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冲神《一万小时》》夙里熳

5、冲田总“无”

　　所以神乐那天偶然碰见冲田，叫他陪自己逛街、送他招财猫，也有赔礼道歉的意思。

　　“心情不好，你就把气撒在一个素未平生的人身上？”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神乐又用筷子点了点一桌子菜：“况且我还请你吃饭了呢。”

　　冲田瞧着空了一半的盘子，暗自叹气。

　　看来……她那日动粗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喜爱无缘无故惹事的人。搞清楚这点，冲田心情莫名地舒畅了一些，不再与神乐争辩。

　　“为什么你哥哥不跟你一起吃饭？”

　　神乐喊老板加两碗饭，转头对冲田说：“他说不当电灯泡，妨碍我和男人见面。”

　　冲田斜睨神乐，被她的话逗得轻哼一声：“他倒是挺知趣，我以为作为兄长，都会妹妹接触的男人格外关心。”

　　那个家伙看起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方才神乐与那二人理论的时候，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冲田却能感觉到他身体内散发的一股煞气，具有凶猛的攻击性。

　　冲田不知道神乐的真正实力，毕竟上次他们没打几下就被人拉开了，可是……冲田有预感，神乐与神威的功底不在一个层次上。

　　一条越是毒险的蛇，越是善于隐藏、伪装。

　　“他习惯了。”

　　刚夹到嘴边的青菜又被放下，冲田挑眉：“哦？这么说，你经常跟男人见面吗？”

　　对面的女子定定地看着冲田，她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含义，点点头回答：“到每个星球都会认识一些人……大部分确实都是男生。可能我比较喜欢跟男生打交道的阿鲁，没有那么复杂。”

　　冲田移开目光。

　　也是，她长相精致，一副俏皮的机灵模样，垂涎她外表的人怎么会少？

　　神乐继续低头吃饭，没过五分钟又是一碗米饭下肚。

　　与人相识，是想去发现皮囊之下的有趣灵魂。神乐总是想，宇宙那么大，她以前居住的夜兔星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粟，走了那么多地方后，遇见了不同的人，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

　　要找到共振的灵魂真的很难。

　　她似乎天生就带着吸引他人的光环，不论走到哪里，总是能成为焦点。就算只是卖艺，到了休息的时候，就会有人来送一些小东西给神乐。这些男性里，有的欣赏神乐见多识广，为人大度，想与她成为朋友，有的则明里暗里追求她。

　　神乐明白，她终究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待长久，于是都拒绝了他们。

　　夜越是深，酒馆里的嘈杂声越响。

　　神乐为自己的倒了杯清酒，也想给冲田斟上。冲田想着已经喝了几杯，次日还要早起晨练、处理公务，于是伸手遮住杯子：“我就不喝了。”

　　她不在意，自己喝完了壶里剩下的酒。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之间的话不多，可是冲田没感到煎熬，反而觉得时间匆匆而过。

　　叫老板过来结账的时候，神乐站起来伸出手，拦下了掏出钱包的冲田。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不能说话不算数的阿鲁。”

　　神乐执意要给钱，于是冲田又把钱包装进兜里，嘴角上扬：“上次也是你花钱送我招财猫，我似乎一点也没尽地主之谊。你该不是在心里骂‘地球上的男人真小气’ 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她冲他吐舌头。

　　用手撩开酒馆门口的布帘子，夏夜的潮热扑面而来。

　　神乐忽然想到什么：“如果觉得没尽地主之谊，就做我的导游吧。”

　　“导游？我？”冲田指着自己，不明白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跟哥哥本来就是四处游历的，卖艺只是为了赚路费。他对游玩没有兴趣，到了一个地方就只会在河边睡大觉。可是……一座城市里有这么多美景、好玩的，如果不亲自去看、去体验，不就亏大了吗？”

　　吃饱了果然更有精神，神乐说得神采飞扬：“我送你招财猫的那回，你不是也答应我，可以再找你玩吗？”

　　“我可没答应你。”

　　明明是她自说自话，冲田心中冷笑一声。

　　但这无疑是个谈条件的好机会。

　　这偌大的江户城中，确实没有谁比真选组的人更了解这座城市。

　　冲田的直觉隐隐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的哥哥来者不善。倘若能一直跟她保持联系，就能得知她哥哥的信息。大江户最近有些乱，多留一个心眼也是好的。

　　“如果……”冲田假装犹豫着什么。

　　“如果什么？”他的表情果然引起了神乐的兴趣。

　　“你和你哥哥保证不再在歌舞伎町这条街上卖艺，我就做你的导游。”

　　神乐思索片刻，歌舞伎町虽然钱来的快，但是总被警察盯着也不是件好事。现在还能捞着一个免费导游，怎么想都是自己赚了。

　　“成交。”

　　她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对了……”神乐转过头望着冲田，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叫什么？一直忘记问你的阿鲁，我叫神乐。”

　　神乐……冲田在心底念了一遍。

　　“冲田总悟。”他回答。

　　冲田刚说完，神乐就拉过他的胳膊，像上次送他招财猫一样打开他的手，只不过这次没有小猫，而是用手指在他掌心写下“神乐”二字。

　　细嫩的皮肤在他的手里划弄着。

　　接着神乐又开始写他的名字，写到“总悟”的时候，最后的“悟”字写成了“无”。

　　“地球的文字我还没太学好，我写的对吗？”

　　冲田点点头，没纠正神乐的错误，有些生硬地把手扯回来，不再看神乐的眼睛。

　　神乐与冲田在歌舞伎町的路口道别。

　　都说第一印象定生死，神乐偏偏不认同这个理论。

　　她对冲田的第一印象固然是糟糕的，在那种情况下也难怪了。可是，通过一两次的接触，她能断定这个名为冲田总悟的男人没有那么差劲。待人还算真诚，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不招人讨厌。

　　更何况，若不是今天他以真选组的身份替自己解围，恐怕接下来的几天，那两个家伙还会再来捣乱。

　　她哼着小曲，往旅馆走去。

　　冲田回到真选组的时候，大部分组员已经睡下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到蝉虫闷闷的叫声。

　　他的房间与土方挨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冲田看见土方一身白衬衫，悠闲地站在那里抽烟。在屋檐灯光的照射下，土方面孔上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沉。

　　“土方先生，还不睡？”冲田上前打招呼：“是寂寞空虚冷了？怎么不去找那个银色头发的花魁？”

　　土方已经习惯冲田的冷嘲热讽：“再过半个月真选组就要招募十二番队的队长了。近藤老大决定，凡是大江户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参与。”

　　“你的意思是？”

　　“以前都是从组员里内定，这次规则有所改动，近藤老大的意思是组织选拔赛。也就是说，你我其中一人肯定是要和参与者比试一下。他晚上跟我商量的时候你不在，让我先带个话。”

　　冲田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锐利：“前些日子大江户传出将军可能会被暗杀的谣言，我们公开选队长……近藤先生是想用这一招，试探杀手会不会在选拔那天现身？”

　　土方有时不得不佩服冲田的机敏过人。他点点头：“不过招募队长也并不是幌子，我们现在队员增多，需要有一个人来领队。如果谣言是真的，那个组织很可能会在当天派人来探我们的实力。”

　　“可是……暗杀行动也可能是幕府内部的人策划与执行的。”冲田若有所思。

　　“里面靠松平老爹，外面就指着咱们了。里应外合，有备无患。谁知道现在要刺杀将军的，到底是幕府的人，还是外面的组织？”

　　幽静的院子里总算吹过几缕微风，蝉停止了叫声。

　　“那就按近藤先生说的办吧。希望……谣言只是谣言。”

　　对于公事冲田一向不含糊。

　　土方又点点头：“明日开会的时候详聊。”

　　冲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听说……”土方又叫住冲田：“刚才有个姑娘来找你，没想到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若是平日听见土方说这种话，冲田必定会怼回去。然而他今天心情不错，决定放过土方一马，于是回头笑道：“是啊，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完他便进了房间，合上了门。

　　土方把烟头往地上一丢，脚碾了碾，低头闷笑：“啧，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