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考遇见你》宇承泽

19、第 19 章

　　下午的工作并不怎么累，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客人。倒是一凡那边比较忙，西餐厅全天都有客人，直到关门为止。到了下午六点多，我去员工食堂吃饭，那个时候一凡还是很忙，没有遇到他，但碰到了他们部门的人。等我吃完后回去不久，就来了两拨中年客人洗浴，另有一拨客人来棋牌室打麻将。当一拨客人洗浴完要求提供特别服务时，阿明给我打了个手势，我走过去问他什么事，他小声说，“你想不想看看刺^激的”

　　“什么啊？”我不解地问。

　　“现场版的表演。跟我来。”他说完带我来到休息包房外，他做了个手势，我会意地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一看，顿时惊呆了。阿明笑了一下，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有点刺激吧，你自己看，我给你放风，主管过来时我咳嗽提醒你。”

　　我看了会儿，感觉心噗通噗通地乱撞，毕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场版的“表演”。那些中年胖子根本没什么看点，到是这几个东北的小姐是重点。突然，我听到阿明在通道处咳嗽，赶紧走了出来。我看到主管正朝这边走来，他看到我和阿明在这里，就吩咐道，“棋牌室的客人要咖啡和西点，通知西餐厅送上来。”我接过点餐单，拨通西餐厅的内部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了声音，“GOOD AFTERNOON，THIS IS HAPPY INN”,我一听就是一凡的声音，立刻小声打断他，“呆子，是我。”

　　他在那头楞了一下，低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点餐。”我说。

　　“哦，你说吧。我下单。”他在那头答。

　　我把餐单告诉他后问，“一会儿是你来送餐吗？”

　　“可能吧。看时间。”他说。

　　“你最好上来。ARE U 明白？”我神秘地说。

　　“MISSING ME？”他在那边窃语。

　　“滚犊子。给你看个好东西。”我低声说。放下电话，我回到包房区，我问阿明里面还没完吗，阿明说，“早着呢。玩花样呢。这是800元档的。”我让阿明去看，我给他放风，阿明摇摇头，他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

　　“这个包房的玻璃怎么会这样，不怕被发现吗？”我问阿明。

　　“谁知道呢。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可以看见里面。这里的老员工都知道这个秘密。”阿明说，“有时候上夜班，我们就看这个解困，最刺激的是那些来消费的老外。一次要好几个来服务。”

　　我耸耸肩，觉得挺不可思议，这种地方真是藏污纳垢。不久，我看见一凡推着精致的西餐车朝这边慢慢过来了，我朝他打了个手势，“这边来，棋牌室的客人要用餐。”转过弯来后，他问我，“你让我看什么东西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说阿明看见我和一凡走了过来，上来搭讪，“让哲一带你去看点刺激的，餐我送过去。要快一点啊，别让主管查岗发现。”

　　我点点头，一凡有点莫名其妙，小声说，“到底让我看什么？”

　　棋牌室和包房区在同一个区域内，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我带他来到那个包房的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我靠……”，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他很知趣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让他自己看，我去过道上给他放风。几分钟后，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他随我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是不是很刺激呢？”我问他。

　　“嗯，但那几个男的太胖了，没意思。”他说。

　　“你小子光看那几个胖子了？”我问。

　　“都看了，那几个小姐也挺辣，很火爆。”他改口答道。

　　“阿明说有老外时才火爆呢。”我说。说话间，看到阿明站在棋牌室门口朝我打了个手势。一凡接过西餐车随我朝前台走去。前台处正有三个法国小伙子在领浴服和钥匙，一凡冲我对了个眼，我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帮他按开电梯，他进去下了楼。

　　西餐厅是晚上10点半才下班，我8点下班后只能等他。阿明知道我要等一凡，“那咱俩先去吃烧烤吧。”我答应了。我们在酒店附近找了一个烧烤摊，要了几瓶啤酒，点了一些板筋、肉串、鸡胗等边吃边喝。我知道阿明有肾病综合征，就让他少喝点。阿明表示只要不是白酒，啤酒少喝一点没大碍。我劝他还是自己多注意保养。阿明要我改天陪他去社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的事，我一口答应下来。阿明很高兴，连连要干，我劝他慢点喝。阿明的家庭条件不好，只有初中文化，“我一去社保中心就发懵，里面的窗口很多，报销程序太多，填这个表填那个表的。我感觉你比我有文化，你跟我去我就踏实了。”

　　“你这个病要长期治吗？”我问他。

　　“嗯。还得吃激素药，医生给配的，说是要吃三个月。愁死我了。”阿明说。

　　“你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要再糟蹋自己。”我说。

　　“唉，医生还不让我熬夜呢。可是咱上夜班哪能不熬夜。”他说。

　　“那你下夜班就回家好好睡觉。实在不行就换个部门吧。”我说。

　　“也是。我也打算不在这里干下去了。之前就是太不注意爱惜身体了。”阿明说。

　　正说着，一个路过的男生和阿明打招呼，阿明和他聊了几句后，男生走了。我打量了一下，长得很精致，比较精神，衣着很有档次。

　　“这是谁呀？”我问阿明。

　　“以前也在这个酒店工作的服务生。现在可牛叉了。”阿明说。

　　“一个服务生有什么可牛的。”我说。

　　“你不知道的，这小子后来被经常来酒店的一个富婆包养了。现在可派了。听说富婆还给他买了车和房。”

　　“这么好啊，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包二爷吗？”

　　“哈哈，对对。来，咱喝一个。”我和阿明干了一瓶。

　　“咱这里还真有这类人啊？”我问。

　　“多了去了。听说法老夜场会所就有。”阿明说。

　　“存在就是合理，需求决定市场啊。”我说。

　　“哈哈，你说的真有一套。来，再喝。”阿明喝到了兴头上，我拦下了他，让他别再喝了。阿明像是征求我的意见一样，“就这一瓶了，行吧？”

　　我笑了笑。阿明看着我说，“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管着我，我也不会得这病了。以前都没人管，自己也不懂。结果一随便就闹成这样。现在后悔也晚了。唉。”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阿明一直没有倾诉的对象，说着说着难受了起来。我拍拍他，“既然已经这样了，自责也没用，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咱才20岁，路还长着呢。你以后注意规律生活。有句话说，得病如山倒，祛病如抽丝。治病哪能那么一下子就好利索了。你以为是咽唾沫了啊。”

　　阿明挺起腰板，点点头，“你说得对。早认识你就好了。嘿嘿。”我们俩聊着，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一凡打来的。接通后，我告诉他我在路边的烧烤摊，让他过来找我。很快，一凡就来到了烧烤摊，看见我正和阿明喝酒，遂在旁边坐了下来，一起吃烧烤。阿明对一凡说，“出门在外有个老乡挺好。哲一是个不错的哥们儿。”

　　一凡不明白阿明为何这样说，他也不知道阿明有肾病综合征，举起瓶子要和阿明干。我摆摆手，“阿明不能干了。他有肾病综合征，医生不让喝太多酒。”

　　一凡似乎没听说过这个病，“哦，这是什么病，严重吗？”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剩下的酒我和一凡喝了。结账后一起顺道回家，我嘱咐阿明注意休息别熬夜，阿明说了声“欧了”后进了他租住的小区。一凡把我的脸扳过来，“你还挺关心他啊？”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你不知道，他这病是发现得早，贻误治疗的话就是肾炎更麻烦。都是朋友，互相关照一下罢了。”我说。

　　一凡也没再说什么，我们一起回到了住处。进门后发现另一间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应该是合租的小子搬过来了，屋里除了那小子轻轻地鼾声显得很安静。我俩洗漱完后，也准备休息。一凡倒是来了兴致，“我光着睡了啊。”

　　“随你。反正别往我被子里钻就行。”我说。

　　“今天包房的现场表演很刺激啊。嘿嘿。”他笑着说。

　　“你又忍不住了是吧？”我问。

　　“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好不好。”他说。

　　“你就是个没自制力的人。”

　　“哎，那三个法国小伙子要特服了吗？”他问道。

　　“没有。洗澡后做了个按摩就走了。”我说。

　　“全身MASSAGE？”他问。

　　“康乐部没这项服务。”我说。

　　“法国人的一定很大吧？哈哈。”

　　我没搭茬，他就一个劲地问。我没好气地说，“是是是，相当于你的二次方。”

　　“靠，二次方还是人吗？”

　　“当然是。外国人。”

　　他有胡侃了一通，我没理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天亮时，房子里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我醒了，定了定神。原来是合租的小子起来了，可能是在洗衣服。再看看一旁床上的一凡，这小子还在死睡中，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PIG投胎转世来的。我往床下憋了一眼，地上竟然有个纸团。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把纸团捡起来凑到她的鼻子前蹭了蹭，他睁开了眼，一把抢过纸团放在了枕头下，翻了个身继续大睡。我也真是服了他了。

　　我打开房间门，合租的小子看见我出来了就主动和我打招呼，一边洗衣服一边和我聊天。

　　合租的这个小子是职业学院的学生，校运动队的短跑运动员，每天下午有训练任务。因为是练短跑的，小腿特别粗。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每天训练还要吃一些药，用来增加肌肉群和肌肉耐力。我问他女友呢，他说晚上搬过来和他一起住。我和他正聊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做点早点吃吧，我饿了。”

　　合租的小子向一凡打招呼，一凡穿着裤头接应了一声。我看了看他，“睡醒了？”

　　“让你吵醒了。”一凡说道。

　　合租的小子礼貌地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们俩聊天吵到你了。”

　　一凡答道，“没事，我是说他的声音太大了。”

　　我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居然说我声音大吵醒了他，醒了还理直气壮让我做早饭。真是惯坏了他。我看了他一眼，“那你赶紧洗漱吧。”

　　“你先做吧，我再躺会，做好了叫我啊。”一凡说完转身又进屋了。因为不太熟，他也不知道该跟合租的小子说些什么。一凡是越来越“放肆”了，做起了大爷，还让我伺候他。合租的小子问我，“你们俩每天做饭吃？”

　　“是啊，基本都是我自己做。”我说。

　　“你们的习惯不错，自己做早点吃挺好。”合租小子说。

　　“你们校队的肯定是餐餐不落吧？”我问。

　　“嗯。要不然跑起来没劲啊。他说。

　　“那你做饭不？”我问。

　　“我一个人懒得做。晚上我女朋友来了就天天做饭了。对了，现在一罐煤气多少钱？”他问。

　　“40块钱左右吧。”我说。

　　“那咱们就一家一半平摊吧。”

　　“煤气用完后，咱们一人换一次就行了。轮着来。”

　　“行。”

　　我其实也懒得做早点，家里没什么菜，只好熬一小锅粥。粥熬好了，我去外面买了两个肉夹馍和两袋榨菜。我拎着早点回来时，合租的小子已经不在了，一凡穿着裤头正斜倚靠在门框站着，“你去哪了，怎么才下午的工作并不怎么累，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客人。倒是一凡那边比较忙，西餐厅全天都有客人，直到关门为止。到了下午六点多，我去员工食堂吃饭，那个时候一凡还是很忙，没有遇到他，但碰到了他们部门的人。等我吃完后回去不久，就来了两拨中年客人洗浴，另有一拨客人来棋牌室打麻将。当一拨客人洗浴完要求提供特别服务时，阿明给我打了个手势，我走过去问他什么事，他小声说，“你想不想看看刺^激的”

　　“什么啊？”我不解地问。

　　“现场版的表演。跟我来。”他说完带我来到休息包房外，他做了个手势，我会意地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一看，顿时惊呆了。阿明笑了一下，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有点刺激吧，你自己看，我给你放风，主管过来时我咳嗽提醒你。”

　　我看了会儿，感觉心噗通噗通地乱撞，毕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场版的“表演”。那些中年胖子根本没什么看点，到是这几个东北的小姐是重点。突然，我听到阿明在通道处咳嗽，赶紧走了出来。我看到主管正朝这边走来，他看到我和阿明在这里，就吩咐道，“棋牌室的客人要咖啡和西点，通知西餐厅送上来。”我接过点餐单，拨通西餐厅的内部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了声音，“GOOD AFTERNOON，THIS IS HAPPY INN”,我一听就是一凡的声音，立刻小声打断他，“呆子，是我。”

　　他在那头楞了一下，低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知道，点餐。”我说。

　　“哦，你说吧。我下单。”他在那头答。

　　我把餐单告诉他后问，“一会儿是你来送餐吗？”

　　“可能吧。看时间。”他说。

　　“你最好上来。ARE U 明白？”我神秘地说。

　　“MISSING ME？”他在那边窃语。

　　“滚犊子。给你看个好东西。”我低声说。放下电话，我回到包房区，我问阿明里面还没完吗，阿明说，“早着呢。玩花样呢。这是800元档的。”我让阿明去看，我给他放风，阿明摇摇头，他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

　　“这个包房的玻璃怎么会这样，不怕被发现吗？”我问阿明。

　　“谁知道呢。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可以看见里面。这里的老员工都知道这个秘密。”阿明说，“有时候上夜班，我们就看这个解困，最刺激的是那些来消费的老外。一次要好几个来服务。”

　　我耸耸肩，觉得挺不可思议，这种地方真是藏污纳垢。不久，我看见一凡推着精致的西餐车朝这边慢慢过来了，我朝他打了个手势，“这边来，棋牌室的客人要用餐。”转过弯来后，他问我，“你让我看什么东西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说阿明看见我和一凡走了过来，上来搭讪，“让哲一带你去看点刺激的，餐我送过去。要快一点啊，别让主管查岗发现。”

　　我点点头，一凡有点莫名其妙，小声说，“到底让我看什么？”

　　棋牌室和包房区在同一个区域内，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我带他来到那个包房的门口，里面传来一阵阵□□，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我靠……”，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他很知趣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让他自己看，我去过道上给他放风。几分钟后，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他随我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是不是很刺激呢？”我问他。

　　“嗯，但那几个男的太胖了，没意思。”他说。

　　“你小子光看那几个胖子了？”我问。

　　“都看了，那几个小姐也挺辣，很火爆。”他改口答道。

　　“阿明说有老外时才火爆呢。”我说。说话间，看到阿明站在棋牌室门口朝我打了个手势。一凡接过西餐车随我朝前台走去。前台处正有三个法国小伙子在领浴服和钥匙，一凡冲我对了个眼，我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帮他按开电梯，他进去下了楼。

　　西餐厅是晚上10点半才下班，我8点下班后只能等他。阿明知道我要等一凡，“那咱俩先去吃烧烤吧。”我答应了。我们在酒店附近找了一个烧烤摊，要了几瓶啤酒，点了一些板筋、肉串、鸡胗等边吃边喝。我知道阿明有肾病综合征，就让他少喝点。阿明表示只要不是白酒，啤酒少喝一点没大碍。我劝他还是自己多注意保养。阿明要我改天陪他去社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的事，我一口答应下来。阿明很高兴，连连要干，我劝他慢点喝。阿明的家庭条件不好，只有初中文化，“我一去社保中心就发懵，里面的窗口很多，报销程序太多，填这个表填那个表的。我感觉你比我有文化，你跟我去我就踏实了。”

　　“你这个病要长期治吗？”我问他。

　　“嗯。还得吃激素药，医生给配的，说是要吃三个月。愁死我了。”阿明说。

　　“你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要再糟蹋自己。”我说。

　　“唉，医生还不让我熬夜呢。可是咱上夜班哪能不熬夜。”他说。

　　“那你下夜班就回家好好睡觉。实在不行就换个部门吧。”我说。

　　“也是。我也打算不在这里干下去了。之前就是太不注意爱惜身体了。”阿明说。

　　正说着，一个路过的男生和阿明打招呼，阿明和他聊了几句后，男生走了。我打量了一下，长得很精致，比较精神，衣着很有档次。

　　“这是谁呀？”我问阿明。

　　“以前也在这个酒店工作的服务生。现在可牛叉了。”阿明说。

　　“一个服务生有什么可牛的。”我说。

　　“你不知道的，这小子后来被经常来酒店的一个富婆包养了。现在可派了。听说富婆还给他买了车和房。”

　　“这么好啊，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包二爷吗？”

　　“哈哈，对对。来，咱喝一个。”我和阿明干了一瓶。

　　“咱这里还真有这类人啊？”我问。

　　“多了去了。听说法老夜场会所就有。”阿明说。

　　“存在就是合理，需求决定市场啊。”我说。

　　“哈哈，你说的真有一套。来，再喝。”阿明喝到了兴头上，我拦下了他，让他别再喝了。阿明像是征求我的意见一样，“就这一瓶了，行吧？”

　　我笑了笑。阿明看着我说，“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管着我，我也不会得这病了。以前都没人管，自己也不懂。结果一随便就闹成这样。现在后悔也晚了。唉。”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阿明一直没有倾诉的对象，说着说着难受了起来。我拍拍他，“既然已经这样了，自责也没用，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咱才20岁，路还长着呢。你以后注意规律生活。有句话说，得病如山倒，祛病如抽丝。治病哪能那么一下子就好利索了。你以为是咽唾沫了啊。”

　　阿明挺起腰板，点点头，“你说得对。早认识你就好了。嘿嘿。”我们俩聊着，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一凡打来的。接通后，我告诉他我在路边的烧烤摊，让他过来找我。很快，一凡就来到了烧烤摊，看见我正和阿明喝酒，遂在旁边坐了下来，一起吃烧烤。阿明对一凡说，“出门在外有个老乡挺好。哲一是个不错的哥们儿。”

　　一凡不明白阿明为何这样说，他也不知道阿明有肾病综合征，举起瓶子要和阿明干。我摆摆手，“阿明不能干了。他有肾病综合征，医生不让喝太多酒。”

　　一凡似乎没听说过这个病，“哦，这是什么病，严重吗？”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剩下的酒我和一凡喝了。结账后一起顺道回家，我嘱咐阿明注意休息别熬夜，阿明说了声“欧了”后进了他租住的小区。一凡把我的脸扳过来，“你还挺关心他啊？”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你不知道，他这病是发现得早，贻误治疗的话就是肾炎更麻烦。都是朋友，互相关照一下罢了。”我说。

　　一凡也没再说什么，我们一起回到了住处。进门后发现另一间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应该是合租的小子搬过来了，屋里除了那小子轻轻地鼾声显得很安静。我俩洗漱完后，也准备休息。一凡倒是来了兴致，“我光着睡了啊。”

　　“随你。反正别往我被子里钻就行。”我说。

　　“今天包房的现场表演很刺激啊。嘿嘿。”他笑着说。

　　“你又忍不住了是吧？”我问。

　　“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好不好。”他说。

　　“你就是个没自制力的人。”

　　“哎，那三个法国小伙子要特服了吗？”他问道。

　　“没有。洗澡后做了个按摩就走了。”我说。

　　“全身MASSAGE？”他问。

　　“康乐部没这项服务。”我说。

　　“法国人的一定很大吧？哈哈。”

　　我没搭茬，他就一个劲地问。我没好气地说，“是是是，相当于你的二次方。”

　　“靠，二次方还是人吗？”

　　“当然是。外国人。”

　　他有胡侃了一通，我没理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天亮时，房子里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我醒了，定了定神。原来是合租的小子起来了，可能是在洗衣服。再看看一旁床上的一凡，这小子还在死睡中，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PIG投胎转世来的。我往床下憋了一眼，地上竟然有个纸团。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把纸团捡起来凑到她的鼻子前蹭了蹭，他睁开了眼，一把抢过纸团放在了枕头下，翻了个身继续大睡。我也真是服了他了。

　　我打开房间门，合租的小子看见我出来了就主动和我打招呼，一边洗衣服一边和我聊天。

　　合租的这个小子是职业学院的学生，校运动队的短跑运动员，每天下午有训练任务。因为是练短跑的，小腿特别粗。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每天训练还要吃一些药，用来增加肌肉群和肌肉耐力。我问他女友呢，他说晚上搬过来和他一起住。我和他正聊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做点早点吃吧，我饿了。”

　　合租的小子向一凡打招呼，一凡穿着裤头接应了一声。我看了看他，“睡醒了？”

　　“让你吵醒了。”一凡说道。

　　合租的小子礼貌地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们俩聊天吵到你了。”

　　一凡答道，“没事，我是说他的声音太大了。”

　　我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居然说我声音大吵醒了他，醒了还理直气壮让我做早饭。真是惯坏了他。我看了他一眼，“那你赶紧洗漱吧。”

　　“你先做吧，我再躺会，做好了叫我啊。”一凡说完转身又进屋了。因为不太熟，他也不知道该跟合租的小子说些什么。一凡是越来越“放肆”了，做起了大爷，还让我伺候他。合租的小子问我，“你们俩每天做饭吃？”

　　“是啊，基本都是我自己做。”我说。

　　“你们的习惯不错，自己做早点吃挺好。”合租小子说。

　　“你们校队的肯定是餐餐不落吧？”我问。

　　“嗯。要不然跑起来没劲啊。他说。

　　“那你做饭不？”我问。

　　“我一个人懒得做。晚上我女朋友来了就天天做饭了。对了，现在一罐煤气多少钱？”他问。

　　“40块钱左右吧。”我说。

　　“那咱们就一家一半平摊吧。”

　　“煤气用完后，咱们一人换一次就行了。轮着来。”

　　“行。”

　　我其实也懒得做早点，家里没什么菜，只好熬一小锅粥。粥熬好了，我去外面买了两个肉夹馍和两袋榨菜。我拎着早点回来时，合租的小子已经不在了，一凡穿着裤头正斜倚靠在门框站着，“你去哪了，怎么才才回来，我都饿起来了。”
　　我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他以为我给他早点，两只手去抓我拎着的袋子，我则狠狠朝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特别大，“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一早上起来给谁摆谱做大爷呢？”
　　一凡被我一巴掌打了有点发懵，手里攥着早点问：“怎么了你这是？”
　　“饿了就自己起来去买啊，我走到小区门口排了半天队才买回来，你倒好，还嫌我晚。告诉你，在别人面前再没大没小的看我怎么抽你。”我说完，走进厨房，白米粥已经被慢火熬好了，我关了火，盛出两碗。
　　“过来端粥啊”。我说。
　　一凡走过来，接过粥，像模像样地一欠身，“大阿哥辛苦了，臣弟给您请安了。”
　　我看了他一眼，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一起进屋，开始吃早餐。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来，臣弟给大阿哥喂饭。”
　　“一边去，我自己会吃。”
　　“大阿哥为什么生气啊？”他假装很无辜。
　　“你一早起来指唤谁呢？”我问。
　　“嘿嘿，咱俩这不是关系走得近嘛。”他又嬉皮笑脸道。
　　“接不接受惩罚吧？”我故意问。
　　“接受。打吧。”他说着站起来示意我打他屁股。
　　“打你没意思。这么着吧，你就着早点把你枕头下的那个纸团吃了吧。”
　　“靠，虎毒不食子，我怎么忍心下口。”他说。
　　“反正是你自己的子孙吃了也无妨。再说你那就是条虫，与虎无关。”我调侃他。
　　“在古汉语里，老虎就是大虫。你懂不懂啊。”他挑了我一眼。
　　“我只知道无毒不丈夫。吃了吧，刚才你说接受惩罚，大丈夫说话要算数。”我笑道。
　　“我才不吃，那是纸。”
　　“那你现在打出来，然后吃下去。”我继续调侃他。
　　“靠，不带这样玩的。”他故作可怜状。
　　我突然想起刚才排队买早点的人群里有个文身的小青年，“那就换一个吧。你忍着点疼就行。”
　　“行，你打吧。嘿嘿。”
　　“我不打。既然你认为自己虎，那你就去纹身店里在你的中腿上纹个老虎就行了。”我说。
　　“靠，你这是一招比一招狠啊。”他说道，“大阿哥饶了我吧，臣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说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次就给你记上，以后要是再没大没小的，一起秋后算账。”
　　“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还是心疼我的。”他说得得意又肉麻。
　　“你说啥？”我问。
　　“没啥没啥。大阿哥是最好的哥哥。哈哈。”他继续嬉皮笑脸。
　　我的早点也吃完了，懒得和他闹了。想了想今天的班，应该是休息。我给阿明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还去社保办报销的事。阿明说去。我在电话里和他约了见面地点。待我挂了电话，一旁的一凡开口了，“我下午还上班呢。你不给我做饭了？”
　　“刚吃完早饭，就想着吃午饭。”我说。
　　“那你不管我了？”他问。
　　我看着他，这小子又开始赖上我了。“这样吧，你跟我一起走吧，中午差不多能办完，然后中午一起回学校吃饭。”
　　“行。就这样。”他乐道。
　　他的这点小心思我太了解了，他就是想跟着我去，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嘴上还不好意思说出来，就等我亲自开口。
　　我们骑着车来到约定的地点，阿明也刚好到。阿明看到了跟来的一凡，笑笑说，“你今天也休息？”
　　“不是。我下午班。一个人待着也没事，就跟你们一起去。”一凡说。
　　“哈哈，我发现有哲一的地方，就有你。”阿明调侃道。
　　一凡知道阿明是在调侃他，就打趣道：“我是他的保镖。”
　　我们三个一路上说说笑笑就来到了社保办，一进大厅发现办理的人还真多，好不容易排上了队，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查看了一遍，就指出缺这个缺那个，我一一记录了下来。看来今天是办不成了，阿明倒是没有泄气的感觉，“多亏有你啊，要不然这楼上楼下的我都整晕了，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怎么记住。”
　　“我们只能等下一个休息时再来了，先回去把这些缺的材料补齐了。”我说。
　　“办个事还真费劲。”阿明有点无奈。
　　“那当然了，你这是向社保办要钱，哪那么容易啊。好事多磨，多跑几趟就跑几趟呗。”我说。
　　阿明点点头，“我明天跟主管说，让他把下礼拜的休息给咱俩排到一天，下次还得麻烦你跟我来，给我个照应。”
　　我说没问题。旁边的一凡静静地听我俩对话，也没有插嘴。我看看表，已经11点多了，我提议让阿明跟我们去学校吃饭。一凡迅速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因为阿明还不知道我们是省大的学生。阿明倒也没看出来什么，只说了句，“算了吧，去那个学校吃饭还得办饭卡吧。”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不在外面吃还得回去做，而一凡下午还要上班，时间也不赶趟。我想了下说，“那个学校有其他小食堂，可以办张临时卡。”
　　“能的，我以前去过。”我说。
　　很快我们骑车来到食堂，在停好车往食堂走的时候，我把卡快速塞到一凡手里，一凡很快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先在这等吧，让一凡先去管理台办个卡。”我对阿明说。
　　“这哪成啊，应该我花钱的，让你陪我忙活了一上午呢。”阿明说。
　　“不用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再说学校的饭也不贵的。”我说完，看了一眼一凡，他直接朝管理台窗口走去。
　　很快一凡就回来了，我知道他是去充钱了。“走吧，打饭去。”一凡说。
　　我们三人打好饭，吃了一顿别开生面的午饭，阿明说这食堂的饭菜味道跟酒店员工餐厅的差不多。我说那是自然了，唯一的区别就是酒店职工餐厅的饭是免费的。
　　吃完了午饭，从学校出来，我和一凡一路上就怕碰到认识的同学，所以我们做的都是小道，好在暑假期间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多。阿明下午要去医院看医生，就和我们分开了。我和一凡同路骑行，“你刚才差点说漏了。”
　　“阿明没在意，他没那么多心眼。”我说。
　　“那还不是我提醒的及时，你看看，我出来跟着你是对的吧。”他有点得意。
　　“你小子得意什么，再装就纹身去。”我说。
　　“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凡笑道，“你下午别乱跑啊，等我下班回来。”
　　“我去学校打球，不想家里窝着。”我说。
　　说话间，酒店已经到了。一凡拉住我说，“那晚上吃什么啊？”
　　“你是猪啊，刚吃了午饭，就问晚上吃什么。”
　　“我是说你。”他说道。
　　“我打完球就在学校食堂吃，一个人就不回去做了。”我说。
　　“那怎么行。我上班要到晚上才回去，那么晚回去我会饿的。”他嘟囔着。
　　“知道了。我晚上回去时给你再打一份饭。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当大阿哥的就应该时刻关心臣弟。嘿嘿。”
　　回到租房里，我睡了个午觉，大夏天的确很热。下午睡起来去学校找同学打了球，然后一块去大食堂吃了晚饭。我把在酒店打工的一些趣闻说给他们听，他们听得目瞪口呆又流口水。几个同学嚷嚷着要去我租的房子里玩，我也不好推辞。大家打扑克玩闹到天色暗了才走，有个同学临走时还提议下次要带麻将来我这里玩。晚上11点，一凡下班回来，看见地上的烟蒂，问我谁来了，我说是几个同学。他听见隔壁小屋有女人的声音，“合租那小子的女朋友来了？”我点点头。他比划了一下，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问他怎么了，他低声说，“那屋的灯关了。”我说他大惊小怪，他“邪恶”地笑了笑，“一个让人失眠的夜晚啊”。我有点困，在床上躺了下来，让一凡把灯关了也赶紧睡，他则坐在我的床边不回去，我催促他赶紧回床睡觉，他低声说，“等会等会。”
　　不一会，隐约听到些呻吟声，一凡碰碰我，“听到没，那屋传来了声浪。”
　　“你小子别那么无聊了，现场表演都看够了还听什么房啊。”我说。
　　“是不是很刺激？”他阴阳怪气地说。
　　“有啥刺激的，你将来找了女人也这样。”我说。
　　“我受不了了。”他说。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调侃，“声音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要不要把早上你自己的纸团吃了？”
　　“那个纸团我已经扔了，防止你拿出来惩罚我。哈哈”。他笑道。
　　“纸团没了，那你现在现打现吃吧。反正你没自制力，精尽人亡了也好早点投个驴胎。”我打趣他。
　　“为啥是驴胎？”
　　“你一天起来受不了了，跟驴差不多。”
　　“哼，那你就投个骡胎。”他反讥道。
　　我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滚会你床上去。警告你，有点自制力，要是明早在看到纸团就强迫你吃下去。”
　　“我就不滚，怎么着吧？”他开始耍赖。
　　我抬手刚想抽他，他哧溜一下子就跑开了，嘴里还哼哼唧唧，“嘿嘿，打不着打不着。”
　　我懒得搭理他，明早是早班，继续睡觉。他安静了一会又蹑手蹑脚来到我床边，“还抽不抽了，要不抽完再睡？”
　　“趁我现在心情好，立马滚回去。”我说完，侧过身子面朝墙不理他。他在我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床上，嘴里咯咯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