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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神秘山庄part26 步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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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坐在床上,迟离打开医药箱给他上药。
一个房间里出现两具尸体,其中一个还在他们面前死亡。
颜冰带上手套把许昭尸体翻过来,地上摆着一堆长钉,刚关着灯根本就看不清。如果不是凌晨拉住了迟离,躺在这的就要换人了。
许昭为什么要去推迟离呢?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永远无法开口。
“我们是出去,还是从这里谈,关于步若。”清理完伤口,凌晨放下袖子。看了眼写在施洄身上的字。
“我原本以为,只要找到钥匙和车就能出去,现在看来,这样想太幼稚了。凶手明显是要我们发现什么,如果不按他想的来做,是出不去的。”
闻雨还站在门口,里面的场景过于血腥,不适合让她进来。
没有出现大眼瞪小眼的场景,因为谁都不曾看谁。一个个走出房门,去到第一天来的时候吃饭的地方。
六个人,比第一次坐在这里少了整整一半。
“没人的话我就先开个头。”凌晨依旧坐在开始时的位置,“步若和施洄是前男女朋友,步若的亲朋好友不支持他们,导致最后分手。”
“就这样?”颜冰挑了挑眉,不知从哪拿了支笔开始转。
“我在酒吧见过,她是酒吧服务员。喝酒时有人招呼她过来过。大概就见过这一次。”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见一次是不会把你引来这的。”
颜冰想了想,摊了摊手,“过去那么久,那么小的事,怎么记得清。起码再多给我点时间吧。”
“那好啊,你再回忆一会,如果还是不行,我来帮你,无论用什么方法。”
有些人明明就在那什么都没有做,但你总会觉得,他周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我和颜冰情况也差不太多,也就在洗浴中心遇到过一次。步若被人指责偷包,其实是有人想陷害她。”
“陷害?步若人缘不好?”
“我不怎么清楚,只是和朋友去过一次。看上去是个很文静的小姑娘。咳,抱歉,我去倒杯水。”
直饮水机就在旁边,闻雨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
“顷宇轩,你呢?”
如果颜冰和闻雨的隐瞒是建立在无把柄之上,这招对顷宇轩并不适用。
顷宇轩视线往闻雨身上偏了偏,只能看见后背。
“那天和朋友出去喝到半夜,被带到酒店。都是成年男性,半夜喝了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总会有点生理反应。”
“所以你为了满足自己‘正常需要’强迫了步若!”许是还对木雕案说看到的那幕记忆犹新,又因为在四楼时看到的录像太过清晰,迟离几近失控的喊了出来,恨不得上前打的谁都不认。
所以说,再单纯无害的人都是有暴力基因的,再说,当警察的人也没法一直保持单纯无害。
“喂喂,没证据我是可以告你污蔑的,我当时喝醉了,是朋友打电话找的人,和我没直接关系。”
顷宇轩撇的倒是干净,没人和他对证。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构成卖.淫、嫖.娼行为的,处十日以上刑事拘留,并处五千以下罚款。”凌晨插进两人的对话,“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轻者三至十年有期徒刑,重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你最好是去找你朋友们问清楚,到底是属于哪一类。如果超过两个人以上轮.奸的,罪行加重。”
顷宇轩脸色变的煞白,尽可能的维持镇定,“怎么,你是警察吗,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最该庆幸我不是警察。”凌晨的眼神变得犀利。
顷宇轩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动弹不得。像是沉进无低的大海,被海水压的沉重却对抗不得。
“还有吗。”与刚才凌冽肃杀的气氛不同,凌晨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海面像是突然平静下来,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向上推。
如果施洄现在还在,会无比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凌晨就如平静的海面,看上去谦和平静,无欲无求,实则孕育着无穷的智慧。他伪装成普通人,在合适的时机凌驾顶峰俯揽众生。
闻雨已经倒完水回来,刚才的对话她听的清楚,看向顷宇轩时满是不屑与鄙夷。
“继续吧。”低沉的音调传来,如流水浸润干涸土粒,很是让人平静,值得信赖。
视线集中在最后一个人身上。落樊在瞬间还有些无措。
或许他们这些人里面,与开始时相比变化最小的就属落樊了。即便他在山洞里曾和许昭动手,也并没有改变他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依旧是温文尔雅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形象。
落樊曾在星攸留过学,想来也不奇怪。连最简单,便饭都要有七八道工序,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开口前落樊也是看了闻雨一眼,带有着无奈带有些怀念,却像是幽井不止限于这些,捉摸不透。
“步若是我爱的最深的人,但我弄丢了她。”落樊依旧是笑着,就算对上闻雨的无法置信的目光。
像是被人强迫,闻雨扯出一抹笑容,上扬起脸,似是让每个人都看出她在强忍着不在意。
迟离留意了一下顷宇轩,却发觉他根本就不在意。貌似从他说完自己的事之后,就一直是安静的过分。
但现在的主角不是他,自然没人去管他现在的情况。
“三年,三年内我没有得到步若的任何消息。等我从国外回来时,步若已经去世了。”
“所以,步若是脚踏两只船,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闭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不,眼神就是可以杀人。在落樊的注视下,顷宇轩感觉有一只巨型手掌禁锢着他的脖子,越来越紧,呼吸困难。相比之下,凌晨只是让他感到压迫,落樊是想压迫致死。“你没资格说她。”
不愧是今生最深爱的人,即便分开了,也不允许别人有一丝半豪的诋毁。
“和步若有关的人的信息都说完了,现在来捋捋——”
“不对吧凌晨,我应该没记错,现在这里有六个人。”言下之意,我们都说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和步若一次都没有接触过。”凌晨说的自然。
“这样很不公平,凭什么你以一副审判者的姿态在这,我们就是被审判者。”顷宇轩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面对凌晨时的感受。
“我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我只是在搜集信息,以便更快的离开这。至于你说的,邀请我来肯定有TA的理由,把他找出来才能知道。”
凌晨没有给顷宇轩留一点话头,似是从他开始质问迟离时这条路就被封死。
颜冰眯眯着眼打量着迟离,知道凌晨发现后也没有离开。
“在捋清已有线索之前……”,凌晨顿了顿,眼神停留在颜冰手中的转笔上,“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概没有。”
“是吗?”凌晨低笑两声,视线重回顷宇轩身上,“你的问题,我给你解答。如果只是去过酒吧见过一次的服务员,如果不是那人长相特别,99%的几率是记不住的。如果当天晚上没有发生特别的事,颜冰又怎么会对步若有印象。闻雨说的也是同样。你的就不用我说了对吧,事实什么样你心里最清楚。既然都没说实情,我又何必浪费时间编造谎言。”
迟离觉得自己一直在充当背景板,被一个巨大的障子封闭在外,不让他靠近。而凌晨在角斗场里,在和其他人勾心斗角的同时,观察着那面围障。
他是警察,很让人自豪的职业,紧急情况下亮出身份后还会有许多便利得到帮助。而现在亮出身份却会是个麻烦。
可能像暴风雨前人们总会因为海面的平静有所预感,迟离也因不知什么做预知的东西而有所感应。
这个身份,禁锢太多。不过哪个身份不是这样。
“又不是侦探,何必把事情弄的一清二白。出去后老死不相往来,弄的再清又没用,能找出TA离开不就行了。”
颜冰和凌晨对视,时间很短,但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转瞬间,气场最强大的人发生了转换。
“现在有两个选择,找凶手,找出去方法。选择第一个,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选择这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间隙。选择第二个,这里房间太多,有用的东西太少,找到的机会渺茫。”
选择向来都是困难的事情,却不得不选,选了还可以后悔,不选什么都没有。
老规矩,投票决定。选一的在右边,选二的在左边。
顷宇轩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左边,凌晨和颜冰站在了右边。落樊询问了闻雨,选择了左边。
迟离站在原地思考,抬头时发现就剩他一个人没做选择。
如果他去左边,三比三平,还是没有解决方法,如果他去右边,四比二,找线索的话就无法知道事情真相,这和他的身份有驳。
“不用考虑那么多,选就好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打开尘封记忆的开关,流畅悦耳的琴音环绕在四周,潮湿的海水浸润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