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淡》其实很简单

10、第 10 章 看到栾杰的

　　看到栾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早过了探视的时间，司鸣想了小伎俩还是到了小子的跟前，此时的小子已经睡相很差的歪在床上了，有意侧着身子不压倒一边的手。看着小子被白纱布裹着的胳膊，司鸣心里一刺一刺的，小子还是会总是摔跤，司鸣能想象得到摔在地上的他皱着眉头嘴里喊疼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然后就是自己要负责听他泄火，因为一直以来他摔倒都是自己的错，这是小子的理论，他习惯了拉起他让他指责，习惯了就忘了追究是不是有道理。就像现在一样，他站在这儿心疼着他，也是一种从小到大的习惯，难改了。

　　叹了口气，不想吵到小子，看了看身边的沙发，好在夏天的温度可以让他在这里睡到天亮不用担心会感冒，在这儿凑活一宿吧，想着这些身体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小子一眼，脸上有点儿擦伤，红红的衬着小子白嫩的脸，牵动了嘴角，他居然笑了，小子还是不爱运动吧，都二十了的大小伙子怎么还是一张孩子的脸，分不清性别的俊俏。把这张脸印在脑子里司鸣闭上了眼睛。

　　栾杰在做一个奇怪的梦，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说不清的安全感包围着自己，换了个姿势想继续睡，但是还是牵动了手上的伤，诅咒着司鸣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睡了过去，梦中多了一张黑脸。

　　哼哼着栾杰和早上的阳光纠缠着，阳光爬到他脸上一分他挪一分，但是一会儿就败给阳光，他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正在削苹果的司鸣，很认真，微微皱着眉头，很有趣的样子。

　　用一只手撑起身子，歪歪扭扭的很吃力，惊动了那个拿刀的人，栾杰拿起桌子上没有削皮的啃了一口“没有削的咬起来比较有感觉，懂不懂？”

　　“是吗？还疼不疼？”司鸣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和那可怜的苹果。

　　挥了挥手，“小意思！”眨了眨眼睛，“你考得怎么样？”

　　司鸣一愣，小子怎么没骂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但是本能的觉得此时的栾杰问的问题比较接近常规，但是他还是有点儿不习惯，“还可以吧”随便一答。

　　“什么叫还可以啊”看到他明显停顿了一下，栾杰皱着眉头觉得他这个笨蛋兄弟一定考得不怎么样，他很火，“真懒得管你，我，怎么说你呢！”

　　司鸣看着小子皱了一张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好像他们从来就没分开过，好像每次他考得很烂的时候一样，小子就会说他懒得管他，嘟囔着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幕幕好像就在眼前，心里开心不小心反映到了脸上，一抹笑意浮上。

　　“你还笑，你要是今年还考不上我就，我就”因为情绪激动小子好像有点儿疼了起来，话说得不太连贯，皱了眉缩着身子护着自己的胳膊。

　　司鸣也好像紧张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问“没事儿吧”看着渗出的血也慌了，“我去叫医生”然后就风一般的出了病房。

　　等护士帮栾杰重新包好伤口，转过身很奇怪的问身边一脸紧张的司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司鸣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栾杰也跟着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那个，早上，哦，那个”护士一脸疑惑，还想问，

　　“他昨天下午来的，一直没走”看着栾杰的护士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人昨天下午来了他的病房就没再多问，走之前还没忘叮嘱病人别乱动。

　　看护士走了有一会儿了，栾杰不看他自己躺着，“你是昨天晚上溜进来的吧？”停了一下换上欢快的语气“呆了一宿还挺精神，不愧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司鸣搬了个凳子跨坐上去看着自己闭着眼睛叨叨的栾杰，看着他一颤一颤的长睫毛他好想亲下去，那一定很柔软，味道很好，忍不住凑近了他的脸，慢慢的，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栾杰的唠叨，只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但是还是在他感觉不到的距离停住了。收了身子抬起手附上他的头发，“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感受到头上有人的手，栾杰身上一紧，甩开头掩饰着自己尴尬的心情“呃，呃，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小心小爷废了你”司鸣好笑的撇了下嘴，点了点头，“好的，不碰，我去给你买早餐吧，医院的不好吃”也没管一边整理他短发的小子慢慢的出了病房。

　　走在走廊里的司鸣开始觉得心里憋闷，看着小子的反应他确定小子和自己的性取向不同，他不喜欢男人之间这种亲密的动作，或者说他对于自己的动作都是严格的兄弟间的接触，没有别的什么意义，一旦自己有了一些特别的情绪在里面小子会感觉到不适，司鸣一直觉得小子很聪明，什么他都会比自己知道的透彻，包括自己。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好像还有小子头上的味道，让他心醉的味道，司鸣压下心里翻滚的失落，换了个笑脸，没什么，小子看到他的时候不是笑得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嘛，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整理着自己头发的栾杰放下了手，看着司鸣离去的背影，那个一直缠绕着他的问题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不是想通了嘛？为什么看到司鸣的一霎那还是觉得心里某跟弦被拨动了呢，现在还一直颤个不停，让他觉得身体都跟着要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