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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归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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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定格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该说什么呢?
“小忆,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方泽彦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与其说从嘴里说出来的,不如说是挤出这句话。
杨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燕子,燕子,你怎么了?”夏阳轻轻地摇晃着燕子。
燕子不做声,脸上都是泪水。
“我是杨忆,三年没见,你和燕子还好吗?应该过得很幸福吧!”她轻佻的说着,脸上还带着讽刺的笑。
“燕子,你还是那么楚楚动人,那么爱哭啊!眼泪一直都是你的武器啊!”见泽彦没回答,她对着燕子说。话语中透着犀利的口气,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燕子的心里。
“我们以后会常见面的,因为我是管理学院企管系的新生,比你们低两届。希望以后再见面,学长要多多照顾啊!没事的话,我要去吃饭了。会再见的!会的!”杨忆冷淡的说着客套话,仿佛大家初次见面一样。
就在杨忆转身要走时,方泽彦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小忆,小忆,你别走,我有好些话要和你说。”他企图去拉住杨忆的胳膊,可杨忆飞快的跑开了,只留下泽彦的手在空中半举着,手指弯曲着,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燕子“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夏阳看了看像木头人的方泽彦,又看看哭得伤心的燕子,用手搔了搔头,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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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这里,好高好粗的一棵大树,枝叶繁茂。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围着树干追逐着,欢快的笑着。男孩还是追上了女孩,抓住她,女孩子咯咯的笑,很是开心。玩累了,两个孩子靠着大树聊天。这画面煞是温馨。
画面转到:树下站着一个穿天蓝色长裙的少女,头发束着马尾,好像焦急的在等什么。忽然,一个个子高一些的少年跑过来。少女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少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忽然,少年推开她,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把她狠狠的推向大树。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没想到你会背叛我!”
“彦哥哥,我没有,我没有!”
“装,你接着装,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你还有什么好说?你爸害了我爸,你玩弄了我,你们父女都不是好东西。”
“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
“啪!”清脆的声音,是少年气愤的打了女孩一个耳光。女孩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开了。
又一幕:少年和一群男孩子在一起,蓝衣少女来找他。他当着众人的面,轻佻的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这是给你的惩罚!现在,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少年开始疯狂的亲她,还拉扯着她的衣服。围观的男孩子们兴奋的叫着。女孩拼命的挣扎。“不要,你放手,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不要……”
“醒醒,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王知晓摇晃着杨忆。
“我怎么了?”
“你一直在挣扎,还一个劲的喊‘不要’。”
“没事,做了个噩梦,没事了,没事了。”杨忆用手擦了一下脸,一手的水,不知是泪还是汗。都过去了,可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许秀秀和姜楠还没有回来,看样子,今晚可能要和父母在学校附近的宾馆住了。要有好长的时间不能和父母住在一起了,这最后一晚,一定很珍贵吧!
杨忆看了看表,还不到十点,晚上又要睡不着了,找些书看吧。
新生宿舍楼下,方泽彦和夏阳站在楼门口外。进进出出的女孩子不禁偷看这两个帅气的男生。
“你帮我问了吗?是在十舍吗?”泽彦小心的问。
“是,都说两遍了。昨天我找小李陪她办的入学手续,一问就知道了。十舍510室。真不明白你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夏阳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说呢?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就是那个11月5号过生日,4月3号离开我的女孩儿。”语气中透着无奈和懊恼。
“就是她!难怪燕子追了你两年,你都不理。”
“不要提她,要不是她,也不能……”越说越没有底气,一切说来都怪不了别人。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才多大啊?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夏阳很是好奇。
“我不想说,别问,求你别问!”
“好,随你吧!你要是想找个倾诉对象的话,就找我吧。”
一阵沉默。
“对了,我记得她是自己来报到的,没有人送,好像就背了一个包。”
这句话很有作用,一直低头抽烟的方泽彦猛的抬头盯着夏阳。夏阳吓了一跳,确认似的点点头。
“一个人?那他说的是真的!” 方泽彦小声嘀咕着。
“谁?你说的‘他’指的是谁?”答案是一片寂静。
一支烟抽完了,方泽彦又拿了一支点上,拼命的抽着,像和自己过不去一样。
“别抽了,回去吧!”
“再呆会儿,三年了,终于知道她在哪了,而且还离我这么近。”
“I服了U!不过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感觉她有些冷漠,但并不讨人厌;孤单,但却很坚强;有一种想要走近她,了解她,关心她,爱护她的---冲动!没想到,你们——唉!”夏阳自顾自的说。方泽彦更加凶的抽烟,像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
“她很坚强,比我们都坚强!她一个人来报到,是因为她没有亲人了。”
“啊——她的父母呢?”夏阳很吃惊的问。
“她妈妈在生她后没多久就病死了,她爸爸认为是她的错,所以不喜欢她。后来她爸再婚娶了一个漂亮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就更加不理她了。” 方泽彦停了下来,又拼命的抽了两口烟。
夏阳出奇的安静,在等他说下去。
“后来,她爸的公司出了状况,死了人,她爸心肌梗塞,也过世了。她的后母带着儿子卷走了所有的钱也消失了……”
“太无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夏阳激动的大叫,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把举在半空中的拳头放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委托人卖了房子和其它没被拿走的财产,赔给了死者家属,然后她就消失了。”低沉没有顿挫的声音就像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没有生气。
夏阳没有说话,也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还爱她吗?”夏阳突然问。
方泽彦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夹着烟的手停在嘴前。
“还爱她吗?”夏阳又问。
“不知道。别问我!” 方泽彦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暴躁的吼道。
“那我可以爱护她、关心她吗?”夏阳认真的问。
方泽彦盯着他的眼睛,不知是要在他眼中看出什么,还是在找什么答案。
“你——”
“我认真的,她坚强的让人心疼!我想去保护她、爱她!”坚定的语气。
方泽彦生气的走了,没有再说一句话。夏阳看着他的背影,又转身仰头,在找寻510寝室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