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天泠

39、神秘山庄part21 顷宇轩明显

　　顷宇轩明显没想到，像被固定的雕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右手指尖已经接触到清新剂外盒，略微发颤。

　　“外壳没毒，有毒的是里面，不要去闻。”凌晨平淡的说，“车上没有钥匙，设备无法运行，车里空气和外界空气循环道路切断。金瑶瑶坐在车里等人过来，大量吸入清新剂里的有毒气体，以致死亡。”

　　顷宇轩松了一口气，虽是被凌晨吓得够呛，听完后也冷静下来，拿起盒子放到山洞外面稍远出。

　　山洞里空气稀薄，车内的有毒气体也向外散发了不少，现有情况不允许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呆在里面。

　　外面下着雨，也不能呆太久。权衡了一下，四人一组，每组不超过十分钟。过后一同离开。当然，要是有人愿意享受一下雨天漫步的乐趣，也没人拦着。

　　凌晨走到山洞外面，给其他人留出空间。

　　在他刚起身时就感觉到有人跟着他做了相同的事。不是迟离，也不是颜冰。

　　凌晨打着伞拿出手机看时间，通过屏幕看到身后人的样子。施洄。

　　施洄站在他斜后方四十五度大约两米远的地方，见凌晨转身也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凌晨往山洞看了一眼，示意迟离呆在里面。

　　落樊顾及闻雨身体不太好，想先看完送她回去。

　　许昭和顷宇轩一前一后走到外面。许昭看起来不打算和他们呆在一起，朝向别的山洞走去。对了，山洞里也藏着食物。住处里的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可以从外面拿回去一些。

　　凌晨随便选了一个。这次没上次幸运，里面没有可以藏东西的稻草，确切地说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不过凌晨没有立即出去，而是走到最里面。

　　下雨天里的脚步声异常清晰，外面的人站了一会，终于还是收了伞进来。如所料想的那样。

　　施洄放下伞，扑了扑收伞时落在身上的雨滴。

　　凌晨站在光线到达不了的位置，看不清表情，也没有动作。

　　“现在就我们两个，说吧，找我什么事。”

　　施洄看上去还在纠结，声音都含糊不清，“我也没说要非找你不可。”

　　“呵呵，是吗。”凌晨不甚在意的笑道，疑问句在他口中也成了陈述，“如果有人一直在盯着你，被发现后依旧不打算掩饰，若不是诚心找你麻烦，就是有麻烦找你。”凌晨并没有移动位置，施洄却感觉到有什么在逼迫着他向后退，然而他无法动身，让他不由心慌。“所以，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又或者，都不是。”

　　见施洄没什么反应，凌晨也不恼，侧身拾起伞，“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吧。”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走到施洄身边的时候，凌晨停了一下，随口留了句话，“你见过金瑶瑶。”

　　“等等！”

　　看到施洄身体僵住、用不可思议并警惕的眼光盯着他，凌晨用自己强大的信息接收器自动屏蔽，迟离也能做到，不过他那是神经大条。

　　凌晨自然是知道施洄在顾忌什么，索性捅破。有耐心不代表什么时候都会为别人浪费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的。”施洄一改刚才的样子，语气强硬起来，虽然手还在打颤。

　　“哦，看来我猜对了。”凌晨没有在意施洄充满赤裸裸怒意的直视，时间剩的不多，他需要尽快调蓄施洄的情绪，以便得到有用的信息，“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见过金瑶瑶的人，不是凶手，毕竟没有哪个凶手会告诉别人这件事。”

　　“我和金瑶瑶是见过一次。”施洄长舒了一口气，敛了敛神色，“因为一些事发生了些矛盾，所以金瑶瑶就冲出了住处。然后我就回屋了。”施洄像是回忆到什么，看起来有些不悦，“我以为她自己一会就回来了，没想到——”

　　这些凌晨都已经知道，但他还是看似很有耐心的听完，只在合适的时候推一推，控制一下施洄情绪，不脱离所在方向。“有些事是在所难免的，意识到也无法改变。”

　　施洄眼色不由明亮了些许，像是想通了什么，只是依旧在犹豫不定。“凌晨，我——我们好歹和金瑶瑶也相识一场，早日找到凶手，也对我们好。”

　　“呵，我知道。”

　　见此，凌晨也没跟施洄多牵扯，甩了甩雨伞上的水，走到洞口撑开。

　　常言道，一步错步步错，可这第一步都没来得及迈出，连犯错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在什么不知道的情况下走向既定结局。

　　.
　　从住处到这越两个小时。金瑶瑶打给施洄时刚刚坐到车里，发现车门虽是开着的，但是没有钥匙。

　　金瑶瑶是在和施洄发生争吵后立即夺门而出，因是临时起意没来得及带钥匙，衣服也穿的不多，只能在车里等着。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死亡时间在半小时至两个小时内，与实际情况吻合。

　　车钥匙不在，车门只是堪堪掩着，车内清新剂遗留的气体依旧与山洞内空气交换。

　　闻雨看上去状态有些糟，但还是在落樊的帮助下稳定了些许，查看金瑶瑶身上有无外伤。

　　迟离站在车旁，因为玻璃的阻挡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颜冰猛的拉开车门，往嘴里塞了点东西，掩住口鼻。

　　事发突然迟离没反应过来，凭借本能后退，不料撞到刚转过来的落樊。

　　即便抛除人类情感，面前的人只是无机质，但男女授受不亲依旧是社会伦理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潜移默化着人的行为。所以即便是落樊想陪在闻雨身边，也要因此离开一会。

　　“抱歉。”

　　“没事。”落樊扶着迟离，起身侧开，“颜冰，你在干什么？”

　　“通风。有毒气体来源是清新剂，现在已经被移到外面，山洞里空气不大好，但也比里面有毒气体强。如果不通一下，找到钥匙也没用。”

　　“等我们走的时候再开也不迟。”

　　颜冰看了落樊一眼，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相比之下，迟离觉得落樊的建议更为合理。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检查过了，金瑶瑶身上没有新添伤痕。”闻雨站起来，下秒却像要晕倒。

　　“闻雨!”落樊跑过去扶住她，“不舒服吗，我带你回去。”

　　“体位性低血压，休息一会就好了。”没等闻雨回答，颜冰先替她解释了，“医学专业名词，长时间蹲坐突然起身时全身血液流向腰腿等地，导致大脑暂时性供血不足。”颜冰掏掏兜，发现薄荷糖还被凌晨提前没有打任何招呼的借用这，咂了咂嘴。

　　迟离也掏了掏兜，摸到个长条状东西，出门前被凌晨塞进去的口香糖。不过貌似说吃口香糖是不能缓解缺氧问题的，而且嚼久了还容易致癌，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

　　落樊剝开包装，放进闻雨嘴里。“我先带闻雨回去。”

　　“不急，等几分钟一起。”颜冰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蹲下身不再理会落樊和倚在他身上的闻雨。

　　“颜冰，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闻雨需要休息。”落樊说的很平静，不过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声音中的压抑，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愤怒。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颜冰的语气也和往常一样，调戏般的口吻，“我又不闲，你们要是出事了别找我背锅。”

　　颜冰说的是我，不是我们。迟离听的清楚，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种情况下，人人都是“敌人”，若是关系好才会奇怪。和人好人坏无关，是一种心里防卫的正常表现。

　　“落樊，没事。”闻雨的指尖发白，但嘴唇的颜色还算正常。

　　反观金瑶瑶，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忘化妆，嘴上的口红鲜亮的吓人，尤其是配上异常白皙的脸。

　　不过金瑶瑶之前也没注意到金瑶瑶有化浓妆。

　　“颜冰，我做什么和你没关系吧。”不同于许昭的恶语相对，落樊的话需要读懂里面的潜台词:虽然你看起来是现在这些人里的领导，都听你的，但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无权利过问。

　　凭他的智商，迟离不信颜冰听不出来。落樊在这些人中算是理智有礼的，可能是太过于担心闻雨，因而有些失常。

　　“落樊，我没事，再等一下吧，颜冰也是为了我们考虑。”

　　“并没有哦。”颜冰笑道，“我可不想被贴上好人卡，我是在实话实说。”

　　空气中蔓延着紧张的气氛。迟离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暴雨来临之前，总会有平静的预兆。

　　这场暴雨前的平静，可以太短，不过是几句话的间隙，或许也很长，从刚来时就已开始。

　　看似毫无联系的事，只要你想，总会从中寻出关联。

　　“哦，是吗？”落樊帮闻雨理好雨衣，扶着她往外走，“我和闻雨现在要回去，这就是事实。”

　　外面的人看着时间往山洞这边靠，显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接受。”

　　“哦。那闻雨呢，和你一样，真的放心跟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