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衍今

11、第 11 章

　　心思转过几轮。
　　他这话问的无疑是，来自于那天她对他说的话。
　　这难道是在含蓄问她，现在还生不生气？
　　陆晓冰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苏辰远说话也开始转七八个弯了。
　　他以前说话也不是很直接。但大多数情况是——
　　他根本就不会开口，大概是懒得开口和别人说。

　　见她不开口，苏辰远又说，“之前你自己说，不想被外人看出我们俩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拿她说过的话来说服她。
　　“所以？”
　　“在乎才会生气。”苏辰远说了句。

　　喜欢的反面不是讨厌，是冷漠。
　　所以，无论是生气，还是心里讨厌，都是因为在乎。

　　陆晓冰回味了一下，觉得这句话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以至于她的灵感都涌现出来。
　　“等下啊，我先把这句话记录一下。”她掏出手机备忘录，“还挺有道理的。”
　　苏辰远：“……”

　　这会儿见工作人员开始忙了、学生也投入拍摄了、暂时不需要她跟进。
　　他们俩就站在操场边的空地上。
　　正好肩并着肩，又可以看到拍摄的情况。

　　记录完之后，又不自觉想到小说的事。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哦。
　　“我没有生气。”陆晓冰开口，典型的口是心非。
　　苏辰远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四两拨千斤，“生气也没事，那不是说明，你在乎我。”
　　“……”
　　这他妈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也有不要脸的本领。
　　“从你见到我以后跟我说的话来看，你大概也不太想和我产生关系。”苏辰远看了会儿她的脸色才开口。
　　陆晓冰觉得他终于说了句对的话。
　　结果下一句就听到他说。
　　“可是你呈现出来的反应，显得你还是很在乎我。”
　　“？”
　　“不把事情说清楚，会让人产生误会。”苏辰远神色如常补充了一句。

　　被他这么一说，陆晓冰要跟他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我觉得，你对我有意见，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这么羞辱我。”陆晓冰看他，“不能因为我是菜鸡就践踏我的创作精神。”
　　苏辰远似乎是不解，反问，“我什么时候践踏你精神了？”
　　“版权，一万块。”陆晓冰盯着他，想看看他的表情。
　　结果苏辰远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陆晓冰:“？”
　　什么叫原来是因为这个？这难道不是很大的一件事吗？

　　“你曾经说，你写小说是为了梦想。”难为苏辰远还记得她曾经说的话。
　　“我是这么说的，但是……”
　　“把钱跟梦想扯在一起，太俗了。”这也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还挺有道理的？
　　“现在的态度有没有违背原来的初心？”
　　“……有……吗？”她开始不确定了。
　　陆晓冰惊觉自己差点被洗脑，连忙回过神。
　　义正言辞，“不考虑金钱谈理想，都是王八蛋。程校都不会这么跟下面人说话了。”

　　好一会儿，苏辰远才问，“你有没有看合同二？”
　　“啊？”陆晓冰意外，“还有合同二？”
　　她好像还没注意。
　　再要不就是，合同二还没发给她。
　　“你要不，先去看看？”苏辰远建议。

　　陆晓冰原本就是心理藏不住事的，一边时不时顾着操场上的情况，一面悄摸摸发信息给编辑。
　　编编回得还挺快，【你怎么知道还有二？我之前说了吗？】
　　陆晓冰含糊解释，【我正好碰到我以前的同学，他就是那个传媒公司的。】
　　编编不疑有他，【喔喔，是有的，等这份合同生效我会给你发哒。】
　　陆晓冰有些好奇，又问，【所以还有一份是什么内容啊？】
　　【是邀请你做编剧的！我还想过几天跟你说的，会根据改编的集数付报酬，价格挺不错的呢~】
　　编编阅合同无数，她说不错，那就是非常好了。

　　这会儿知道了这件事，看苏辰远的眼神就有点心虚了。
　　至少他不是那种心存报复的小人。
　　陆晓冰想到自己上次拐弯抹角地骂他，心里就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这会儿提议，“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主要是为了弥补下自己的理亏，不是为了别的。
　　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也不愿意心里面一直记着一件事不还。

　　苏辰远抬眼看她，“你不是不怎么想跟我产生关系？”
　　“这……就目前来看，好像没法不产生关系。”陆晓冰想着。
　　近期内还得见面、共事，也就不在乎多一次少一次的见面了。
　　而且，不考虑他们是什么关系，单纯去吃个饭也正常吧。

　　“你想吃什么？”她又问苏辰远。
　　“我都可以，你定就行。”苏辰远很随意。

　　*
　　正好学生那里暂时休息。
　　陆晓冰看了看工作人员和几个学生代表，“你们歇一会儿，我请你们喝饮料？”
　　“好诶！”学生欢呼。
　　“行，那你们等着，我去小卖部。”陆晓冰随手点了个男生，示意他跟上，等会儿帮忙拿东西。
　　然后就自己走在前面。

　　在小卖部按着人数挑了几瓶饮料，又拿了蝴蝶酥，正打算付钱。
　　“数量是不是不对？”身后声音问她。
　　陆晓冰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苏辰远。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来的。原本那个男生不见踪影。
　　“对的啊。”陆晓冰又数了一遍，“五个工作人员，四个学生。”
　　一共九瓶牛乳茶。
　　“哦对，好像是少了。”陆晓冰点头，“我没买自己的。”
　　苏辰远:“……”
　　是他想多了。
　　原来根本就没考虑带他买。
　　他不算在工作人员里面。
　　没关系，他坚强，可以自己买。

　　等他也拿了瓶矿泉水，陆晓冰回过神来了，“我帮你一起付吧。”
　　“不用了吧。”苏辰远语气懒散，“金钱上也不用扯上太多关系。”
　　“没事没事。”陆晓冰示意小卖部老板娘一起算钱，“一起算方便点。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就转给我就行了。”
　　苏辰远:“……”
　　被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个钱。
　　不一会儿，陆晓冰查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他转了个五块二。
　　数字显示出来就是5.20。
　　五二零……这个数字也太……
　　“你转多了吧？”陆晓冰问他。
　　“这数字吉利。”苏辰远瞥了一眼。
　　“……”陆晓冰沉默，“那你怎么不转八块八？不是更吉利？”
　　“陆老师。”苏辰远喊她，“怎么说你算个人民教师，这样多占我两块多便宜不好吧？”
　　“？？？”
　　谁要占他便宜了？？！
　　她难道不是为了防止误会。

　　“那我给你退回去。”陆晓冰想着。
　　被他这么一说，五块二也占了便宜。
　　苏辰远看她想表明自己正直的样子，把她手里奶茶拿走，递过去自己的矿泉水。
　　“这样吧，我们换一下，就算补个差价了。”他表示。
　　少喝奶茶对身体好。
　　她从前就老喜欢喝花花绿绿的饮料，也不喜欢喝水。
　　现在看来，还是这样。
　　陆晓冰闷闷接过矿泉水，鼓了下腮帮子，像只河豚。
　　落在苏辰远眼里，他觉得有些好笑。

　　不一会儿，一节课结束，就到了大课间。
　　大课间时间，学生们都会出来活动，也就没法拍无人的校园了。
　　学生代表的镜头拍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暂时收工。
　　那几位工作人员收拾收拾设备打算回公司，见到大boss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下班了。

　　“你什么时候下班？”陆晓冰打算回办公室了，却忽然听到苏辰远问她。
　　“怎么了？”她有点警惕。
　　苏辰远反问她，“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啊这？”陆晓冰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吗？今天就吃吗？
　　她还想做点心理准备来着。
　　“看来小陆老师也就是说说啊。”苏辰远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样子。
　　“……吃！今天就吃！”陆晓冰打断他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反正早晚都得尴尬，不如今天就吃了。
　　挨过今天，明天又是美好的新开始。
　　“不过，选个远点的地方。”
　　陆晓冰想到上次去烧烤店被学生看到了，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这次得远一点。
　　“行。”苏辰远应下，“要不我去车里等你？”
　　陆晓冰正想着，要不要跟他说在吃饭的地方汇合。
　　苏辰远应该是把他的车停在学校附近了。
　　等会儿放学了人多，可能又会被学生看到。
　　现在的高中生可八卦了……

　　手机忽然响了，是严家明的电话。
　　“快快快！打起来了！”一接通，严家明声音就传来。
　　“谁打起来了？学生？”陆晓冰询问。
　　也只有这种可能性吧。
　　“不是！是副校他老婆来学校了！”严家明压低声音，“这边还有学生来围观。”
　　“副校跟他老婆打架？还是他老婆跟学生打起来了？”陆晓冰无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他老婆跟美术老师！”严家明语速很快。
　　陆晓冰:“？”
　　这怎么打起来的？
　　“程校不在，这里乱套了！你快来看热闹、啊不是，快来劝架。”严家明喊她。

作者有话说

　　苏某:帮我买个水都不行吗？
作者菌:不行 你怎么不给冰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