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冲神《一万小时》》夙里熳

3、再次相遇

　　她也不等冲田回应，撑着伞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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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晴。

　　最近气温太高，透过蒙蒙水气看那些花草树木，一个个懒洋洋的，连丝毫精神都没有。

　　组里的人不爱顶着大太阳去巡逻，于是近藤勋调整了时间，让大家分别在正午之前与晚餐后集中巡逻。

　　晚饭结束后，近藤勋召集所有组员在大院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最近还是要好好盯紧歌舞伎町一带，不要让杂七杂八的人影响市容。”

　　近藤勋正色道，声音洪亮。

　　“是——！”上百个大男人齐声回应，响破天际。

　　“好了，各自带队去吧。”他挥了挥手，排列整齐的组员自行散去。

　　这时，近藤勋转身对站在旁边的“左臂右膀”说：“总悟，今天你不用带队巡逻歌舞伎町了，让十四去吧。你们两队交替巡逻也相对轻松一些。”

　　虽然私底下冲田与土方经常调侃近藤勋，然而在关键时刻，他们的心是系在一起的，相互尊重、信任。冲田与土方自小与近藤勋相识，然后来大江户成立真选组，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在这个世上似乎是没有出路的。

　　这种关系已经坚不可摧。

　　土方领命，叼着烟先行离开。

　　“知道了，那我就去副长前几天负责的区域。”冲田也带着自己的小队走出真选组。

　　不用去歌舞伎町，那么今天的巡逻任务相对会轻松些，冲田想。在大江户住了些时日的人，都知道歌舞伎町是让人“挥金如土”的地方，谁都想在这其中分一杯羹。就算不能得到最大的份额，可是这里人来人往，钱来得更加容易。所以那些卖艺的、小偷、拐卖犯自然喜欢涌向这里。

　　冲田带着一番队先到了南边的居民区，顺着大道再往东走不到半个小时，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名为鹤井。自从天人闯入大江户后，这里的许多加工厂被推倒，盖成了一座座百货大楼。

　　有时，冲田会望着这些大楼发怔。大概是不相信这片自称是“人类”占领的土地，已经被外来人“侵犯”得不成样子。而且一晃就是这么多年，那些曾经抵抗与挣扎过的人渐渐销声匿迹。

　　尽管有些事情一碰就会碎，不过每个人都在假装，假装着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着“天人”，与人类和平共处，相互扶持、依赖。

　　在地球上，人类学会了如何与天人生活的更好。

　　想到这里，冲田往往会觉得有些悲哀。

　　并不是悲哀人类，而是悲哀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大义与壮志，眼瞧着这里沦陷为天人的阵地，却并未把国家的生死当为己任。

　　只觉得能活着，便是好的。

　　因为死了，那些大义、理想、憧憬……就全都沦为狗屁了。

　　“冲田队长。”山崎指了指对面的街道：“那边……围了好多人，要过去看看吗？”

　　顺着山崎手指的方向，冲田见十几米外簇拥着不少人，应该是在看什么热闹。鹤井是闹区，发生点破事儿就会有人围观，冲田不想在这细微末节上浪费时间。况且，鹤井是允许卖艺等活动的，只要不是偷钱杀人，真选组便不用管那么严。

　　省得被老百姓说“拿着民众的钱，还抢民众的饭碗”。

　　冲田一手在耳边扇风，一手扯了扯领花，微微皱眉：“不去……”

　　话还没说完，他斜眼又瞄了一眼围着的人群，从两个男人身体之间缝隙看到一抹独一无二的橘红色。在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那颜色就像是一个异世界降临的不祥征兆。接着，冲田又瞧见飞扬的眉、灵动的眼。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八成又惹事了。

　　本来不应该多管闲事。

　　指腹蹭过腰间的菊一文字，冲田咂一下嘴，回头喊了句：“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他的队员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冲田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神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咱们出来混，也是要讲规矩的。”他听神乐的语气并不生气，只是表情动作夸张了一些，绘声绘色地说着：“我和我哥哥比你们早半个小时来到这里，谁先来，这块地儿就归谁了。你们这样在我们旁边耍戏法，不是成心砸我们的台子吗？”

　　冲田仰头，她身边站着那个梳着麻花辫子的男人，暗自微笑着，既不规劝，也不阻止，任由事态发展。而神乐对面的，是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估计也是卖艺的。

　　是因为地盘而起了冲突啊，这种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冲田轻哼了一声。这里不是歌舞伎町，冲田无需在出乱子之前现身，况且他也对接下来的剧情饶有兴致，于是站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着那个丫头的一举一动。

　　大江户这样大，他却能隔三差五遇见她。

　　身后经过的人所说的闲言碎语，在冲田的耳边一打转便溜走了，然而她的话像敲打在铁器上发出的回音，在冲田的脑海中旋转，迟迟不肯散去。

　　“不要因为我们是外来人，就欺负我们啊。”她扬起头，不见第一次与冲田争执时的蛮横。

　　那两个粗汉子不是好惹的，没有退让的意思。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说：“看你们表演的人到我们这边，能怪我们吗？只能说你们的表演无趣而已。”

　　另外的光头小个也没把神乐与神威放在眼里，上前几步：“就是！先来后到虽说有道理，但谁更能靠实力撑起这块地儿，这地儿就应该归谁。大家伙儿说对不对，对不对啊！”

　　周围的那些人随声附和着：“是啊，是啊！靠的是实力。”

　　神乐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给这两个男人台阶下，他们竟然还不领情。她握紧了拳头，瞪着他们不面善的面孔，恨不得现在就挥他们几拳。

　　冲田以为神乐要动手，毕竟在歌舞伎町那次，他们还没说几句就开打了。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容不得别人指着她的鼻子。冲田刚要抬脚走过去，却见神乐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背在身后，克制着自己。

　　“好。那希望下次我们不要再遇见，不然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她深吸了一口气：“哥，走，我们换地方。这里我们让给他们就是了。”

　　“我听你的。”神威无所谓地说。

　　说着她便要走出围观者的包围，那种潇洒是冲田没有见过的。

　　神乐额头上的汗水晶莹剔透，衬得她的脸庞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冲田不知道，自己的嘴角被那娇小而有力的身姿牵动了。

　　也许在不久之后，他就会知道那些大义、理想、憧憬……是值得用生命交换的。