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留仙 ...
-
看着君昔戏谑的目光，岳枕寒极力地保持着镇定，绣口一吐，蹦出四个字来。
“臣妾没有。”
“呵，丫头，你呀，就是这么一个爱逞强的性子。”君昔先是扑哧一笑，而后又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缓缓道：“也罢，朕就不揭穿你了。不过，丫头要是在宫里头受了什么委屈，也要跟朕讲，别自己硬撑才是。”
说话间，玉带悄然脱落，岳枕寒抬起头来，替他宽衣。感受到那人的关切之意，岳枕寒手中的动作一顿，复又继续，娓娓道来：“臣妾晓得了，多谢皇上。”
“叫朕什么？”君昔提醒道。
“少，少陵......”虽说君昔多次告诉过她，但是一时间要这样喊那人，她倒是着实有些不习惯。
“丫头，在你看来，朕是什么身份？”君昔静静地直视着岳枕寒，问道。
“皇上，皇上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岳枕寒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
君昔微微一愣，垂下羽睫。
丫头对他还是不能敞开心扉。
哎......罢了，他们才认识多久，现在这样已经不错。若是她方才脱口而出的是夫君，那恐怕......他真的应该怀疑她的用意了。
似是感觉到空气中有些凝滞的氛围，岳枕寒婉声道：“臣妾还以为......少陵想听实话呢。”
看她说得坦诚，君昔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是啊，这才是真真实实的她。自己喜欢的不正是真实......活在阳光下的真实吗？
君昔似乎颇为触动：“也是，从来嫔妃侍寝都是小心翼翼，谨慎万分。哪怕是已逝的孝贤皇后，又或者如今的淑妃，都是如此。虽然嘴里说着朕是她们的夫君，可实际上不还是把朕当作皇上来相待吗？”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丫头你最乖，朕不逼你，等你真的把朕当作夫君的时候，再改称呼也不迟。”
两人说话间，君昔只余下一件寝衣。岳枕寒也不再有所动作。
君昔伸手褪了她的外袍，一把将她抱起，缓缓走入汤泉玉池中。
君昔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岳枕寒一惊，忙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来。
看着她如小鹿受惊般的样子，君昔嘴角上扬。
他虽然登基七载，妃嫔几何，却不曾与人一同沐浴过。这是她的第一遭，同样也是他的。毕竟，与人坦诚相待，并非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他的确不愿与人过分亲近。但是，丫头的出现，让他有了不妨试一试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是她？除却她的秉性合他意外，能与老八和明秀交好之人，也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心，不是？
汤泉玉池中冉冉升起的雾气沾湿了岳枕寒的头发，化成滴滴水珠，顺着脸颊两侧而下，当逐渐进入玉池深处时，她亦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寝衣已然被彻底浸湿。
君昔放她站在玉池之中，岳枕寒立刻退到离那人远远的角落里，扯了池边盛放着的花瓣的盘子尽数倒在池中，意图遮挡。
君昔看她这番动作，忍不住失笑。
“丫头，喜欢花瓣浴？”也不等她回答，又道：“也是，朕记得你初次侍寝的时候，身上就有绿萼梅的香气。”
又看了一眼池中的花瓣，含着低沉的笑意，缓缓道：“眼下是六月，莲荷香远益清，用以沐浴正好。”
殿内烟雾缭绕，珠帘摇摇。
良久，沐浴完毕，也休息够了。
这里没有其他服侍的宫人，又是君昔自己的宫殿，没有她的衣裙，岳枕寒只好着了那人平日里的一件玄色便衣睡袍，在衣柜里寻找着自己可以穿的衣装。其实，本来是有的，不过，刚才......被池水溅湿了不是？
至于，为什么要穿便衣？
君昔是谁？九五至尊哪。就是他要她龙袍加身，她也不敢啊。
君昔在她身后，看她苦恼自己没有衣袍穿的样子，哑然失笑，缓缓走向前去。在她身边停下，伸手转动一个暗格。
一个黑色暗红纹的长方形盒子就呈现在岳枕寒眼前。
君昔将盒子取下，递给岳枕寒，说道：“整个森罗宫殿里边儿，就只这么一件女装。丫头，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仅仅是这个盒子，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岳枕寒轻轻将盒子打开，一袭轻盈飘逸的衣裙，映入眼帘。蓝色的裙裾，清冷如银月下寒露。
看这式样，难道？竟然是......
云英留仙裙？！
传闻，这云英留仙裙乃上古宫廷中的至宝，式样华丽非凡，令人望之心醉。到了如今，此裙已然成了民间一个绮丽的传说。不曾想，世间竟真有此物。
“皇上，这是云英留仙裙？”虽说君昔早就让岳枕寒唤他少陵，岳枕寒自己也记得，但是人在日常反射下叫出的自然是自己习惯的称谓。就好比，现在讶异的岳枕寒。
“丫头，你看出来了？”君昔闻言，微微一愣。
“这衣裙如此贵重，臣妾哪里敢穿？”岳枕寒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这一件衣裙，怕是比之辟疆第一美人儿绮梦王妃的霓裳百鸟裙，更为珍贵。
“成啊，丫头，不想穿，那就不要穿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的女子衣裙。”由君昔的话里，不难听出威胁之意。
其实，依君昔看来，这一套蓝色的云英留仙裙，岳枕寒穿最合适不过，清冷如月，气质也相符。他还真是很期待他的丫头穿上它的样子呢。
最终，岳枕寒犹犹豫豫地还是去将那云英留仙裙换上了。毕竟，要她不穿，或是穿他的衣袍出门，那是不可能的。
岳枕寒换装过后，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
君昔本是背过身的，听到后面有动静，此时不禁转过身来，望向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只见，那蓝色的裙裾在拂过的清风中荡漾出深浅不一的涟漪，而那身着云英留仙裙的女子，本来就肤如凝脂，如今在穿上这蓝色裙装，更是相称。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留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