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天泠

42、神秘山庄part24 第五个

　　在一些情况下，例如被人刺激到不知说什么，会在激素的作用下，萌生杀人的想法。

　　有脾气急躁的人或许都会当面喊出来。不过不走心不走脑的话，不会有人在意。说的人也会在一至两天内忘记这件事。

　　凌晨利用视线引导影响着施洄的情绪，不附和也不评判。

　　法律是严谨的，尤其是刑法这块，严谨到苛刻。

　　“现在是网络时代，无论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如果觉得xxx杀过人就要把他抓起来，估计要有半数以上的人含冤了。”

　　凌晨说的语气轻松，听的人却恰恰相反。

　　“做事需要证据，尤其是涉及到法律。不然就算你知道他是重大恶极的罪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决判。”

　　凌晨没有看迟离，但迟离能感觉到凌晨不单单是说给施洄听。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哪怕没有证据。”

　　施洄错愕了几秒才开口，“步若出事的地方，发现了许昭的车。监控上显示，许昭开车经过后，步若就倒在了地上。”

　　“你没有报警，对吧。”

　　若真如施洄所说，有监控作证，破案的把握在八成以上。

　　“我和步若已经分手了，已经没有联系了!”

　　“步若有别的家人吗？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即便是没有家人，现场目击者也会报警。而不是像你说的许昭是凶手有证据还不了了之。”

　　凌晨是沉稳的，虽然偶尔会放飞自我，总的来说也会产生气压让人生畏。听梁队说，凌晨擅长一步步击溃对方防线，听是一回事，亲眼看又是一回事。

　　“你刚说的所有，我都在仔细听。你有小说创造的能力，但只停留在初步阶段。”

　　“矛盾冲突是小说的关键，也可以说是全部文学创作的关键。这点你想突出出来，却没有做到。也就是重要的事变成炮灰剧情。

　　“所以你在后面进行了添补，争取让读者，哦，现在应该说是听众的注意力回到你所预料的地方。然而不幸的是，弄巧成拙了。

　　“没有收到预料中的效果，难免会慌乱，一般人这时候会急于撇清关系。在说话期间语气会加重，或者出现不必要的重复字眼。”

　　不管施洄如何，迟离一开始是想反驳凌晨的，话题跑偏而且没有get到正确的点。但等凌晨说完，虽然知道不是这样，却不由信了凌晨的话。

　　把假的说成真的，或是抓住一点在一定条件下延伸以达到想要效果。凌晨才是适合安排剧本的人。

　　“如果你是在考验我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样子，能让你说出实情了吗？”

　　“这算什么，碾压完再给颗糖说多谢指教吗。”施洄像是在自嘲般低语，“总感觉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许是唯一和步若没关联的。”

　　而后，施洄用正常音量说到，“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如实所告，不过，凌晨，我希望你遵守约定。”

　　“如果你遵循的话。”凌晨如是说。

　　施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当然。”

　　“我是在咖啡厅遇到步若的，步若大二，经常会去那里打工。我家离那里很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半年左右吧，我们就在一起了。

　　“步若家境不好，父母双亡，却凭自己努力考上大学，我当时真的很欣赏她这样的女孩，所以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我们约会的时间很少，步若也比较节俭，而且一定会还礼。虽说我们是情侣，步若也不想花我的钱。所以我一般挑平常价格又用得着的东西给她。

　　“除了一次昂贵的化妆品。听说那次因为这个还和舍友发生了争执，具体我也不清楚。”

　　抛去没有必要的强调修饰，是个很简单的故事。

　　“最后呢，为什么分手。”

　　“还不是因为她那个舍友和妹妹。又不是亲的，还是个妓，步若倒是把她看的比什么都重。”

　　施洄似是对她有着很大的怨气，从没控制住音量而时不时蹦出的恶语就能看出。

　　“妹妹到就算了，舍友是怎么回事？”迟离没弄明白，想想自己的舍友，损失损了点，不过对他都是不错的，还暗暗搓他找女朋友。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在她耳边说不适合吗。”

　　“步若带她们见过你，其实也能说明很在乎。”

　　“没有。”施洄皱了皱眉，补充到，“步若没带我见过。甚至很少说自己的事。”

　　凌晨又问了几个没太大关联的问题，待咖啡杯里咖啡下了三分之二时找理由和迟离离开。

　　凌晨回屋后从衣兜里掏出录音笔，拿过纸笔写下一堆符号。

　　“警局那边已经联系上了，正在定位组织人往这边赶。”

　　另一只笔也在凌晨那。迟离接过来，拿过纸笔坐在另一边。

　　凌晨把这里的信息改成代码传回警局，警局再编译密码传回。只不过警局那边的传输还在进行中。

　　“施洄的可信度有多少。”

　　“50%。”凌晨关掉录音笔，转过来对着迟离。“大体还是可信的，不过有些地方刻意隐去，隐去的部分正是关键。”

　　“分手原因？”

　　“不仅是这样。不听内容，会感觉施洄说了很多东西，实际上并没有。以多而掩饰无量。”

　　迟离有个习惯，思考的时候就像是在愣神，还会忍不住咬笔。凌晨扔过去口香糖，正中靶心。

　　迟离捂着头，眼神略带迷茫。

　　“想什么呢。”

　　“如果步若没有带别人见过施洄，别人为什么会劝步若分手。还有步若如果不在施洄面前说自己的事，施洄又是怎么知道步若因为礼物和舍友发生了争吵。再如果施洄和步若感情一直很好，步若又为什么突然分手？你不奇怪吗？”

　　“呵。”就算凌晨半捂着嘴，也掩盖不住笑意。

　　手中的笔闪了一下，迟离的注意并没有在凌晨身上停留。凌晨走过来单手撑着桌子，从身后环着拿笔。

　　凌晨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可以让人冷静却不冰冷，然而让人上瘾不想推开。迟离看不到凌晨的眼睛，觉得他的目光应该落在纸上。自己却因凌晨的靠近更清晰的感受到呼吸而心神不宁。

　　“消息发过来了。”

　　离近时凌晨总喜欢在迟离耳后旁说话，弄得他痒痒的，想推开又没理由。

　　“说了什么。”

　　“步若的资料和山庄的资料。”

　　“看前面的。”

　　“步若，G大学生，父母双亡，另一亲人失踪，成绩优秀，多次斩获奖项，领取奖学金，大四时失踪，至今是未毕业状态。曾在Y集团实习，前期有很大贡献，最终却没被录取。”

　　迟离继续翻译，发现下面的信息不是步若的。

　　“邢梦涵，G大学生，成绩一般，很少参加比赛，常在社团活动，但没有长期待的，据说喜欢比较高档的地方，学校舞会次次参加。”

　　下面还单出来一行，“G大是两人宿舍间，步若与邢梦涵同住一间。”

　　“这么说，施洄嘴中那个分开他和步若的人之一，是同来这里已经受害了邢梦涵？”

　　“我们想的没错，若想解开谜团，要从步若入手，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凌晨拿着笔头点了几下，轻语道，“去煮咖啡时闻雨和你说了什么。”

　　“啊，我忘了，闻雨邀请我们去喝下午茶，还有落樊。”

　　“知道了。”凌晨放下笔，手放在迟离肩上，“我去弄点吃的，你休息一会。”

　　迟离还没来得及开口，凌晨就把他外套脱了抱到床上，掖被子时离得太近，那句清到微不可微的“听话”也听的清楚，无法反驳。

　　眼睛被蒙上的时候睡意瞬间涌了上来，再睁开已是两个多小时后。凌晨背着光，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几个保温盒。

　　“醒了。吃饭吧，还是温的。”不知是凌晨的睡眠浅还是根本就没睡着，迟离刚穿上鞋凌晨就起来了。

　　距和闻雨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简单商量后两人拿钥匙去四楼开了间锁住的门。

　　只是门没开开，却看到了顷宇轩。

　　凌晨临时改变了主意。

　　“一起进来看吗？”

　　迷茫时抛来的橄榄枝，没人不接。

　　破案是需要运气的。这次他们的运气真的是不错。好到让人怀疑是故意的。进来的是间录影室。屏幕上播放的那一帧主角，恰好是顷宇轩。

　　“这个女孩，是步若吧。”

　　凌晨按下控制器，暂停画面。

　　“这个啊，交往的女孩太多，不记得了。”顷宇轩笑了笑，依旧帅的迷人。

　　“呵呵，是吗。影片你先看吧，我有钥匙，不着急。”凌晨似是无奈的笑了笑，冲着迟离说到，“那没办法了，走吧。”

　　“你这是欲擒故纵吗？”顷宇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算是吧，毕竟我也想离开这里。”

　　“你有办法？”

　　“没有。”原本看起来没底的话，凌晨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想怎么办。”

　　“现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需要找出联系，排除最可能是凶手的人。”

　　“为什么是你来找。”

　　“我没说别人不可以。”只是其他人都做不到。

　　后面这句凌晨没说，却都心知肚明。和步若没关系，成了最锋利的一把刀。你可以去调查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秘密的人也可以反过来一起针对你。

　　凌晨知道，却依旧要这么做。

　　凌晨手中的控制器并没有动，屏幕上的画面却继续播放。

　　屏幕刚还衣冠楚楚的顷宇轩，转眼就尽去衣物，做狼吞虎啸之势，沉浸在□□之中。

　　而在他身上抓出无数痕迹，折腿压在身下苦苦挣扎的人，正是刚才画面上的女子，大概也就是他们所提到的步若。

　　震惊的不止迟离，顷宇轩也愣在原地。

　　外面突然嘈杂起来。

　　有电话打过来，迟离去角落按下接听键。是落樊打来的。

　　“迟离凌晨!闻雨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