖啡那么简单，但也无法拒绝。

　　“路小姐，喝点什么？冒昧把你请出来。我们今天下午见过的。这是我朋友凌晨。”

　　“都可以，不知迟警官凌警官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女职员的名字很好记，路璐，路璐一上来就直接挑明，是个性格直率的女性。

　　“路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警察。”凌晨叫来服务员，问路璐要喝什么，在路璐说不常喝咖啡后给她要了杯西瓜汁。

　　迟离接过凌晨的话，“我想了解一下路小姐下午提到的那件事。我知道路小姐很为难，但请配合我们调查，放心，今天的说话内容如果路小姐需要，不会再让别人知道。”

　　路璐犹豫了一下，似是觉得说出来不太好，毕竟董事让保密，可面前坐着的是警察，如果隐瞒——“那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上个月同事小林接了一个项目，在报表时出了些小问题，交上去的时候被发现了。裴经理单独进的办公室，听有人说，董事发了很大的火，说话声音很大。但裴经理出来时并没有责怪小林，还对他大加中用。”

　　“你提到的这个小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林？”路璐不明白凌晨提到小林有什么用，略微疑惑了一下，但仍继续解答，“小林做事其实很仔细的，交上去之前检查了好多次。”

　　凌晨微微皱眉，路璐说的话证明了他的预感，“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好像……没有，可能还是紧张吧。公司也挺看好他的，如果这次不是裴经理帮他，恐怕会对他的事业有很大影响。”

　　听完，凌晨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的了，示意迟离离开，“好的，谢谢路小姐配合我们调查。我们就先走了，单已经买过了。”

　　回到车上，迟离直接开口问凌晨，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真心不好受，“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凌晨把车开出去，并没有理会迟离的焦急，不紧不慢的说“你按照莫煜的思路来想想我们刚才得到的信息。”

　　“莫煜的思路？”

　　“如果真像莫煜说的那样，撕掉伪装……”很有可能是路璐口中的那个小林的报表根本没有问题，裴奎锋却骗了他们，然后自己抢走功劳得以升职。虽然只是猜想，但如果是事实，按理小林有作案嫌疑，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点解释不通。

　　凌晨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就没有了声音，像是陷入思考，红灯都差点没看见，“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听不清。”

　　“没事，走神了。”凌晨回过神，专心开车。

　　迟离一脸不相信的撇撇嘴，“真少见。对了，我要先回趟警局，钥匙可能忘拿了。”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钥匙给你。”

　　警局
　　迟离回去时看见梁钰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梁队，还没走呢。”

　　梁钰博看到他，把手中的资料放下，揉揉略微发酸的眼睛，“迟离，怎么又回来了？”

　　“钥匙忘了，回来拿。”

　　梁钰博忍不住说他，“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迟离倒是一脸无所谓，“哈哈，梁队，你就别光说我了，也说说其他人行不。”

　　“我还想说其他人呢，可人家没像你一样，总给我机会啊。”

　　迟离装出委屈的样子，还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呢。对此，梁钰博表示自己真的很想踹他。

　　“梁队，我不喜欢你了。欸，我钥匙呢，不会是今早走得急，忘家里了吧？!”

　　梁钰博：“……”

　　“梁队，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吗？咦，你在看徐珂的审问资料啊，还有徐珂的身份信息。”迟离漫不经心的瞟了几眼，突然想到了今天的问话，“不对，梁队，今天几号？”

　　“20号啊，怎么了？”梁钰博有些惊奇，迟离咋突然变的这么正经了。

　　迟离又看了两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我今天从裴奎锋的同事那听到，他昨天说是要给妻子庆生，可是，徐珂个人资料上却写着，她的生日，在十月五日。”

　　柏寒
　　凌晨回来时看见迟离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口，倚着墙，不知在想什么。凌晨过去弹了他一下，“怎么了，看你半天了，钥匙不给你了吗。”

　　迟离有些吓到，看来刚才真的是想的太出神了，连凌晨站在他面前都没注意到。“啊！没事，想点事，进去说。”

　　凌晨从冰箱里拿出迟离爱喝但凌晨不常往外拿的饮料。

　　“我刚从梁队那里知道了徐珂的生日，离现在还有很久，可裴奎锋公司的人却说裴奎锋要给他妻子庆生……”

　　凌晨把饮料倒进杯子里递给他，安慰似得笑了两声，“我知道，刚见过徐珂。”

　　迟离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问路璐的时候。”凌晨如实告知。

　　“你按的是莫煜的思路。”

　　凌晨并没有回答他，起身去了厨房。

　　“凌晨，给你说件事呗。”
　　自从第一次来凌晨家把厨房炸了以后，凌晨坚决不允许迟离进厨房，迟离只好在厨房门口上扒着。
　　凌晨没回头，但知道现在迟离是个什么样子，嘴角有丝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上扬，然而语气还是有些冷漠，“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啊。”迟离当然不知道凌晨心里怎么想，语气中掺杂着些许不满，“这次都怪‘姑母’，催我催的那么急，害得我钥匙都忘了。”

　　“呵，这次开始怪顾木了，你都快把警局的人都怪了一个遍了吧。”

　　“哪有，还好多人呢！”

　　“看来你真有这个打算。”

　　“我——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迟离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晨打断了。

　　“一会我去把副卧收拾一下，你今晚先从这。”

　　“好!欸，我刚想说什么嘞？”迟离努力回想。

　　“说完了就去外面等着，一会叫你。”

　　“OK”这下，刚才没说完的话是彻底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